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而跳》花棒

25、哭泣

　　因为换了座位，我和陶然之间的距离有些遥远，我们的交流相比之前少了很多，我突然有点不习惯。可是我知道陶然在为跳级作准备，即使不换座位，我们之间的交流也会越来越少。

　　只是一个暑假没怎么见面，再见的她经常会出现让我陌生的神情，而且从来得过且过的她变得比我还爱学习，不知道是不是暑假受到了刺激。可是陶然不说，一定有她的理由，我能做的也就只有支持她，不成为她的累赘。

　　而和康文熠做同桌也是对我的一大挑战，毕竟是喜欢的又拒绝过的男生，我还从来没有和哪个男生这样靠近过，毕竟我成长的路上连爸爸这样的男性角色都没有。只得庆幸的是，和他坐在一起时，我的心跳基本上很平缓。这样我就少了很多困扰，帮他补习时也不会因为靠太近或者看到他帅气的样子而脸红心跳——至少我感觉我没有。

　　“你是怎么做到不怎么听老师讲课还什么都会的？”跟康文熠讲课告一段落，他忍不住轻声问我。

　　“大概是我课下看的多练习的也多？这样老师讲课时我只用听我觉得对我来说有点难度的加深印象就行。”我侧头看着窗外，余光里，他扭头看着我。
　　“我这几天会按照你的水平整理出各科的学习计划，你只用按部就班学习就行。”我知道你体育很好，也很喜欢体育，可是你既然愿意跟我学习，那我就要把你的成绩提高上去，毕竟只靠体育走不长远。

　　“好吧。”康文熠的声音有点可怜巴巴的，我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他捕捉到我的眼神，立刻像大型犬一样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闪闪发光。

　　他在我心里总是闪亮的存在，不管是帅气的、可怜的、狼狈的……只要是他，就是我眼中最闪亮的那颗星！我忍不住有点心软。
　　“若是不喜欢学习，我可以把学习强度降低一些，给你留足够的时间打篮球或者踢足球，好不好？”这样温柔的我就是在陶然身边也很少见吧，毕竟她总有各种各样的方法挑战我的情绪。

　　“不知道我进步大的话，你会不会给我奖励？”康文熠没有回应的的话，问的话反而像是要努力学习的样子。

　　“奖励吗？”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问我要奖励，我能送给他什么呢？

　　“就名次提高多少，就可以得到一个小礼物，真的只是小礼物就行，不用破费的。”康文熠高高的个子趴在桌子上，眼巴巴的看着我，我虽然没有看他，可是如有实质的目光还是影响着我。

　　“好吧，那就每次月考前进一百名，我就送你一个小礼物。”本来我也没想拒绝的。因为喜欢他，所以我想要收集与他有关的东西；因为喜欢他，可以名正言顺的送东西给他，真是不要太合我的心意！

　　“说定了啊，你可不能反悔！”康文熠说着，“我要跟高鑫旺说一下，让他以后打球都不用喊我了，我要读书！”

　　我听着他的话，抿嘴笑了一下——拒绝他好像也不是那么糟糕吧，至少从来眼里只有体育的人现在愿意主动学习了呢！我抓紧时间做着他的补习计划，没有人比我更高兴他的上进。
　　妈妈已经答应我大学时我就可以谈恋爱了，我多想和他在同一个校园，手拉着手漫步在校园的每一条小路。我愿意因为他的成绩稍微妥协一点，但是妥协太多的话不止对不起妈妈，也对不起教导我的老师们的付出。所以，康文熠，如果你真的有点喜欢我的话，可不可以为我坚持一下呢？
　　已经拒绝过你的我不好意思对你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但看着从来不知学习为何物的你拿起书认真答题，我竟然一点一点想要奢望更多。贪婪如我，你会不会厌烦呢？

　　我没有想到他真的能坚持学习，通过摸底，我发现他初中的知识还可以，只是大概高中之后没怎么听课的原因，成绩才会那么差。

　　只要他愿意学，我自信能让他的成绩提高到一本线上，这还只是他不聪明的前提下。可是通过对他的补课，我能看到他的聪明，他的一点就透。我开始好奇他成绩差的原因，因为叛逆？因为家庭变故？还是仅仅因为沉迷体育运动，没有听课？
　　所以我忍不住问了出来。
　　“因为不想学吧。”康文熠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家庭条件挺好的，我什么也不做就能一辈子吃喝不愁，所以有一段时间就很厌学。”

　　“学习这一段时间感觉怎么样？”我问他。

　　“还可以吧，很多一知半解的知识都了解的差不多了，这次考试前进一百名不是问题！”只是学了快一个月，他就已经自信心爆棚，这是怎样的自信啊！

　　“若是我能再努力一下，前进五百名的话，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听到他说这话，我忍不住看他。

　　因为离得很近，是同桌的关系，我早就无数次的落进这双夜空似的眸子里，已经跟妈妈摊派过的喜欢也不再那么克制。我知道他喜欢我，我享受着他对我的殷勤，同样，他也对我的喜欢有所感应吧，毕竟我的喜欢那么多，已经满溢。我猜测他让我答应的事与喜欢这个话题有关，我犹豫一下，就点头同意。

　　最近我和陶然的两人行中多了一个康文熠，虽然有些别扭，但更多的是能和他在一起的欢喜。

　　这天，晚饭后陶然让康文熠回避，拉着我到操场说悄悄话。

　　“这段时间你们关系很亲密啊，他就像是帅气的大型忠犬似的，对你寸步不离呢。”我挽着陶然的胳膊，听着她对我的调侃。

　　“喜欢吗，羡慕吗？”我对着陶然微微一笑。虽然对于未来还有很多不确定，甚至不知道他的喜欢能有多久，但至少摆脱了木偶身份的我，前所未有的快乐，简简单单的笑容里，充满着幸福和对未来的憧憬。

　　“喜欢啊，喜欢这样的你。”陶然难得正色，“所以放心下来的我，这周末就要离开你了。”

　　眼泪毫无预兆的滑落，虽然这段时间陶然已经有意识的减少对我的陪伴，虽然我也习惯了有事情都跟康文熠诉说，但陶然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话语，还是让我泪湿眼眶。
　　我不应该哭泣，仅仅只是一两年的分别而已，我已经决定了大学要去有她的城市的，不是吗，可是为什么悲伤还是淹没了我？就好像曾经我失去她一次，便再也不想她离开我身边。

　　“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陶然抱着我拍着我的背，我终于忍不住抱住她，失声痛哭。

　　我从不曾这样放肆的哭过，我从来都是安静的，笑也安静，哭也安静。我曾笑称我的心有一半放着陶然，这话丝毫做不得假。若我是同性恋我想我的心中除了陶然再不回住进他人，可我不是。最近因为康文熠的出现，我把陶然放在了一边。明明她几次三番说着快要离开的话语，我却还是把更多的时间花在康文熠身上。虽然知道这是陶然引导的结果，我却还是后悔没有陪她多一点再多一点。

　　四年多的相伴，我以为我们还有无数个四年，却原来别离这么的近在眼前。

　　“我在A市等你，我不在，你的身边还有康文熠，要坚强一点啊！”陶然说着，也忍不住红了眼眶——还以为她有多坚强，原来也这么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