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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秩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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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呦!石碑要开启了!!二丫头!二丫头呢?!爹爹带你去看咯!”一位皮肤黝黑的壮汉即刻转过头来,一把捞起手边白嫩得像个小汤圆一样的小女孩,嘴巴一刻也没停过,步履不停地急忙向天元台赶去,脸上是止不住的欣喜与激动。
“爹啊,咱这是要去干啥?”坐在自家爹肩膀上的二丫,紧绷着小脸蛋,懵懵懂懂的眼神疑惑地看着自己老爹,手紧紧围住壮汉的脖子,生怕一不小心掉下来,把自己摔成露出芝麻馅的汤圆。
天元台四周围一望尽是人影,隔壁肉铺的铁牛拉着自己的小儿子、旁边站着大儿子铁柱和他的媳妇椿花,裁缝店老王以及他的三房小妾,这天元城里能来的都来了,有声望的大户人家一早就让人占了好的位置。
离石碑最近的位置早让更强势的人家占据了,有皇家贵族,也有宗门领袖,其他个有法子的仙人御剑观望的也不在少数。
天元城因为有着灵碑的存在,是超脱世俗之地,这就导致王朝禁止在天元城进行大动作,只有在审判之时才会变得异常热闹,平时就只有这儿的居民。
二丫爹抱着小娃娃,他们来得算早的了,没想到还是站在距离天元台三丈开外,前面尽是人潮涌动,还好二丫爹人够高大壮实,来之前就把换二丫放到自己肩上坐着,好让小娃娃能够看见这百年一次的壮景。
二丫被这热闹的气氛吓了一跳,周遭的热气袭面而来,红扑扑的脸蛋开始出现了汗滴,也不自禁地咧开嘴笑。审判结束之后,总会留下许多人谈论这事儿,所以会有许多人在这的集市里找个酒楼茶楼暂留。
“ 爹爹爹,这啥时候开始啊?这到底是干啥的呀?” 二丫用手撑着小脑袋,双脚一晃一晃。
“ 久得很呢!我们只是早点来占个位置儿,还得等半个时辰呢!二丫要是累了,爹就放你下来走走。” 大汉双手扶着自家小宝贝,又说道:“ 二丫你姐不来真是可惜了,还不是去了那劳什子学院,一年到头也见不着几次面,现在这等景象也是没法来,真是可惜咯!”
正午的太阳着实狠厉,要不是父女两的落脚处有颗小树,非得把自己晒成人干不可。
“ 快看!快看!天气阴了!阴了!要来了!要来了!” 人群开始哄闹起来,这天气一下子就是乌云密布,瞬间就把太阳的光芒遮蔽得严严实实,也就更凸显了石碑的存在。
二丫爹赶紧站起来,顺手把而已放在肩上,面露惊疑,他也是第一次看见这等奇异景象,倒是二丫看着逐渐增多的雷光露出意思害怕,手紧紧抱着自家爹的大脑袋。
只见风云变化愈加汹涌,电闪雷鸣也只在一瞬间,天元台周遭老百姓带来的幼童也逐渐放声大哭,一切都显得乱糟糟。
电闪雷鸣瞬间而止,只有那乌云依旧蔽日。
“ 有字了!有字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石碑上出现的文字所吸引,目不转睛地盯着一个一个出现的带着奇异符号环绕的字。
【尚文旭 】
“尚文旭?尚文旭是谁?” 老百姓和大多数修士都在窃窃私语,似乎是对这个人毫无印象。余下大宗门的亲传弟子和到场的长老面色一顿,随即便是震惊,眼睛瞪得与铜铃一般大。天行宗的宗主脸色苍白,原本抱着胸的双手也不自觉地垂下。
【尚文旭,曾名尚铭轩,尚浩文之子。仙界碎晶仙君,百年来依靠夺取他人气运得道成仙,找寻上千名女子作为炉鼎,其父寻来身具天灵躯幼婴共八名,为其融血换躯。】
“糟了!” 天行宗宗主容锦瑞手心被汗水润湿,面色惨白,堂堂一宗之主遇到这等大事也失了分寸。这老祖的事儿被捅出来了!这该如何是好啊!?
在容锦瑞成为天行宗宗主之前,他还是尚浩文大徒弟苏岷州的亲传弟子,在他师傅苏岷州遭遇不测之后,理应是尚铭轩继任宗主之位,可谁想到尚铭轩百年之内便从分神期到了大乘期,一跃成为仙君,直接飞升到了仙界,而他直接捡了个便宜,捞了个天行宗宗主。
他们的仙界并不是真正成功飞升成仙后的仙界,而是实力到达大乘期后,可前往的世界,这“仙界”是由几个飞升神界的真仙所造,为的就是让人族高手能够更早飞升至无尽神界。
灵碑的范围囊括整片大陆,有时是冕源王朝之人,有时是外界之人,但有一共同特点,便是无人能逃过惩罚。
【惩: 尚文旭——九雷轰顶,扒骨抽筋,血灵蒸发,双修之法反噬,惩罚示众。】
【惩: 尚浩文——断子绝孙,修为倒退至金丹境,日日受苦灵折磨,囚于佛崖1000年。】
金丹期,关1000年,估计连命都保不住,何况还是个老头子。这千年来,受困于佛崖之人只剩骸骨,连着想进去救出戴罪之人的人也一同死在了里面。
“这双修之法反噬是个啥子意思咯?”
“尚浩文又是谁?管他呢。修为倒退至金丹,还被囚于佛崖1000年,没希望咯。看来是得老死在那儿了。啧啧啧~真有意思。”
“哇啊啊!快看!又出事儿了!”
围观群众只见一年轻男子被什么扣押着,黑发中掺杂着几根银丝,像堆杂草一样盖在头上,双腿折叠呈跪姿,两只手像是被锁链锁住一般,以微妙的角度向天上伸展。随着愈来愈接近人群,男子不停扭动身躯,试图挣脱亦或是平复心中的焦虑。
“嗬,嗬。”尚文旭看着自己跪着的下半身,又看看在天元台位置极佳的天行宗弟子,看到他大师兄的徒儿,当代宗主容锦瑞后,不禁面露喜色。
“容锦瑞!容锦瑞!你快救我!救我!别走!别走!啊啊啊啊啊啊!!” 男子的怒吼传遍这个天元台。
人们顺着尚文旭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几个天行宗身着其内门弟子服饰,一脸疑惑地互相看着。
容锦瑞早在尚文旭看到自己之时就交代弟子自己有事先回宗门了。心里还想着,千万别把自己扯进去。
天元台骤时风起云涌,二丫只见天雷直劈而下,直接轰在台上男子头上,“一,二,三……十。哇啊~”小丫头掰着手指头数数。
众人之见被雷劈得漆黑一片的尚文旭趴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不会是死了吧?”二丫爹看了看那只余风声的石碑前方。
“啊啊!”
两声过后再无声响,前排的天元宗弟子只见这传说中自个宗门的仙君像个废物一般动弹不得,身边逐渐出现血线,缓缓流淌。堆在尸体前方的,是尚文旭叠起的骨头与筋,不对,好像还有呼吸? !
确实还有呼吸。因为他还有两个惩罚,二丫爹看到这等景象想捂住自己女儿的双眼,可没想到小丫头兴致勃勃地在看戏。
尚文旭的身体被神秘力量托起,吊在了石碑前,“啊。” 软绵绵的一声叫喊,他已经没了力气为自己的痛苦发声。只见两腿之间的那玩意慢慢鼓起来,被衣袍遮住。愈来愈大,起初的尚文旭还感觉有点兴奋,愈来到后面愈是害怕。
他感觉自己要被灵气胀破,开始神志不清,嘴里不停嘀喃着着什么“救……爹……穆钧……去死……”当他脑中的那根弦断了的时候,它也消失了,原先感觉到的灵气全是幻觉,像是爆炸一般,小小一闷声,在衣袍下血花四溅,慢慢渗透出。
众人之间尚文旭头缓缓垂下,变成了个人干。原本挺拔的身姿变成了细长的干竹,脸庞凹下,皮与骨像是很久没曾见面的老友相拥,眼珠子像是周围失了水的灵珠般干涩,缓缓脱落。尚文旭原本那略显苍白的皮肤皱缩起来,紧巴巴地贴在若隐若现的骨头上。身脊开始弯曲似地龙,乍一看像个垂暮的老头拄着拐杖。
风呼啸而过,拂去一地尸骸。佛崖后隐隐传来怒号与哀嚎。
“爹爹!爹爹!”二丫稚嫩的声音伴随雷声落入二丫爹耳中,寂静的天元台又开始哄闹起来。
“我听说啊!那尚浩文是天元宗台上老祖!刚得来的消息!本来咱也是不知道,谁让那什么,对对对,尚文旭喊了一声容锦瑞,给人听到了呗。”
“这天元宗可是离咱村里最近的一个宗门,本来还想让我乖孙女去呢,现在还得考虑考虑。”
“哎呦!你还真别说,吓到我了,我小儿子还在里边呢!”
“话不是这么说,咱家大丫不也在里边么,现还好好的呢,一个宗门总有些腌臜事儿,可能也就那么几个败类。”二丫爹听到村西头韩军和隔壁村大宝交头接耳,忍不住也插了进去,可他心里也慌啊,忍不住想自家大丫要是在里边被欺负怎么办,就想着回家联系一下大丫,探探情况,实在不行,就别去当什么弟子了。
“爹爹!爹!咱回去了么?”二丫感觉自己肚子开始打鼓了,空无一物的感觉让她有点不好受。
“二丫,等会、等会。我先跟他们聊会儿。韩哥、大宝,不是我说,咱家大丫在那有好几年了,这不还好好的嘛?别太担心,这天元宗起码是这方圆千里第一大宗,这次出了一次这事儿,估计上面都得派人下来咯!”
二丫两只小胳膊拨弄着自己老爹的头发,还真给她拔下了几根,让二丫爹哇哇叫。
“二丫饿了吧,啊哈!咱先回家咯!跟韩叔,大宝叔说再见吧。”
“韩叔,大宝叔,再见呼。”二丫的门牙最近刚掉,以至于现在说话都有点漏风。
从正午到傍晚,让人感觉也不过弹指间。沿路的小摊小贩越来越多,逐渐占领了整条街道。小摊煮着些个白白嫩嫩的小汤圆,白雾升起又消散,姜汤的甜味倒是一丝丝地缭绕,让周遭人都能闻到。
“爹啊!爹,我想吃汤圆了。”二丫也被和自己衣服一样的颜色的小汤圆迷了眼,蹬着小腿朝着小摊的方向。
“好嘞!咱现在就去。”
“啊!” 啪嗒一声,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
二丫爹才刚迈开腿,就感觉什么东西往自己小腿撞去,感觉冲击力不大,而且也不高,大概就和他肩上的二丫差不多。往地上看去,只有灰扑扑的一团缩在地上。这这这、这是个啥子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