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对岸》巴扎黑的秘密一生

6、家人 马上就要离

　　关山醒来屋子里还是黑漆漆的，看了眼手机，才发现已经10点了。
　　手机还有一条微信，是季晨发过来的。
　　—中午吃完饭走吗
　　关山突然想到要是在家吃饭，季晨也是一个人在家。
　　他洗了把脸，拿几件长袖衣服塞包里准备走。
　　高小杉准备了一大桌子菜，看关山背着包要走，立马叫住他，“小山，你不在家吃饭啊。”
　　“不吃了，妈。”
　　“你明天就去军训了，妈妈还说给你做点好的，跟家吃了再走。”
　　关山摇摇头，“不了，季晨还等我呢。”
　　关宇鹏正坐在沙发上，“要不把季晨叫来一块吃，踏实吃完你们再走。”
　　“是啊，也省的他一个人在家还得自己做。”
　　关墨穿着睡衣，正从卧室出来找吃的，“哇，今天这么丰盛！”说着，拿了片肠放嘴里。
　　高小杉轻轻打了下她的手，“刷牙洗脸了吗！小山，你去把季晨叫来，一块吃，要不多着急呀。”
　　关山觉得这也是个不错的办法，“那行，我问问他，要是人家不愿意来就算了。”
　　说着，关山回屋给季晨打电话。
　　“喂？”
　　“收拾好了吗？”
　　“现在走吗？”
　　关山犹豫了一下，“那个，我妈让我跟家吃了再走。”
　　“那行，吃完你告诉我，打什么电话，微信不就得了。”
　　“不是，我是想跟你说，我爸妈也想让你来家里吃。”
　　关山说完这句话，对面突然没声了，“那个，我爸妈觉得咱俩住的挺近的，而且又住在一个宿舍，是吧，而且我妈怕我着急吃饭，说想让咱俩踏踏实实吃完再走。”关山稀里糊涂都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电话那边还是很安静。
　　“如果你要是觉得尴尬，我也不勉强，不过我觉得要是咱俩踏实吃完饭再走更好，毕竟军训时间挺久的。”
　　“那行吧。”电话那边传来了季晨的声音。
　　他同意了？
　　关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开心，“那我下去接你，你把东西带好了，吃完饭咱就走。”
　　“好。”
　　季晨挂断电话，从没想过关山会邀请他去家里吃饭，听到这个消息不知道要做出什么反应，但心里应该还是想去的，不然怎么会不经过大脑就答应了呢。
　　这么多年，还从没有人邀请他去对方的家里。
　　一个人独管了，都快忘记人是群体动物了。
　　这世上，还是有人会惦记。
　　季晨突然感觉很温暖。
　　他拿了几件长衣服塞进包里，又想到，这种场景不可能永远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毕竟这只是个意外，认识关山是意外，在一个宿舍是意外，就连住在一个小区也是意外，一个人就是一个人。
　　季晨甩甩头，把脑子里愉快不愉快都甩干净，他还是他，别人的生活，与我无关。
　　季晨拿着包下楼，看见关山的脸上挂着笑容。
　　真羡慕他脸上的笑。
　　阳光正好打在他身上，就像会发光一样。真温暖。
　　“磨叽什么呢，”关山接过他的书包。
　　“我自己拿就行。”
　　“客气什么。”
　　关山打开门，“爸妈姐，季晨来了。”
　　“来啦。”关宇鹏和高小杉从厨房里出来。
　　“叔叔阿姨好。”
　　“好好，饭马上就好，你先跟小山去屋里玩儿，饭好了叫你们。”
　　季晨点点头，“好的阿姨。”
　　季晨看着高小杉进了厨房，拉了拉关山的衣服，“用不用换鞋？”
　　“你换吗？”
　　“换吧。”
　　“穿我的。”
　　“小山，薏米水在桌子上，两个人拿屋里喝。”高小杉的声音又从厨房传来。
　　关宇鹏瞪了眼高小杉，“管东管西累不累，孩子大了。”
　　“人家季晨这不是第一次来咱们家吗。”
　　季晨边换鞋边听着他们谈话，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
　　关山拿着薏米水进屋，“随便坐。”
　　季晨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你还有个姐姐？”
　　“嗯，估计听见来人了正在屋里收拾呢。”
　　“哦。”
　　关山突然觉得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扯开话题，“从这儿能看见你家吗？”
　　季晨点点头，“能，那个，没有护栏的那个是我家。”
　　哎？这不是上次阳台上挂着一件和他衣服一样的窗户吗？
　　“你喜欢猛龙啊。”季晨看他书桌上床头上贴的都是猛龙的海报和周边。
　　“还行，以前挺喜欢的，你喜欢哪队？”
　　“勇士、湖人、猛龙都还行。”
　　“平时打球吗？”
　　季晨摇摇头，“以前老打，现在不怎么打了。”
　　“要不一会儿咱俩打会儿？”
　　“行，不过我真的挺久没打了，手生了。”
　　关山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篮球，“我也好久没打了，没人跟我玩儿。”
　　“我还是高一跟同学一块儿，后来一分文理班，就没什么时间打篮球了。”
　　“我呢，除了放假，其他时间都被安排的满满当当，所以只有放了假才能打会儿球。”
　　“那你周末都干嘛啊。”
　　关山掰着手指头，“生物、物理、数学、化学。”
　　季晨摇摇头，“真恐怖啊。”
　　“高中可算熬出头了。”
　　“那大学的专业是你自己选的吗？”
　　“是，这点他们倒是不干涉我。”
　　季晨叹了口气，“可是这行不好找工作。”
　　“我也想过这个问题，因为喜欢这个，而且我可以继续读研究生。”
　　“要是搞科研还行，那就需要花费更多。”
　　“但是咱们学校老师还不错，吴老师从国外回来后，咱们系这几年发展的还不错。”
　　“读完博留校也行，一边教书一边搞科研。”
　　关山意味深长的点点头，“嗯，留校也不错，但是读完博都得快30了吧，反正是个出路。”
　　“小山、季晨、墨墨，吃饭啦！”
　　“来啦！”
　　季晨出门看见关山的姐姐，问了声好，坐在了关山的旁边。
　　“关山，你看看人家，一表人才，又有礼貌。”关墨瞟了眼坐的笔直的季晨。
　　“要不让他给你当弟弟，我让位。”
　　“这么丰盛啊！”关墨已经迫不及待了。
　　关宇鹏倒了点酒，“小山还有季晨马上要去军训了，马上就要离开家了，上大学是步入一个小社会，希望你们自立自强。”
　　“谢谢爸。”
　　“谢谢叔叔。”
　　高小杉也端起酒杯，“你们这次军训时间挺长的，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你们两个也要互相帮助，互相照顾。”
　　“对，到时候军训回来还来家里吃饭！”
　　“行，干杯！”
　　“干杯！”
　　关宇鹏拿起筷子，“行了，咱们开动吧。”
　　“小山，给季晨夹菜，”高小杉看着季晨，“我们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你就随意点儿。”
　　“谢谢阿姨，我自己来就行。”
　　关山给季晨夹了一朵绿油油的西兰花。
　　又夹了几片青椒。
　　“我自己来就行。”季晨用左手掐了下关山的大腿。
　　季晨盯着那块回锅肉已经很久了。
　　然后，关山夹起那块肉，放到了他自己的碗里。
　　很好。
　　这很不错。
　　季晨把碗里的菜吃光了，要下手去夹回锅肉。
　　终于夹到了。
　　关山看季晨吃肉的样子，跟他平时的样子完全不一样，脸上写满了满足二字。
　　吃完饭，季晨和关山关墨一起帮着收拾，“没事儿，阿姨，您跟叔叔休息会儿，做饭也挺辛苦的，我们一会儿就收拾完。”
　　“你说你第一次来家里吃饭，多不合适呀。”
　　季晨笑笑，“你不是说让我当自己家吗，自己家吃完饭就得收拾。”
　　高小杉看了眼关宇鹏，“看看这孩子多会说话，比小山强多了，说话惜字如金。”
　　季晨帮着收拾碗筷，关山洗碗，关墨擦桌子收拾桌椅，高小杉看着几个孩子忙忙叨叨，“你看，孩子都这么大了。”
　　关宇鹏意味深长的说，“是，马上就要离开父母的庇佑，自己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