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谁家》赵鹏

4、第一章：（4）刮目相看

　　1-24 刘赢家中 夜 内

　　刘赢半夜醒来，想到了萧雄的话语：“寒门五子，名不虚传，我敢断言，你们这辈子是没什么出息了！”
　　刘赢自语：“身在寒门，这本不是我的错。但认可了寒门，并以此作为自己不思进取的借口，从而消磨了雄心，堕落的斗志，放纵了人生，就是我最大的错。”
　　刘赢想着想着，精神一阵，穿衣起床，在昏暗的台灯下读起了书。
　　刘母见刘赢灯亮，以为刘赢忘了关灯，前来敲门提醒，却见刘赢正在灯下看书。
　　刘母：“这才四点，你起这么早干什么？”
　　刘赢：“看书啊！”
　　刘母见儿子开始争气，甚为欣慰，望了望天空，唯见浩瀚的宇宙中，有一颗星星正在闪闪发光。

　　1-25 刘赢家中 夜 内

　　第二天，刘赢又是早早起床，读书，背书，做题。
　　第三天，依旧。
　　第四天，如往。
　　直到有一天，刘赢居然一点便起床。
　　刘母开始恐慌：“这要是学傻了，可了不得！”
　　刘母敲门：“快睡觉！听到没！学习也没这样学的！”
　　刘赢闻言，便藏到了被窝中，打开手电，默默学习。
　　日复一日，刘赢都是早早起床，看书，背书，做题。
　　仿佛一切如旧，对刘赢而言，其实一切皆变。

　　1-26 北湖中学教室 日内

　　又是期末考试结束！
　　众学生窃窃私语。
　　学生一：“我恨不得，立刻马上，咱班前五名学生，全部死光了。”
　　吴情：“为什么？”
　　学生一：“这样，我这第六名就变成第一名了。”
　　吴情：“你太有才了！”
　　吴义：“要是我的话，我可不敢想！”
　　学生一：“为什么？”
　　吴义：“这样一来，咱班除了寒门五子，就看不到活着的人了！”
　　学生一恍然大笑。
　　学生二匆匆到来：“听说了吗？咱班出了一件大新闻，全校皆知，都惊动了校长。”
　　吴情：“什么大新闻？”
　　吴义：“快说来听听！”
　　学生二伸出两个指头：“刘赢，全班第二！”
　　吴情大笑起来：“意料之中，我当是什么新闻呢！”
　　吴义笑得直不起腰：“我的成绩也很稳定，一直是全班倒数第六，又有什么了不起的。”
　　学生二：“问题是，这次是正数，不是倒数！”
　　吴情：“什么，有没有搞错？”
　　吴义：“抄的，肯定是抄的！”
　　学生三：“这怎么可能，真是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

　　1-27 北湖中学教室 日内

　　萧雄到来，众学生瞬间安静下来。
　　萧雄：“又是考试结束，真是几家欢喜几家忧。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咱班出了一匹黑马——刘赢，从全班倒数一跃成为了第二名，大家鼓掌。”
　　掌声四起。
　　学生一：“第一是谁？”
　　学生二：“这还用问，除了萧虎，谁还有这个魄力。”
　　刘赢、萧虎等五人，共同站在讲台上，高举奖状，好不威风。
　　刘赢傲视台下，心下欢呼：“越努力，越幸运，身在寒门，靠自己，一样可以出人头地，我刘赢也有赢的那一刻！”
　　叶郎：“刘苟生，考了几分？”
　　刘苟生自鸣得意：“六十分！”
　　叶郎撇了撇嘴，甚为不屑。
　　萧雄：“此次考试，不及格者唯有三人。尚青天，苟富贵，叶郎，请上台领奖。”
　　刘苟生汗颜无地：“原来，我是倒数第四啊！”
　　尚青天、苟富贵走上了讲台，却不见了叶郎。
　　萧雄：“叶郎何在？”
　　尚青天：“咦，刚才还在，这回去哪了？”
　　苟富贵：“在这里啊。”
　　众人望去，只见叶郎蹲在桌下，一动不动，被苟富贵拖了出来。
　　萧雄推了推眼镜，皮笑肉不笑，又从背后抽出木板，寒气逼人。
　　萧雄：“我萧雄励志要成为一代枭雄，在教师界理应出类拔萃，独占鳌头，都是你们这三个混蛋，每次都拖班里的后腿，让我年年与‘北湖十佳优秀教师’擦肩而过，失之交臂。你们三个混蛋，罪莫大焉。”
　　萧雄拿出成绩单，仔细查看，越看越气，怒火中烧。
　　叶郎、尚青天、苟富贵，三人如世外高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胜似闲庭信步，居然窃窃私语，聊起了天。
　　叶郎：“今天天气真热啊。”
　　尚青天：“放暑假了，咱们正好去游北湖。”
　　苟富贵：“这个提议不错，咱们……”
　　萧雄忍无可忍，一声爆喝：“够了，我眼瞎，但耳朵不聋，你们考了这点分数，尚不自羞，还有脸在这里聊天，要是我的话，早就跳进湖里喂鱼了。”
　　叶郎、尚青天、苟富贵闻言，敛容屏息，装出一副自惭与悔过形象。

　　1-28 北湖中学教室 日内

　　萧雄脸色铁青：“叶郎，十分？”
　　叶郎点了点头。
　　萧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萧雄面部扭曲：“苟富贵，七分？”
　　苟富贵把头低下。
　　萧虎拍桌子，大笑出声，竭力忍住。
　　萧雄音调陡变：“尚青天，三分？”
　　尚青天弯下了腰，看似忏悔，实则偷笑。
　　萧虎：“这三分，也就蒙对了一道选择题吧。”
　　全班大笑，萧虎不再矜持，笑得前仰后合。
　　萧雄手握木板，慢慢逼近。
　　叶郎：“又想打我，我跟你拼了。”
　　尚青天：“我也不是好惹的。”
　　苟富贵：“让你尝尝老子的厉害。”
　　三人一同发作，双掌翻飞，拳打脚踢，一起向着萧雄招呼。
　　萧雄猝不及防，眼镜都被打飞了，手舞木板，虎虎生风，却是目不见物。
　　萧虎：“老爸，他们跑了。”
　　萧虎捡起眼镜，递给了萧雄。
　　萧雄带上眼镜，直接追了出去。这眼镜，只剩了一个镜片。
　　操场上，一片空旷。
　　叶郎、尚青天、苟富贵并肩而立。
　　萧雄闭着一只眼，睁着一只眼：“你们三个，大逆不道，居然敢打老师，本夫子这就替天行道。”
　　萧雄一阵起舞弄影，向着三人奔去，突然一个急刹车，钉在了地上。
　　萧雄：“人呢？怎么看不见了！”
　　萧雄一摸眼镜，原来那个眼镜片亦掉了。
　　叶郎、尚青天、苟富贵，互视一眼，欺身而上，对着萧雄一阵拳脚。
　　萧雄蹲下身去，一只手挥舞木板，一只手四处摸索，终于摸到了镜片，一只手拿着镜片，放在眼前，一只手握着木板，寻找三人，却哪有人影。

　　1-29 校长室内 日内

　　萧雄一只手拿着镜片，木板早已不知去向，站在校长室大声哭泣。
　　萧雄：“校长，学生打我，怎么办？”
　　校长：“即刻开除！”
　　萧雄：“百年大计，教育为本，开除也不是办法，咱们为人师表，应该教育为上。”
　　校长：“那你不追究了？”
　　萧雄：“恨铁不成钢，教育他们，本是为了他们好，怎能因我一人之失，而坏了他们的大好前程？”
　　校长鼓掌：“萧老师不计前嫌，大人大量，虚怀若谷，海纳百川，真是令人敬佩。”
　　萧雄：“哪里！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校长：“明天，我校要来一位成功学府的代表，为我们讲解成功思想，记得一定要让打你的那三个混蛋学生参加，接受一下成功思想的洗礼。”

　　1-30 尚青天家院 日外

　　寒门五子聚在尚青天家院，正自聊天。
　　尚母下班归来。
　　尚母：“考得怎样？”
　　尚青天伸出一根指头：“考了这个！”
　　尚母：“刘赢呢？”
　　刘赢伸出两个指头：“考了这个！”
　　尚母叹息：“你们几个，也该好好学习了，不学习没出息啊。就像我，因为没文化，整天累死累活，也挣不到几个钱，这辈子算是瞎了。”
　　叶郎：“谁说的，这次刘赢考了正数第二，而不是倒数。”
　　尚母大喜：“那尚青天呢？”
　　叶郎：“从后面数，他也算是第一。”
　　尚母大悲：“真气煞我也！”
　　尚母一个飞脚，朝着尚青天踢去。
　　尚青天猝不及防，被踢倒在地。
　　尚母依旧不依不饶，照着其屁股一阵乱踢。
　　尚青天一路翻翻滚滚，避其锋芒，一直滚到了墙角边，无处可逃。
　　一阵手机铃声传来，尚母驻足，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您好，请问您是尚青天家长吗？”
　　尚母：“对啊。”
　　电话那头：“我是他的班主任萧雄。”
　　尚母：“萧老师好！”
　　萧雄：“好什么好，你家孩子，不学习不说，我说了他两句，他居然把我这老师打了一顿，我萧雄，堂堂一男，凛凛一躯，没想到竟受到了如此屈辱，在校长面前我还得装孙子，忍辱负重，你说我容易吗？我……”
　　萧雄越说越怒，居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尚母：“尚青天，你大胆包天，真是翻了天了！”
　　尚母说着，对着尚青天猛地一脚踢去。尚青天一闪，只见自家的土墙被踹了个大洞，尚母一声惊呼，直接从洞中钻了过去，坐在了墙外的土道上，一阵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