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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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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万年前,盘古开天辟地,银河得七星。女娲与始神天晟分别负责天界与人间的建设,
五万三千年前,始神天晟得一子,占七星中贪狼一星,星印入体,为庆贺,女娲送来一捧融了天地精华的土和一注水,以此造人,为给神子做伴,殊不知,此子占七星中破军一星,与贪狼相克。
命格无解
两万五千年前,始神逝世,始神次子聂尘接替天君之位,长子聂峥被任命为天晟仙宗宗主,二子一同治理天界,守护人间。
而我们的故事则要从最北边的一座小城池说起。
聂峥从文渊殿接收到任务,要下界去人间的一座名为北水城的小城镇去调查并解决当地的洪水泛滥,根据文渊殿提供的信息来看,这曾是大禹治过水的地方,按理来说即便再过一万年也不应该会再有洪水泛滥的情况,现在仅仅过了两千年,为何会再次泛滥?
聂峥看着面前漂浮着的文渊阁传书,瞥见右下角属于天君的印章,微微叹了口气,这种小事情,为何要差使自己去呢?
聂峥挥手关上水枫阁的门,准备换衣服束发去一趟,不管自己的弟弟是为了什么,总得去一趟。
他换下身上的宽袍,穿上淡青色书生常服,头发束起,用一根银簪别好,将剑架上的银色长剑收入袖中便向外走去,开门的那一瞬间,面上神情立刻收为严肃冷冽,拒人于千里之外。
走之前他要去看看弟子们的训练,走在道路上,路过弟子都会停下作揖:
“贪狼宗主安好”
聂峥微微点头,便快速走过。
那两名字弟子见聂峥走后,起身向另外一个方向走去,一名弟子说:“宗主今日看起来有些不一样啊。”
“哪有不一样,不都是一样的冰块脸,噫~冷死个人。”另外一个弟子说着就搓了搓胳膊。
“哎不是,我是说宗主的衣服,平时不都是白衣广袖么,他今日穿的衣服好像是凡间书生的衣服,看起来还…挺好看。”
那弟子看着另外一名弟子有些嫌弃的说到:“好看好看,北斗第一贪狼星,人称桃花仙煞的贪狼宗主,能不好看嘛,行了,走吧,晚了师兄该骂了。”
两人提到师兄就加快脚步走了,殊不知他们口中的这位桃花仙煞将刚才这段话听了一清二楚。
真的不是聂峥想要听他们讲悄悄话的,而是他的感官灵敏极了,若不刻意限制,很多声音都能听到,更何况离得也并不远。
他在弟子们心中的评价一直如此,冰冷,拒人于千里之外,罢了,无所谓,在安顿好仙宗内的事物后,聂峥召出灵鲸出发前往北水城。
灵鲸是聂尘赠予聂峥的坐骑,在灵鲸仅仅只是手掌般大小的时候就到了聂峥身边,从原来小小又圆圆的一团蓝色长大成为现在十丈长的大灵鲸,浑身都是星空一般的流光,十分好看。只是聂峥很少会让它和自己出门,只有在少数情况下它才会被召唤出来,就比如现在。
聂峥轻轻落在灵鲸头顶盘腿而坐,“走吧,去北水城。”
灵鲸得令,展开双鳍,潜入云海,向北方飞去。
在北水城郊外的树林中,一阵骚动,几个影子飞过来扔下一团火红色的物体便消失无踪了。
灵鲸一尾可行三千里,不一会儿聂峥便到达了北水城上空,让灵鲸回到虚无后便降落到北水城的郊区,此时是人间的仲秋,北方的树叶很好看,他想去瞧瞧这被文人墨客称赞过的秋叶满天究竟是如何的一种美景。
待他落到地上之后,布鞋轻轻踩在落叶上发出嘎吱声,那瞬间,聂峥觉得人间真好。
就这样他缓缓走着,突然在不远处听到了几声小动物软软的哼唧声,他顺着声音寻过去,发现在一堆落叶中埋着的一团火红色。
那小家伙似是发现了有人来,哼唧声大了不少,颤颤巍巍的抬起头,眨巴着大眼睛“哼唧”一声。
聂峥蹲下身来,抬手将捕兽夹去除,颇为轻柔的将地上这团圆毛生物抱在怀中,为其疗伤。
丝丝股股的水蓝色灵力在小狐狸伤口处丝线般飞舞,伤口以极快的速度愈合,待伤口完全愈合后,聂峥轻轻抚了抚他颈间的软毛,舒服得让小狐狸不禁眯起眼睛撑起身子往他的手上更靠近一分。
没等小狐狸再享受一把,聂峥就将他放下让他回归山林,“去吧,小家伙”
聂峥刚准备转身,却感觉到那小狐狸软软的蹭到他的腿边,毛茸茸的尾巴勾住他的小腿,撒娇似的要跟着他走。
聂峥将腿边的小家伙抱起来,浅浅的笑着说道:“小家伙想要跟我走吗?”
小狐狸动动耳朵当做回应
思考了一会,聂峥仿佛做出了决定,只听他说到:“也好,等我把城中之事处理完后带你回家”聂峥边说着边玩弄着手中触感极佳的毛皮,抬脚就向北水城走去。
小狐狸被摸的舒服极了,就继续抻着脖子,晃着尾巴尖让他继续摸。小狐狸就这样蜷在聂峥的臂弯里,舒舒服服的晃荡着尾巴,或许是聂峥的怀抱很有安全感,不知不觉中小狐狸就睡着了。
聂峥看着怀中睡得舒服极了的小家伙,心中不知什么感觉,从有记忆以来,除了始神母亲以外,没有人或者其他活物会主动靠近他,他们对自己的态度总是疏远,总是尊敬,看着自己的目光总是包含着格外复杂的情感,有同情,有羡慕,却从没有这般主动靠近自己的活物,这只小狐狸是第一个。
捡到这只小狐狸或许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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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水城是这人界最北部的一座城池,这座城池被北河穿城而过,传说大禹在此治水后,这片土地的后人便留在了这里。
聂峥进入城中,这座城池与南方那些城池相比虽算不上繁华,但却拥有温暖的烟火气,走进了一条更宽的街道,各类商品琳琅满目,落日余晖下,店家星星点点的挂起了灯笼,格外的祥和安适。
聂峥抱着小狐狸找了一家客栈投宿,踏进门后,客栈老板搓着手迎上前来,笑嘻嘻的说:“客官,您是打尖儿啊还是住店?”
“住店”聂峥往老板手中放了一块银子,淡淡的说道:“一间上房”
客栈老板捏着银子,清着喉咙说道:“得嘞,客官您跟我来!”
他将人领到客栈三楼打开一间房,两人一狐迈了进去,聂峥关上门,将熟睡的小狐狸轻轻放在床上盖上了毯子。
谁知,刚刚还在聂峥怀中熟睡的小红狐立马醒了过来,蹭蹭挪挪地又钻到聂峥怀中,耳朵贴着脑袋,大大的毛尾巴不停的摆动着。
聂峥有一瞬间的意外,但是更多的还是高兴,很久了,没有过这种情感,这种名为高兴的情感。
聂峥轻轻的揉了揉它的后颈,“我去让小二打些热水,洗漱一下。你待在这里别动。”聂峥起身将小狐狸放在床铺上,向门口走去,他回过头去,小狐狸就急得想要跳过去找他,尾巴尖在身后不安地摆动,小脚脚在榻沿不住的点过来点过去想要下去,但大概因为刚才自己那句“你待在这里别动”,所以它始终没有跳下来。
聂峥发现,这小狐狸极其有灵性。
当然了,小狐狸及其有灵性,看着聂峥出门去了,有苏枫在铺上定定坐下望着门口,并不安稳的晃动着身后的大尾巴。
说实话,有苏枫很久没有以这般弱不禁风的狐狸形象出现过了,也很久没有见过刚才那位书生装扮的人了,实在是怀念极了,他的怀抱,他的声音,他蓬勃的心跳,现在的有苏枫舍不得离开他半分。
这个人,这个曾经对他极好的人现如今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他就像从前一般,又救了自己,可自己却......却在他最脆弱最无助最相信自己的时候伤了他最狠的一次,让他死在自己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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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充灵气的空气中此时却弥漫着血腥气,将此处仅剩的两人包裹的密不透风。
“大业已成,你也该去到你该去的地方了。”谪仙台旁边聂元手持一把泛着金光的剑,看着已满身伤痕的有苏枫。
有苏枫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聂元,转眼望向身旁深不见底魂刀遍布的谪仙台,仿佛透过这黝黑的深坑能看到些什么。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聂元,你可真做的出来。”有苏枫捂着自己左腰仍然汩汩冒血的伤处,似是不屑,又似是自嘲的说着。
聂元提着剑,跨过一地的死尸,缓步来到有苏枫跟前,眸中映着满地的血光,红的瘆人:“你不也是吗,恩将仇报,倒戈一击,多亏了你最后一刀,不然聂峥也不会死的这么快。”
是了,无话可说,最忘恩负义的不正是自己么。
有苏枫再次转眼看着烈风呼啸的谪仙台,虽称之为谪仙台,却是名副其实的杀仙台,坠入其中,肉身被烈风剁碎,魂魄被魂刀切割、吞噬,
魂飞魄散
他望着一地的尸身,望着那把泛着金光的贪狼剑,听到它发出的争鸣,似是也在为受制于歹人而挣扎着。
有苏枫左手腕的伤痕依旧灼热,而原本围绕着的那一圈的红色此刻已无影踪,他似乎被烫到了,烫到了手腕,烫到了眼睛,泪水滚落,再睁眼仿佛是做好了什么决定。
聂元看到有苏枫在哭,觉得可笑极了,又往前一步缓缓蹲下,“可惜了啊,廉贞贪狼,明明你们是最相配的,偏偏却成了彼此的孽缘,这小桃花仙煞还不若让我来做呢。”
话音将落,只见有苏枫抬起眼,眼中凉极了,只见他启唇“你从来都比不上他,更不论与之相配。”
刹那间,一片火红闪过,贪狼剑便被卷入狐尾,下一瞬有苏枫纵身一跃,便坠入万丈深渊
我来陪你
“小狐狸,过来吧。”一声熟悉的呼唤将有苏枫从回忆里拔出来,看见聂峥在屏风旁对着他招手。
“水已经打好了。”
屏风后面泛着热气,确实是打好热水了。有苏枫从榻上跳下,两三步便扎进聂峥怀中,毛茸茸的大尾巴环住聂峥的胳膊。
前世便是前世的事了,既然老天让他重生一次,他必然不会重蹈覆辙,这个人,他定要护住,即便拼了性命。
屏风后面有两个浴盆,一个大一些,是聂峥用的,另外一个小一些,似是给孩童洗澡的澡盆,应该就是给小狐狸用的,聂峥将它放进去,给它打湿毛皮,用了皂角。
有苏枫安静坐在盆中,红色的毛湿嗒嗒的,两只大耳朵服帖的趴在头上。他先举起左爪,再举起右爪,自然的钻进聂峥手里让他搓背,然后翻出白色的肚皮,聂峥也揉的非常顺利,仿佛一人一狐这样相处很久了,默契极了。
待给小狐狸洗完擦干净之后便将它放到床铺上,自己便进了浴盆。
小狐狸从布巾里钻出脑袋,看见那人已经转身进到了屏风后面,衣物款款脱下被搭在一旁的架子上面,映在屏风上的便只有那看不明白的轮廓,可这模糊劲儿却更加容易让人想些什么。若此刻有苏枫是人形的话,就可以看到他的脸颊、耳廓、甚至脖子都红了。
待聂峥沐浴完出来后便上了榻,用法术烘干头发后,吹灭了蜡烛,便入了梦。
待有苏枫听到聂峥呼吸绵长而均匀的时候,他便自榻里面起身,绕至榻沿,看着聂峥规规矩矩的睡姿,恬静的睡颜,轻轻地用鼻子碰了碰他的额头,便靠着榻沿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