《为自己的错买单》晚秋尘

2、第二错 二十岁

　　过年的时候，穿着漂亮的表姐来到了我家。表姐比我大了差不多十岁，她劝说着爸妈，允许她带我出去打工。自家亲戚值得信任，爸妈同意了。
　　就这样，过完元宵节，我开开心心随着表姐第一次走出了家乡小镇。坐上长长的绿皮火车，来到了广东惠州。
　　到了惠州，家乡的寒冷不见了，扑面而来的炎热。我脱下了棉袄穿上了表姐的夏装。
　　休息了两天之后表姐带我到处玩，吃好吃的，还带我去她朋友家。看到这些姐姐们都穿得好漂亮，住的地方也很漂亮，吃着好多好吃的东西。我很羡慕，我催着表姐赶紧给我找工作，我想打工赚钱。
　　表姐说不急，她带着我逛街，我听着听不懂的广东话，有些害怕。表姐告诉我，我们听不懂他们说的话，可他们也听不懂我们说的话，不过那些广东人都很有钱，也很大方。我不明白他们有钱大方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的。
　　几天后，表姐问我，是不是一个人在这边害怕，我说是。她说我可以找个朋友也来这打工，这样我就有伴了。她还说表姐夫过几天就会从家里来惠州，可以让我朋友随表姐夫过来。
　　我联系了另一个还在家里镇上打工的朋友，问她愿不愿意到广东和我一起打工。她同意了，两天后，表姐夫把她带了过来。
　　在朋友过来的前一天，表姐把我带到了她一个朋友家。她告诉我，她帮我找了一个老板，只要我跟了那个老板每个月那老板就会给很多钱给我。而且会住进漂亮的房子，不用上班，每天逛逛街，到处玩一玩，老板每个月只过来几次。
　　那时的我隐约明白了，表姐给我找的不是什么好事。后来她详细地告诉我坐台，出台和包养哪个赚钱多又舒服，她帮我总结出包养最好。
　　我彻底明白了，这是妈妈曾说过的坏女人做见不得人的坏事赚肮脏钱。
　　我反抗逃跑，在楼梯间，表姐和她朋友抓住了我。我大声吼，我不，我不做，你不要脸，赚的钱都脏。表姐被激怒了，她甩我几耳光，威胁我，如果不老老实实回去，就扒光我衣服，让我光着身子出去。
　　我冷静了下来，朋友已经在火车上了，明天就会到。我必须在她到了后才能和她想办法一起逃跑。
　　我假意顺从地回到了表姐朋友家，但倔强的我坚决睡在了客厅的地板上，她们怕我逃跑，把门反锁了一层又一层。
　　第二天下午，表姐带我回到了她住的地方，朋友和表姐夫已经到了。一路上她再三警告我，乖乖地听话，明天跟她去见那个老板。我问那我朋友呢？她说，她会安排她去坐台，让我回到家别乱说话，事情她都安排好了。
　　我什么也没说，一心想着见到了朋友该怎么办，是我把她拉进这个火坑的。我们该怎么逃回去。
　　回到家，看到和我一样怀揣着美好梦想的朋友，我很难过。
　　脸头一天被表姐打得红肿，双眼也因哭泣而红肿，朋友看出我的不对劲。
　　在我找机会与她独处时，我将所有实情都告诉了她。我向她保证，一定会将她平安带回家的。我俩商定，尽量两人不分开，想尽办法保护好自己，假意迎合他们，等偷拿到钱就找机会逃回家。
　　那时没出过家门的我们，面对陌生的环境和人，特别在被亲人欺骗威胁下，对所有人存了戒备心。两人装作若无其事的与表姐她们相处。
　　那时的广东挺乱，周围接触的人都是从事着表姐这一行，男的甚至带着三四个从家乡骗来的女生，逼着她们坐台出台赚钱，而赚来的钱全被男人拿走。
　　他们中间甚至还有很多人吸毒，只在电视上听过的两个字出现在了现实生活中，害怕，恐慌占据了我们的神经。面对这样的人群，我和朋友不敢随便逃跑。
　　朋友到的第二天，我就被表姐带去见了那个老板。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确实有着电视上的老板相。发福的身体，一口广东普通话，干净的白衬衫，黑西裤，擦得发亮的黑皮鞋。
　　老板见到我，向表姐提出想和我单独聊聊，表姐同意了。
　　我被那个老板带到里面卧室，他坐在我身旁，问了几句我叫什么，哪里人，我记住了表姐交待的，说了个假名。
　　他才说几句话，就开始动手乱摸，我很害怕，在他问我身上干不干净有没有来月经时，我冲口而出说来了月经。他往下的手停了下来，不过片刻后，他又把手摸到了我的胸口。他又问我还是不是处女时，我不太明白这两字是什么意思，想了想直觉告诉我要否定，我说不是。
　　他停下了动作，这时表姐也开始敲门。男人起身开了门，表姐让我去外面等她，等我走出卧室，他们关上了门，我松了口气坐在外面客厅的沙发上。
　　一个小时后，房间里传来水的声音，没多久表姐和老板出来了。
　　临走时，老板拿了两千元给表姐，让她给我买两身衣服穿。表姐接过钱让我道谢后带我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