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拾玖◆ 懵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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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玖◆懵懂
又在瘴气里打了个来回，依旧没有任何进展，叶明萧又划拉了一次，实在没有想到山海经中有那个能够放出毒性如此之强并且能造成这么大规模扭曲的瘴气。难道这件事其实跟山海经没有关系？
如果他、神耆、帝江三个一起都不能够破除瘴气，那就说明这里面暗藏着某种凌驾三人之上的强大力量或者阵法。在完全不明晰对方底细的情况下强行闯入绝不是明智的做法，除非有别的强劲助力，否则他们不可能进入腹地中心。既然没法确定是不是跟山海经有关系，那也没必要非急着搞个清楚。这么大的阵仗摆在这里，又有几万武军盯着，也没什么人能偷着动手脚。他也并没有答应顾白苏非要给她一个明确的答案，就算这样回去也没什么不好交代的。
“到此为止，没必要再继续留在这里了。两位既然担心清明的情况，那么我们就此返程吧。”叶明萧略带试探地对神耆和帝江说道。
略带迟疑，但立刻反应过来，帝江附和道：“嗯，那最好不过，还是尽快回去的好。”说完与神耆悄然对视一眼，各自心中暗惊，这景山主忒是精明，怕是已经有所怀疑了。只是丹樨那边尚未有消息传来，看这边的情形也没有已经解决的倾向，就这样回去？
神耆是个暴躁直率的性子，想来想去都觉得与其一直这样隐瞒来掩饰去的不如索性和盘托出。神仙之所以为神必有浩然正气奠基，心性自不会坏到哪里去，即使不免有些抵不住诱惑的自甘堕落，或者坚持己见顽固不化的，但是总的来说都是可以信赖的。而且这景山主看起来似乎是对清明动了些心思……
想到就做到，神耆一向是个行动派：“景山主若能保证守口如瓶，吾等便可告知一个秘密，虽然不能全然相告，但绝无妄语，且此事关系清明身家性命，还望慎重权衡。”
“你们对她做了什么？！”相处多年的兄弟竟然是敌军的特务，叶明萧突然冒出这么种感觉。
神耆一脸茫然的看着叶明萧莫名涌出的敌意，觉得他们两个之间似乎存在很严重的理解障碍。帝江把这个不善迂回的二愣子踢到一边，对面前这只暂时性理解障碍的狐狸解释道：“清明是我们的朋友，我们的主人，我们之间的契约即使轮回转世也无法抹消。所以我们永远不会伤害她。”帝江看着腹地中心浓重的黑暗说;“这里面的东西不是山海经，你可以不去管他。他曾经是属于清明的东西，很快就会回到她的手中。”
叶明萧沉默不语，他突然很想回到那间洒满阳光的店铺里，看着小秋温和的微笑，抱着两只小狐狸打瞌睡，然后被清明暴力地揪起来干活。玄狐从来不是善于阴谋的族群，他们只是凭借着漫长的生命中积累的经验而显得睿智博学，即使狡猾多变，本性也非常的纯良，他不喜欢这种暗藏阴谋的气息……
不对，他不喜欢的不是这些，活了这许久，又混迹在人间，阴谋见得多了，这等小小的隐瞒算得了什么？他不喜欢的是对于清明的事他其实一点也不了解。不管是帝江也好，神耆也好，丹樨也好，他都不了解。他所知道的只是他们平时展现给他的那一面，而关于他们的那些过往他只能从传言得知，毕竟一个神仙想要隐藏自己做过的事会比凡人做得干净许多。
“清明…她是凡人吧…”
“是，她是凡人，这你可以放心。”
是了，她只是个凡人……他常常在想，不管清明再怎样能招惹灵异事件，她终究是个普通人类，仅仅是作为这家店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可有可无的缓冲而已。言即为契，对于连语言都具有力量的仙狐来说，是不可以说谎的，说出口的谎言很有可能会因为语言的力量而变成真实。所以他对她所说过的话都是真实的，即使有所隐瞒却依然真实。而她作为一个凡人却没有这种顾忌，她可以说任何她想说的话，不必为每一句谎言付出代价。你可以相信凡人，但是不可以信赖凡人，这是在他还是一只小狐狸的时候被人类的朋友背叛而濒临死亡的长老弥留之际对他说的一句话。他谨记在心，直到现在。
并不是有所歧视，但是人类最容易因为目光短浅而无视自然的法则为利益所诱惑，这是不争的事实。山海经这种能让连槐江山神都失了分寸的东西，自己居然想都不想就告诉了她……为什么自己能够对她这样全然的信任，为什么会想要跟她拥有更深厚的牵绊？是不是自己也失了分寸？是不是不该，和她太过亲近？
可是没关系吧，她是清明呢，她是……不一样的吧？虽然那家伙是个钱鬼，但是他清楚的知道那并不是因为贪欲。神耆、帝江、丹樨都是阶位比自己要高的神明，存在的时间、经历的事情也比自己要多得多，他们都这样无条件的信任着她，并且甚至与她签下了契约，是不是就说明她真的是可以信赖的。其实……他们的看法并不重要…总归，她是不一样的，说不清楚哪里不一样，就是觉得，可以相信，可以依赖，可以…在一起……
凡人的寿命没有多久，为数不多的几个比较熟络多的凡人朋友也没有谁曾经让他产生过想要一直在一起的想法，所以他一直没有在意过……寿命…凡人，最多可以活多久？没有疾病没有忧患的话，最多是一百年？一百二十年？……好短暂，连白糖辣椒长大都看不到的时间，她就不在了吗……
心口闷闷的，一想到那个人可能哪一天就不在了，就感觉似乎不能呼吸。如果她不在了……他要怎么办？似乎有一点懂了，羽渊那时的感觉。
凡人的话会有轮回吧？心里松下一口气，还有轮回呢，神明沉眠之后可以找神器唤醒，人类也一样可以再次回归。还有轮回啊，不是再也见不到了…可是，轮回的话，是不是跟帝江他们一样跟清明先定下个什么契约会比较好，可以在第一时间找到她……但是，又不想跟他们一样……想变得特别，变成对她来说不一样的存在…为什么呢，为什么……
有些东西，即使熟知其中理论，即使阅历过无数次，但只要没有亲身体会过就不会明白，所以从没对别人动过心的狐狸虽然知道这绝对算是喜欢，却也不知道，这种心情不仅仅是喜欢。这是比喜欢更加刻骨铭心、痛不欲生的情感。
可是经过一个轮回，一切不是就都不一样了吗？一旦踏入轮回，他所喜欢的这个人还存在么，又或者说再次降临的那一个还能算是同一个人么？
虽然还有很多想不明白的地方，但是叶明萧决定回去跟清明本人探讨。
“那里面不是山海经，那究竟是什么？你说他曾经是清明的东西，但是邪气如此深重的东西为何会属于清明？”心里有隐隐开始不安，难道，清明前世是什么罪孽深重之人？不会啊，看面相，她绝对是福禄双全之人……福禄…没有寿…？！现在才惊觉，以往被她面上丰厚的福泽和财禄所掩盖的竟是夭折之相？！
没有一百年，竟然连一百年的时间都没有……没关系，叶明萧安慰自己，并不是没有办法，寿命是可以改的……万一这夭折之相就是对罪孽的惩罚，那就是天命的范畴了，那要怎么办……自己并没有能力篡改天命的能力……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拾玖◆ 懵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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