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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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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头发事件之后,伊万斯对詹姆·波特和他的小伙伴西里斯一直保持着十二万分的警惕,上课的时候,只要看到他们俩坐下,就绝不选择附近的座位,其他时间如果在走廊上看到詹姆乱糟糟的头发出现在眼前,她就会立刻警告地做出掏魔杖的动作并瞪向他。她的这种举措让詹姆每次在走廊上和她相遇的时候都觉得非常恼火,在他自己看来,他那天在草药温室的逃跑是一种绅士的、善良的举动,可伊万斯似乎将此理解成了他打不过她,他害怕她——这就太过分了!
因此很长一段时间,詹姆都忍不住要去想怎么能给伊万斯再来一个漂亮的恶作剧,但她对他的防范实在太过严密,詹姆很长时间都没想出什么好的点子,而西里斯因为不知道发生在城堡外的那场战争,很难理解詹姆对“给伊万斯再来个恶作剧”的那种迫切心情,每次詹姆这样念叨着的时候,他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最后詹姆不得不在暑假来临前停止对西里斯提这件事,他觉得西里斯看他的眼神,好像他天天想的是怎样约伊万斯出去约会一样。
怀着对最好的兄弟这样想自己的愤慨,詹姆·波特独自研究了一个暑假,第二学年开学,他在火车上和西里斯碰头后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想到怎么对付伊万斯了,不过要等到圣诞节才行。”
西里斯完美重现了上学期看他的那种眼神:“圣诞节?你不会是要送她圣诞礼物吧?”
“别用这种表情对着我!”詹姆重重拍了一下西里斯的肩膀表示抗议,“我当然是要送她圣诞礼物的,听着……”
新学期的前几个月因此变得非常难熬,幸好不是没有别的事可以使詹姆兴奋起来,他和西里斯都入选了格兰芬多的魁地奇球队,他是追球手,西里斯是击球手,他和西里斯跟同宿舍的卢平还有彼得关系越来越好了,他们四个几乎形影不离,卢平有些古怪,总是时不时地有事要离开学校,彼得有点胆小,不过詹姆还是非常喜欢这两个伙伴,喜欢到几乎要跟他们分享自己对付伊万斯的计划。
最终没有告诉他们,是因为詹姆更希望他们在圣诞当天直接看到自己的成果。
这一年的圣诞伊万斯选择了留校,听说是她父母一起到国外去看望一位亲戚去了,这就太妙了,詹姆原本有些担心他的礼物寄到她家去会吓到她的麻瓜家人,打算迟几天在返校日送给她。
西里斯去年圣诞就没回家,今年詹姆决定留下陪他,彼得也有别的原因留下了,只有卢平一个人不在学校。
詹姆提前一天冒着风雪跑去猫头鹰棚屋,把他精心准备、精心包装好的大礼包交给了学校随便一只猫头鹰,让它帮忙在平安夜里把东西送到伊万斯的房间里。
圣诞节清晨,莉莉刚从睡梦中醒来,目光就被她那一摞礼物中最大的一个包装盒吸引了,她先抽出了那张被带子压在包装盒上方的纸条,上面的字体张牙舞爪、耀武扬威,实在和字的主人一样叫人恼火。
“上次的事非常抱歉,送你一顶漂亮的帽子作为补偿,希望你能原谅我的唐突冒犯。詹姆·波特。”
莉莉简直怀疑自己的眼睛,那个傲慢自大、目中无人的波特竟然想要同她道歉和好,这简直就像麦格教授突然宣布要在礼堂里跳一支圆舞曲一样稀奇——不不不她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
莉莉把跳舞的麦格教授从脑子里赶出去,重新打量那张纸,她坐在那里足足盯着它看了有五分钟,甚至考虑拿魔杖给它来个原形立现咒,好像这样它就能跳起来告诉她这背后的阴谋一样。
最终她还是下定了决心,动手去拆那个大包装盒,莉莉不相信自大狂波特会真心想要给自己道歉,但是她不会怕他,不管这背后有什么阴谋,她至少不会被吓得连盒子都不敢拆。
哪怕里面是个会突然爆炸的粪蛋——
在打开盒子前的最后一刻,莉莉突然想到了这种可能,她抓起床头的魔杖在盒子周围施加了好几个防护咒,然后小心翼翼地,用魔杖尖轻轻拨开了了盒子。
“伊万斯!伊万斯!美丽迷人的伊万斯!”
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响了起来,在安静的宿舍里如同炸雷一般,有那么一个瞬间莉莉觉得自己的心跳都要停了,她僵硬地扭头去看睡着的室友们的反应,看到空空的床铺才想起来室友们一天前就已经回家了。
“伊万斯!伊万斯!聪明伶俐的伊万斯!”
那个声音还在叫,现在莉莉稍微放下心来,知道自己有时间处理它了,她看向声音的源头,那的的确确是一顶帽子,一顶她见过最夸张、最繁复的女式尖顶帽,上面各色的花朵和羽毛层层叠叠,几乎掩盖了本来的帽身,帽檐两侧还有长长的丝绸垂下来,莉莉不知道中世纪的贵妇人是否会戴这种可笑的东西,但是她自己——绝!对!不!会!
那东西在地上一扭一扭地,发出刺耳的叫声:“伊万斯!伊万斯!红发女王伊万斯!”
莉莉忍无可忍地伸出手,想要把它揪起来,堵上它的嘴,但是那东西竟然一扭身子躲开了,并且以惊人的灵活在寝室里一蹦一跳地跑了起来,一边跑一边喊着她的名字。
莉莉在心里疯狂诅咒詹姆·波特,同时猛地扑向门窗把它们统统锁死,然后转过身去对付那东西。
她不敢在宿舍里用破坏性太强的咒语,否则她发誓她会直接用粉碎咒把那玩意炸成碎片!
二十分钟之后,莉莉·伊万斯气喘吁吁地站直了了身子,她手里拎着那顶该死的帽子,在这样近的距离下,它的声音更加让人难以忍受。
“无声无息!”她用比帽子更高的音量吼道。
没有反应。
“咒立停!”
“悄声细语!”
莉莉一声接一声地喊出魔咒,把自己能想到的可以用上的全都试了一遍,但没有什么能让这顶该死的帽子闭嘴,甚至让它小点声也不行。
最后她懊恼地放弃了用魔法解决问题,打算直接堵住这帽子的嘴,可是……嘿,它的嘴在哪儿?
可能是受分院帽先入为主的影响,莉莉认为全天下会说话的帽子都应该有张嘴的,但是当她把手中的帽子举起来转了一圈才发现,它没有嘴,就算有,也是在这些乱七八糟的羽毛和花的下面。
她试探性地伸手揪住一朵花想把它从帽子上扯下来,但它纹丝不动,一直到她手生疼,耳朵也被近在咫尺的尖叫声吵得生疼才不得不停下。
莉莉发泄似的把会尖叫的帽子猛地朝房间另一头扔去,帽子砸在玻璃上,落在地下,丝毫不受影响地继续喊她的姓氏和一些赞美她的话,在地上一扭一扭地动弹着,仿佛在跳一种奇异又可笑的舞蹈。
她挫败地在床边坐下,目光无意间落在拆开的盒子上,那里面还有一张纸条。
她伸手捡起来,那上面写的是:
“使用说明:这是一顶尖叫帽,它会发出持续一天的尖叫声,除非它指定的主人把它一直戴在头上,它才会保持安静。”
莉莉拼命控制住自己,不去使用爆炸咒、粉碎咒或是燃烧咒来对付那帽子、这纸盒还有那两张该死的纸条,她跳起来冲向屋子的那头,戴上那顶半小时前她还发誓绝不会戴的可笑帽子,声音一下子消失了。
接着她抓着魔杖冲出宿舍,感谢梅林,圣诞节的公共休息室空无一人,她径直走向男生宿舍,对着写有波特名字的那扇门直接念了一句阿拉霍洞开,然后抬脚踹开了门。
“詹姆·波特!”她冲里面大声吼道。
一声细细的尖叫声在她前面不到一米的地方响起来,没有穿长裤的彼得·佩迪鲁慌慌张张地从她面前逃开,像耗子一样钻进自己床上的帷幕后面,波特和布莱克都站在自己的床边上拆礼物,听到声响抬起头愕然地瞪着她。
莉莉感觉自己的气势被这不着调的开场削弱了一半,但她还是绷紧了身子抽出魔杖指着波特,用威胁地声音说:“你给我把这该死的东西解决掉!”
“什么东西?”波特忍着笑问她。
莉莉指了指自己头上,脸上冷冰冰地没有任何表情。
“我觉得它挺漂亮的。”布莱克试图用一种公正的、置身事外的语气说,但是失败了,他的表情和波特一样是憋笑的、可恶的。
莉莉狠狠地把帽子摘下来,用尽全力向波特摔过去,波特以不亚于找球手的灵活接住了它,把它放在指尖旋转,现在它又开始尖叫:“伊万斯!伊万斯!美丽迷人的伊万斯!”
布莱克发出的笑声立刻盖过了帽子,莉莉认为他几乎要把屋顶给笑塌了,波特稍微好一点,但也笑得东倒西歪毫无形象,就连彼得也忍不住从帷幕里探出一个头一看究竟。
“你以为自己很幽默。”莉莉等他笑够了,用自己能想到最冷漠、最严厉的声音斥责道,“可你只不过是一个仗着小聪明到处欺负人的混蛋!”
波特和布莱克不笑了,他们都严肃地看着她,彼得赶紧又把脑袋缩回了帷幕里。
“你想要怎么样呢?”波特装作漫不经心地样子问她。
“赶紧把咒语解除,不然我就给你几个厉害的恶咒!”
“你自己不能解除它吗?”该死的波特,他摆出了一副大惑不解的无辜模样。
“你肯定用了很特殊的咒语,我——我解除不了。”莉莉努力用随意的声音这样说,希望传达出“这没什么了不起”的感觉,随即拔高了音量命令道,“立刻解除它!”
波特假装思考了一会。
“好吧,好吧。”他最后说,“我解除它,但是——你要送我圣诞礼物。”
莉莉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世界上居然有这么无耻的混蛋。
“我送了你一个,你也送我一个,这样才公平。”他笑嘻嘻地说,“虽然我送的那个你不满意,但你送我什么我也没有要求,成交吗,伊万斯?”
她放下魔杖,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如果波特足够了解她,他会意识到这样的微笑背后所蕴含的危险。
“好啊,成交。”她平静地说,“你解除咒语,我送你礼物。”
波特傻乎乎地笑了,举起自己的魔杖低声咕哝了几句什么,然后奇迹般的,帽子安静下来了。
伊万斯摔门出去的下一秒,西里斯重新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彼得也终于放心地从帷幕里钻了出来,脸上的表情介乎惊魂未定和好笑之间。
“真有你的。”西里斯推推詹姆,几乎要笑得瘫在床上,“我不是说那个咒语,而是你居然能想出那么多夸伊万斯的话——还是说那些是你的心里话?”
詹姆愤怒地诅咒了一声,跳上床和西里斯打成一团,西里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推搡了几下就败下阵来。
“说真的,你觉得伊万斯会送你什么?她要是反悔了怎么办?”闹够了之后,詹姆从床上滑下来继续拆自己的那堆礼物,西里斯躺在床上跟他说话。
“随便她送什么,反悔也无所谓了。”詹姆随口回答。
“我希望她还是别反悔,想想她会送你什么东西就很有意思。”西里斯憧憬地说。
詹姆没有说话,但拆包装的手停了下来,他发现自己在情不自禁地想象那份可能永远不会来的礼物的样子。
五分钟后,一群纸鹤飞进了他们的宿舍,它们火烧不坏、水浸不湿,也无法被任何咒语击落,它们像一群愤怒的蜂鸟,对着詹姆的头开始狂轰滥炸。男孩们不得不穿着晨衣光脚狂奔出宿舍,把门紧紧地锁上,将纸鹤全部关在里面。半个小时后他们再进去,里面的纸鹤已经自动化为粉碎的纸沫了,只有一张有折痕的纸摊开着落在床上。詹姆走过去捡起它,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清秀,力透纸背,字母g的书写方式十分特别:
“这是给你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