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无处安放的手

39、三十九 日子很平淡

　　日子很平淡，每天无非是教室，寝室，食堂三点一线，偶尔去网吧上上网，但当初玩天龙的那一帮人已经不知道飘哪里去了，一个人玩着也没心情。
　　寝室一群人每天都会玩扑克，谁输得最多谁就去食堂给其他五个人打饭菜，我运气好，一次也没轮到过我。

　　和铁蛋他们学校隔得有点远，要坐两个多小时的公交，我和迷龙去过他那里两次，三个单身狗蹲在路边看着路过的一群群黑丝袜成了我们为数不多的娱乐项目之一。
　　铁蛋是资深评委，对每一个黑丝袜评头论足，十足的猥琐样子。我们见怪不怪，读高中时，每次路过楼下那家不正当发廊，他的眼睛都恨不得能射穿墙壁。
　　迷龙说他有色心没色胆，每次都怂恿铁蛋进去看看，有一天，两人赌了一百块，铁蛋临阵退缩，迷龙嬉皮笑脸的走了进去，问里面的小姐，可以洗头不。
　　小姐撇了他一眼，笑了笑说，我看你是想洗下头！
　　迷龙便落荒而逃。
　　迷龙高三时倒是处过一个女朋友，两个月愣是瘦了十多斤，最后实在受不了，分手了。每每谈及此事，他都是一阵唏嘘和后怕。
　　“我一直不知道，女人比男人更喜欢这事！”他说。

　　小兰在十二月中旬的时候给我打了电话，她在省内的另一个城市上大学。
　　她在电话那头哭着说勇哥在学校被人打了，现在还躺医院里。
　　我打了迷龙他们的电话，三个人请了假，当天下午便踏上去勇哥的城市。

　　辗转坐了二十八个小时的火车，才到了勇哥的城市。我们打了个出租车，到了勇哥住院的地方。
　　勇哥看见我们，抬手就给了小兰一巴掌，吼道：“不是叫你不要说吗！”
　　我过去拉住他，勇哥头上缠着纱布，“严重不？”我问。
　　“没事，就额头上一个小伤口，没事，看见你们几个，什么事都没了！”勇哥笑着说。
　　“谁干的？”铁蛋问。
　　勇哥没有说话。“老子问谁干的？”迷龙大声吼了一句。
　　旁边的病人吓了一跳，我赶紧拉了一下迷龙，示意他小声点。
　　“寝室的一个，借我钱不还，打了一架，他叫人了！”勇哥深吸了口气。

　　我们出门，去五金店买了几根钢条，藏在衣袖里进了学校。
　　我们找到勇哥的寝室，敲了敲门，一个男生打开了门，问我们找谁，铁蛋说XXX在不在？那人说在，然后回头说XXX有人找你。
　　我们进了寝室，迷龙随手关了门，一个很壮实的人从床上坐起来，疑惑的看着我们。
　　“你是XXX？”迷龙问。那人点了点头，迷龙抽出钢条便冲了过去。
　　“不关你们的事，你们不要管！”铁蛋冲其他人吼了一句。
　　我们三个都冲了上去，将床围了个水泄不通。
　　“草泥马的，借钱不还，还特么打人，欺负老子们外地人是不是，草泥马的！”迷龙大声骂道。
　　整整打了有五分钟，气终于撒出来了。迷龙一只脚踩在他胸膛上，让他还钱。
　　那人从床旁边的抽屉里拿出几百块钱，说：“就这点了，剩下的我去借，晚上给你们好不好。”
　　迷龙一把拿过钱，数了数，有四百多，反手给了那人一耳光，让他现在就找人借，两千块不还今天就弄死他。
　　他打了几个电话找人借钱，我有点忐忑，怕他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