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无处安放的手

35、三十五 高考如约而

　　高考如约而至。
　　小姨为了我还特意去三仙洞求了一个红丝带，让我系在脚踝处才让我出门。
　　连续两天的考试。
　　考完英语后，我终于松了口气，不管结局如何，我尽力了。
　　四个人跑去网吧上网，又跑去KTV唱歌，要有多嗨就有多嗨。
　　晚上十一点多，还在唱歌的我电话突然响了，我拿起来一看，是白衬衫发过来的短信。
　　“大俊，我在宿舍。”
　　我穿起外套，和迷龙他们说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白衬衫宿舍里一桌子的菜，旁边摆了一箱啤酒。
　　“我酒量不好，酒品更不好！”我笑着说。
　　“没事，喝醉了老娘服侍你！”白衬衫毫不在意。
　　那一箱酒我其实没喝多少，大部分是白衬衫喝的。
　　她坐在床边，示意我坐过去。
　　她抱着我横躺在床上。
　　“大俊，你知道吗？我很不好，真的，我很不好！”她哭了起来。
　　“没事，没事！”我轻轻拍着她的背。
　　“从小，那个男人就不要我和我妈了，我妈带着我改嫁，但是这边这个男人对我和我妈也不好，一喝醉酒就会打我们，骂一些很难听的话！”说着白衬衫脱掉了短袖。
　　她穿着白色的内衣，身上满是疤痕，一条一条，密密麻麻的。
　　她拉着我的手，在每一条疤痕处游走。
　　“你知道吗？从小，我每天的菜就只有洋芋，我吃它都快吃吐了，我见着它就反胃，但是没办法，谁叫我穷呢？”
　　“我妈妈为了我的学费，去我亲戚家跪着求他们借钱，我那个时候就发誓，我一定要把我妈失去的尊严一点点的找回来！”白衬衫咬着嘴唇。
　　“你一定觉得我是一个烂人，或者如她们口中说的贱货，公交车吧！”她抬头看着我。
　　“没有！”我摇了摇头。
　　她莞尔一笑，将身体贴紧我，头埋在我胸前，将我的手放在她的背上。
　　我轻轻抚摸着她背上的伤痕，心里百感交集。
　　“我抽烟，我喝酒，为了钱我甚至会去酒吧陪酒，但我发誓，我没有让任何人占过我的便宜！”
　　“我其实早就知道那钱是你放在那里的，你知道吗，我其实很愤怒，我觉得你在可怜我，但我确实需要钱！”
　　“我没有！”我解释了一句。
　　她用手捂住我的嘴“不要说话，还记得那次吗，我胃痛得受不了，你给我买了药，我全扔在垃圾堆，没办法，我就是这么一个好强的人，容不得别人可怜我！”
　　她突然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包，她拆开后对我说：“你看，全都在这里，每次胃痛我看一看它们就不会痛了，我怕你知道，便把盒子留在那里，药我全都拿回来了！”
　　我突然有点心疼，心疼眼前这个倔强的女孩。
　　“还有过年啊，我原本也想好好和你过一个年，真的，这么多年了，那天下午吃的那顿饭是我吃得最开心的！但是，我怕了，我怕我会迷恋上那种感觉，我不允许自己这样子！所以我走了，我宁愿一个人一直待在一个无人的角落，也不要狂欢后一个人离开的落寞！”
　　“大俊，你知道吗？你真的很好，好好好好那么好！”她轻轻的摸着我的脸。
　　她伸手关了灯，用脚蹬掉我的鞋，和我一起躺到床上。
　　她解开内衣，把我的手放在她胸上。“你摸摸，还从来没人摸过呢？”
　　我莫名的心酸，用力的抱着她。
　　“大俊，要了我！”她轻声道。
　　我没有动，只是用力的抱着她。她抬起头，在我脸上亲着。
　　我拍了拍她的背，轻声道：“别闹，好好睡觉！”
　　我可能不是什么好人，但我真的无法向她伸出魔爪。
　　那一晚，我们什么都没做，她抱着我睡了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