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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生存指南第11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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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霰留了句莫名其妙的话,之后匆匆离开。白庭声见状,脸色也不太好,没待多久也走了。
一下子少了两个人,房间再次恢复平静。
林雾虽不明白司霰的话,但总感觉他意有所指,而且似乎和他自己脱不了关系。
难道是和之前袭击他的那些人有关?
林雾思索了半晌,也没想出个什么大概,索性就靠在床头闭眼小憩。
只不过,没过多久,久违的哭喊声再次打破了这份平静。
“夜莺大人!呜呜呜!终于能见到您了!您没事吧?身体怎么样了?”
治疗室的门被暴力撞开,林雾看着一头扎在自己病床上的人,瞬间有点后悔将海德叫来照顾他是否是个正确的决定。
“好了!立刻收声,否则我就让白医生把你赶走了。”
林雾绷起一张脸,假装威胁道,他刚醒来,这脆弱的耳膜实在是承受不住海德这个大嗓门。
“别!我,我安静,我安静可以吗?”
林雾的威胁十分奏效,海德立刻就止了声,只不过一张脸瞬间委屈巴巴的,连嘴都瘪起来了。
接着他继续小声地问道:“那夜莺大人,您现在感觉怎么样呀?还好吗?”
林雾发誓,海德这“小声”,是真的小,简直就是只张嘴不出声,这样还是没法沟通。
最后,还是林雾先“缴枪”妥协了。
“你可以正常说话,但这里是治疗室,不要吵闹。不然白医生要是被吵到了,真要赶你走,那我也没办法阻止他。”
我才不怕他呢!
海德心里默默回道,面上还是乖乖地点头应下。
终于达成了一致,林雾便开始回答海德之前的提问:“我很好,没什么大碍,你不用担心。”
“真的吗?”见林雾脸色苍白脆弱,海德不由得有些怀疑。
“安心,目前还是死不了的。”就算他想死,司霰现在恐怕也不会让他死了,不然这人何必费力救他呢?就是不知道这人到底有什么目的罢了。
话落,林雾还下意识地想摸摸海德的头,以示安慰。
只不过,当他举起手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两只手都被厚厚的纱布给缠住了。
这下可难办了!
左手断了,他是知道的,右手又是怎么回事,他就不太清楚了,可能是他昏过去之后又受的伤吧?
林雾没再多想,不能摸摸“狗狗”的头就算了,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他要怎么吃饭,这就是个大问题了。
见林雾望着自己的两只手陷入沉默,海德这次难得成功Get到林雾的想法。
“夜莺大人,您是在担忧如何吃饭吗?”
林雾点了点头。
就在他考虑着要不然先把纱布给拆了,吃完再缠上的时候,一个勺子突然递到了他眼前。
勺子里盛着肉汤,还漂浮着几颗黄灿灿的玉米粒,应该就是司霰说的“玉米排骨汤”了。
闻起来还挺诱人的!林雾的肠胃又开始躁动起来了。
“我来喂您吧!”
林雾抬眼看去,只见海德正满眼亮晶晶地望着他,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这不太好吧......林雾下意识就要拒绝,但饥肠辘辘的肠胃率先发出了抗议。
说实话,他也不能真把纱布给拆了,万一手废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略一思考,林雾还是答应了:“那就麻烦你了,海德。”
海德嘿嘿一笑,露出两颗大白牙来:“不辛苦不辛苦!”是幸福!要是每顿都这样就更好了!
两人各自怀着心思,一个殷勤地喂,一个安心地吃。
林雾这边倒是和乐融融的,但此前匆匆离开的司霰可就没有这份闲适了。
司法部议事厅。
灯火辉煌,黑色大理石铺就的地板反射出精光,稳坐高台的司法部部长以及其他几个相关人员满是严肃之态。
司霰站立其下,还是往日里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并未有什么怯怕之意。
两方人马对峙半晌,见司霰仍未有所动作,司法部部长先坐不住了。
他大手一挥,一叠叠信笺随着他的质问,洋洋洒洒飘向空中。
“司狱长,你最近的工作做得不太得力啊,你看看这些,全都是各处递上来的意见!”
几封信笺落在司霰脚旁,他不甚在意地踩了上去:“所以呢?”
部长被他漫不经心的态度给气到了:“司霰!你应该知道,你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是谁!”
“我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了,那各位又是凭什么坐在如今这个位置上的,想必各位自己心里也清楚。”他的实力毋庸置疑,只是他面前这些衣冠楚楚的人到底是个什么糟心模样,大家都心知肚明。
“你!”部长气得吹胡子瞪眼,但一想到司霰的手段,他又不得不忍下。
“黑塔暴动、囚犯消失,这些都是小事,我可以不过问。但夜莺的事,你应该清楚,他的罪名远不止判决书明面上所写的那些......”
部长眼色深晦地看向司霰,继续道:“把夜莺送进黑塔,是相信你的能力。你要不就撬开他的嘴,让他把那些秘密都吐出来,要不就让他永远闭嘴再也无法开口。但现在已经几周时间了,我什么都没看到!”
“您是否太过心急了些,”司霰眉梢处尽是冷漠,“夜莺是什么人您应该清楚,要是好办的话,您也不必把他送到我这里了。”
“你——”
“心急是吃不到热菜的,您耐心等待便是了,会有一个满意的答案放在您面前的。”
最后漠然地撂下一句话,也不顾身后那些人是什么反应,司霰直接转身离开。
离开司法部到了外面,司霰脸上难掩厌恶,那群糟老头子的丑恶嘴脸让他眉头紧皱。
见他脸色不好,祁山跟在一旁有些犹豫地问道:“典狱长大人,司家那边,现在还要过去吗?”
“去。”当然要去,他还得看看他那个“好弟弟”还能闹出哪些幺蛾子。
说罢,两人便上了飞行器,不多时,目的地就出现在眼前。
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
走进大宅,看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司霰的厌恶之情溢于言表。
见司霰回来,有仆人迅速上前,显然是等待多时了。
“大少爷,小少爷让您去二楼书房,他在那儿等您。”
“让他自己过来。”
司霰甩给仆人一个犀利的眼神,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祁山则是守在房门前。
偌大的房间里,除了一些基础家具外,空荡荡的。司霰将外套脱下,随意扔在床边,自己则是在书桌后坐下,等着某个耐不住性子的主动找上门。
司越自然是忍不住的,听了仆人的回话他本要发怒,但一想到之后司霰难看的脸色,他就高兴得不得了。
来到司霰房门前,他径直就要进去,却被一双手给拦住了。
司越半点眼神都没分给这双手的主人:“滚开!”
祁山面无表情地回道:“您稍等,我需要向典狱长大人禀报,得到同意之后,您才能进去。”
司越怒极反笑:“你不知道我是谁吗?!竟敢——”
“咚咚咚!”祁山屈指敲门:“典狱长大人,有人求见。”
“让他进来吧。”
司越:......
见祁山直接无视他,司越的脸都绿了。在司霰面前低人一等他也忍了,现在连个小狱警都敢跟他拿乔?
司越气得牙根痒痒,他狠狠地剜了祁山一眼,怒气冲冲地推开了门。
“怎么,大晚上就吃起枪药了?”
门外的动静当然没能瞒过司霰,祁山这样的态度自然也是有他的授意,只是没想到他这个弟弟还是这么沉不住气。
“我吃了枪药?那你呢?司法部的枪药好吃吗?我亲爱的哥哥......”司越阴阳怪气道,他拿司霰没办法,他就不信司法部那些人也整治不了他!
“所以呢?你就只有这些小把戏了?”司霰没太大波动,只是一个冷眼丢给他。
“把戏虽小,有用不就好了。”司越嗤笑道。
见司越如此自信满满,司霰直接打破了他的幻想:“那你可能就高兴得有点早了。”
虽然是有些棘手,但司法部那些人他还不至于怕。他和司法部的关系比较复杂,处置他?司法部那些人恐怕还没有这个胆量。
本以为会看到司霰灰扑扑的模样,哪知听他这语气,分明是什么都没有的样子。难道司法部那些人没同意他的提议吗?
“你装什么装!是谁高兴得太早还不一定呢!”
“司越,你最好适可而止,否则,那个人的下场早晚也会是你的。”司霰懒得再和他兜圈子了,直接警告他。
虽然司霰并未指名道姓,但司越心里清楚,“那个人”指的就是何商。一想到何商被送到他面前的那副惨状,简直不忍直视,司越心中一阵后怕。
“你!你这个狠毒的人!你以为你能一直这么无法无天吗?”司越气得直咬牙。
“你要清楚,黑塔是我的,一个犯人而已,我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我想让谁死,他就一定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司霰瞳孔猛地一沉,直勾勾地盯着司越,强调着这个无需质疑的事实。
恐怖强大的气场,镇得司越说不出话来,就在他自己都以为这次交锋就要惨败之际,他的光脑突然闪烁了起来。
司越连忙吞了几下口水,急切地查看起来。
慢慢的,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脸上逐渐浮现出笑意,直到他再也抑制不住地大笑出声。
“可是,亲爱的哥哥,现在,黑塔不止是你一个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