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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1章 我很想你,许思阳 新年的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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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的第一天的早晨,我还没有从连坐一夜火车的疲倦中逃脱,就听到外面的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好像要把小区炸了般的一个又一个。与此同时,还有许思泰索命鬼似的敲门声以及老妈“热情的”呼唤!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一把掀开被子。
很好,你们非常成功!非常成功的惹怒了我!
我打开门,许思泰敲门的手停在半空中。
……
“眼,,,眼角有一块眼屎……”许思泰指着我的眼睛,结结巴巴地说。
“许!思! 泰!”
我揪着许思泰的衣服,不顾形象的暴打他……额,虽然我在家本就没什么形象。但是无所谓了,我今天必须把这臭小子打的亲娘都不认!
沙发传来一丝轻笑,我正要转头怒吼,看到沙发上的人立刻收起笑容,端正坐着。我推开正在抱头痛哭的许思泰,走过去打招呼,“方然来啦,好早啊。”一副国民温柔好姐姐的模样。
“这还早啊,你都快睡到中午了。”许思泰一边揉着肩膀,一边小声地说。
我尴尬的笑了笑,给了许思泰一个“你还想挨揍吗?”的眼神。许思泰立马不作声,悻悻地坐到沙发的小角落。
方然笑笑,问我“你今年怎么回来这么晚,阿姨前几天还担心你会买不上票。”
“我也想早回来,但春运的票太难买了。就昨天晚上的票,还是凑巧有人退票,才抢到的。”我一边回答一边拿起茶几上的罐装可乐,费力的勾着上面的拉环。
方然从我手中拿过易拉罐,轻轻一拉,便不费力的打开了,递给我。
我接过来喝了口,问方然:“今年怎么没有去找叔叔?”
“他说今年有些忙,我便没有去。”
方然十三岁的时候,他的妈妈患病去世,而方叔叔常年在国外工作,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会给方然买张机票,作短暂的团聚。平时便将方然托付给作为邻居的我们,爸妈待方然视如己出,偶尔连我这个亲生女儿也会偷偷地吃醋。
“这样啊。”我点头到。
老妈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把菜放到桌子上,我正要过去给她一个爱的抱抱,老妈便忽然一转头,瞪得我后退几步。
“臭丫头!这么晚才起床,也不洗脸刷牙就开始喝饮料,还指望你回家帮我忙呢,看你的懒样,唉,不指望了不指望了。也不知道是遗传谁了。”
老爸从厨房探头出来,一手还拿着锅铲。摇头直道:“可不是遗传我的哦,老婆,你看我多勤快!”
“老许,你说她当初是不是抱错了,我怎么看都觉得她不是咱俩的亲闺女。”
“哎老婆,这么看来,她确实没有遗传你的美貌智慧……”
……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俩一唱一和,认真的讨论着我的来历,无力反驳。扭头望向沙发,那边的两个人正在边嗑瓜子边欣赏好戏。正常来说,我应该厉声制止,呵斥,然后拍桌子走人,但是……我的嗅觉告诉我,老妈好像做了糖醋鱼。
算了。有志者不争一时之气。
一个小时后,吃饱喝足的我满意的靠在沙发上。受气包的人生虽然窝囊,但好满足啊。
方然笑吟吟的模样看向我,我也朝他笑笑。
“我这是养了个什么闺女呀,然然,你可不要跟你思阳姐学。这样是找不到对象的。”老妈抱怨道。
我嘿嘿一笑:“谁说我找不到,忘了和你们说了。”我拿出手机点开相册,走到餐桌前,得意的将手机举到他们面前,“喏,我男朋友,程文,上年暑假来做咱们家客的那个,我们已经在一起一年了。”说完,便静等欣赏他们目瞪口呆的表情。
“姐,得妄想症了吧,人家会看上你?”许思泰一脸怀疑。
我作势要去打他,吓得许思泰连忙躲到方然身后。
不等我辩驳,老爸便替我打抱不平,“怎么说话呢你小子,我闺女怎么了,别看你姐在家这样,打扮打扮还是很能拿出手的。”
“就是就是。”我附和道。
“你藏的倒是挺深,不过我和你爸早就看出来了。上次来咱们家这么殷勤,说是你同学,谁信呀?”老妈一副不在意的模样,潜台词一看就是“小样,我们早就知道了,就等着你自己承认呢。”
“哎,不是,我……”不等我说完,老妈便打断我。
“思阳,下午你陪然然去一趟邮局,你爸和我给你方叔叔准备了些年货,都是些茶叶特产什么的,你们俩一起去寄给他。”
去到是没什么问题,不过,为什么不让许思泰去?难道上了大学后,我在家中的地位已经在他之下了吗?!
“你弟弟高三,这种苦力的活儿,就暂时不让他干了。”老妈仿佛看出了我的想法,抢先一步说道。
许思泰得意地笑笑,一脸“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老妈一个爆栗子,便治的许思泰服服帖帖。“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高三?思泰啊,我不求你给我考上什么985211,一本就行。你看然然,次次都是年级前三,我根本就不用担心。再说你姐,平时再怎么懒吧,那也是考上F大的人。就属你,每次都不让我省心。”
嘿嘿,说起学习,那可是我的得意之处。从小到大因为成绩好,我在邻居眼中那可一直都是乖宝宝好学生形象,只有爸妈知道我在家里是什么德行。也是因为我,他们没少上台发言,讲他们的教育之道。虽然每次发言的稿子,都是我写的!
后来报志愿的时候,为了彻底脱离他们的掌控,便报了离家甚远的F大的金融专业,虽然实现了自由,但也实现了脱发。
我和方然走在去邮局的路上,北方的风还真是刺骨,我抱着特产箱子的两只手直往袖子里缩。我的天啊,老妈这是放了些什么进去,这么重。
“很重吗,不然我来拿吧。”温柔的声音像羽毛般轻盈,却穿过了寒风,飘进我的耳中。
我扭头,看到方然一脸认真地看着我,我忙摇头拒绝道:“哎呀,不重不重,这点东西算什么。我是姐姐,怎么能让你拿呢。”
其实并非我逞强,只是他的左手上,也提着一大袋的东西,手被寒风吹得发青。
方然不语,继续向前走着。
我在后面慢慢的跟着他,嗯,好像又长高了些。
可能是因为方阿姨早逝,方然常常安静的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孩子,与同龄的许思泰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他从不把喜怒溢于言表,有一次,方然与许思泰打球,脚踝骨折,接骨的时候,愣是没哭一声,反倒是许思泰,被吓得哇哇叫。
我正想的出神,方然突然转身,挡住我的路。幸好有箱子挡住,不然就会直接撞到他身上了。
“怎么了?”我抬头问道。
方然拿过我怀中的箱子,“还是我来吧。”
是嫌我太慢了?
我歪头朝对方笑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看到寒冷中方然的耳朵通红,目光与我对视了一下又立马低头躲闪。
我抢过他手中的箱子嘻嘻一笑, “姐姐来就好了。”说罢,便大步向前走着。
我走了一段,发现方然没有跟上来,扭头正要叫他,却看到方然站在原地看着我。我一时定住,不知该说些什么。少年的脸庞棱角分明,眉眼却如同一幅山水画般点缀在上面,薄唇在寒风的威力下没有一丝血色。
我想起方然十八岁生日的那个夜晚
我带他到天台看星星,少年忽然转头问我:“思阳姐,倘若有一天,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你和我,会怎么样。”
我那时并未仔细思考这个问题,只是嘻嘻一笑,不正经的口吻对他说道:“如果这样的话,那我就天天看着你,这么好看的弟弟,终于成我一个人的了。”
对面的人楞了一下,低头害羞的笑了笑。
我第一次见到方然这样,便觉得好玩,不禁大笑起来。方然见我笑,问我怎么了,我没有回答他,只是一直笑,方然便也与我一起笑,是那样肆意的,就好像世界真的只剩下了我们俩一样。
我朝方然走过去,站到他的面前,轻声询问:“怎么了?”
北风在我耳边呼呼作响,但眼前人的声音我却听得无比的清晰。
他说:“这一年,我很想你,许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