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天狗上神 ...
-
裴辰日一头雾水“你叫我？天狗上神？”
融花女一顿猛点头道“是啊是啊，天狗上神原来你在这里啊。”
裴辰日更迷了又问“什么天狗上神啊？我不是啊，我就是个普通人。”
融花女一哂又说“你怕是不知道，但我能确认天狗上神就在你体内，因为我以前见过他，我知道他的气息。我听闻他奉皇母娘娘之命追捕妖兽，不幸被其他妖怪有机可乘，受了重伤，估计就藏在你体内疗伤呢。”
还没等两人震惊完，就见裴辰日的爷爷裴恭跌跌撞撞走了进来，祁朔月始料未及只能快步向前企图用身体挡住裴恭的视线，但融花女的虚像高大，他根本就挡不住。
但裴恭似乎没被融花女吓着，只是问“你们刚刚在说天狗上神吗？”
裴辰日扶着爷爷坐下，祁朔月见裴恭情绪尚算稳定，才又跨步移开了身体，让裴恭可以直视融花女。
融花女看着裴恭，试探的问“这位老先生，你可是知道些什么？”
裴恭看了裴辰日一眼，又拉着他坐到自己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回忆起了当年的事“其实这件事也是应该早就跟你说了，那时候阿日你还不到一岁，你父母工作很忙，所以我经常就背着你上山采药。有一次，我在一个山洞里发现了一个身受重伤的人，说是人，但又不像普通人，因为他比普通人高大健硕很多。他身上有几道很重的伤，像是被什么不是很锋利的硬物所伤，我当时背囊里没多少止血的药草，通通用上了还是不够。我用备用的消毒药水给他清理伤口，似乎弄疼了他，他惊醒过来，狠狠抓住我的手，我行医多年见过不少因为吃疼而挣扎发狂的病人，但他不是因为疼痛而是惊恐。他问我是谁，我说我不过是个普通中医师，他又一把把我推开，说这些草药对他无用，让我别白费力气了还让我快点离开。我本着医者父母心，当然不能放着他不管不顾，但他又太大块头了，我一个人根本无法抬他离开。他见我一直不走，背篓里的阿日又开始哇哇大哭，皱着眉又问我是不是真的想救他，我说那当然了。然后他又看了一眼阿日，对我说，说他是西王母的下属，奉命追捕一只逃走的妖兽，不幸被几个仇家设置的陷阱所害，受了伤。现在那几个仇家还在到处寻他，他必须隐去气息潜心修养，等养好伤才能把暂时镇压的妖兽带回去复命。而他需要一个活的载体让他依附其中并用十二道封印将他自己封在里面，大概需要二十五年，这二十五年里载体必须活着，所以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阿日一眼，之后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等我做抉择。我自然想用自己做载体，但我不能保证我还能活二十五年，我又问他会不会对载体有什么影响，他说不会，而且在极其危险的时候能出来保载体一命，只是像正常衰竭而死的他就没办法了。”
祁朔月见缝插针的问“所以你就让阿日做了那个载体？”
裴恭握着裴辰日的手紧了紧继续说“我也不知道我这样的选择是对还是错，但不管怎样，我似乎也受到了上天的惩罚了，天狗上神进了阿日体内之后，因为他是煞星，命太硬了，没多久就把阿日的父母克死了。我白发人送黑发人，一直以来对阿日的教导都很严格，就是想慰儿子儿媳的在天之灵。”
融花女忍不住好奇的问“那为什么老先生您，您没事？”
裴恭又深深看了裴辰日一眼说“因为我不是阿日的亲爷爷，我儿子不是我亲生的，是我领养的。”
接二连三的晴天霹雳，裴辰日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不知道有什么可以说的了。他多希望爷爷能跟他说一句，这些都是开玩笑骗你的，但看着他爷爷饱含泪水的双眼，他就知道，爷爷说的都是真的。他做了天狗养伤的载体，克死了双亲，一直相依为命的爷爷居然不是亲生的。
裴辰日挣开了裴恭握着他的手，站起来说了一句“我出去透透气。”就一股脑地跑了出去。
祁朔月见此立刻追了出去，一边跑出门一边回头冲裴恭说“爷爷放心，我会看着他的。”
融花女见裴恭一脸忧伤安慰了他两句，裴恭只说“这事情他早晚也是该知道的，这样也好，我也就不怕我哪天突然不在了，他会不知所措。”
一边，裴辰日一路跑到了平时跟爷爷去采药的小山上面，那里的悬崖边有块平整一点的空地，是他的秘密基地，小时候也带祁朔月去那里玩过露营。祁朔月一路追了过去，到了这里他也有点印象了，小时候他跟裴辰日总喜欢到这里玩，有一次他闹着裴辰日带他去这里看什么流星雨，结果还没等到半夜流星雨的最佳观赏时间，就被大人找到抓了回去一顿毒打。
裴辰日走了过去坐下了，祁朔月也跟着坐了下去。
裴辰日看着远方跟他说“我没事，我就是想吹吹风清醒一下，好整理一下情绪。”
“嗯，我陪你。”
他们就一直安静的坐着，不知道坐了多久，裴辰日开口说话了“你以前五分钟都坐不住。”
“我现在也是的，我只是在默默跟你打赌，看看谁先忍不住说话。”
“哈哈，结果居然被你赢了。”
祁朔月见裴辰日总算有点笑容了，才说道“你说我们两怎么就这么倒霉都被神仙看中了。”
裴辰日也是才想到这点，笑出了声“可能我们骨骼精奇。”
“精不精奇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现在脚有点麻了。”
裴辰日站了起来又伸手去拉祁朔月起来“我们回去吧。”
祁朔月借力站了起来，动动发麻的脚，刚想踏出一步，脚一软险些站不稳，裴辰日立刻扶了他一把。祁朔月几乎半边身体倚靠在了裴辰日身上，他想站直回来，却猝不及防被裴辰日抱住了。
然后祁朔月听到裴辰日在他耳边说“可以就这样让我抱一会儿吗？”
裴辰日虽然自小就没有双亲，小时候也有点孤僻，但祁朔月还从未见过他这样脆弱的一面，放下了想推开他的手，就静静地让他抱着。只是天色突变，一道响雷之后大雨就来势汹汹地袭来，裴辰日无奈地放开了祁朔月，两人相视一笑。
祁朔月笑笑说“不是我不让你抱啊，是上天不允许。”
裴辰日也笑着拉起他的手“赶紧回去吧。”
只是还没走远，雷鸣电闪又一道雷劈了下来，还差点劈中他们，祁朔月感觉脚踩的那块地在往下陷，一把推开了裴辰日，紧接着就随着那大块的石头掉了下去。好在山腰有一断崖，他就掉在了断崖上，身体一阵剧痛，看到崖上裴辰日跪着伸出头叫着他的名字看他。这个画面总觉得很熟悉，他又想起了那天自己掉进了井里的时候，好像也是有个人这样看着他，然后也是这样，渐渐失去了知觉……历史还真是惊人的相似啊……还没等他感叹够就晕过去了。
裴辰日跪趴在崖边手足无措，伸手够不着，附近又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协助他下去救人，再说祁朔月已经晕过去了，就算甩个绳子之类的下去祁朔月都没办法就着绳子爬上去了。他打了电话报了警，然后就一直在想着还有没有什么可行的办法。这里离山腰的断崖大概两米多，跳下去，然后唤醒满月救他们是不是可行呢。想到这裴辰日暗骂了自己一句，上次他还责备了满月一番，最终不欢而散，现在有危险了又想起人家了。然后他又发现承载着祁朔月的断崖似乎有裂痕，而且好像还在逐渐加深，他怕是等不及警察和消防员来救人了，于是就想纵身一跃，但被一个声音制止了。
“既知有裂痕还想跳下去，你是想跟他抱着一起死吗？”
裴辰日退了一步，看看周围什么人都没有，而且他觉得声音似乎是从他自己体内发出来的“你是谁？”
“我就是在你体内的天狗。”
裴辰日一惊，但现在不是他们聊家常的时候“不管你是天狗还是地猫，我现在要去救人。”
还好天狗也没跟他计较那么多，只是急着说“你那样根本救不了他。”
“那你有什么办法？”
等了几秒，天狗没说话，裴辰日又说“没有的话，就别拦着我。”
天狗“啧”了一声，在裴辰日身后现了个虚形，只见他身高约两米五，背后有一对黑色羽翼，头发稍长用绸带束了起来，额头有一颗朱砂痣，眼角泛着红光，除了身形健硕之外，面相居然是个偏偏少年的模样。但是当他一龇牙露出一排犬齿，目放凶光，全身气焰足以震慑千里。
天狗双手合十在胸前，说道“我念一句，你跟着念一句。”
裴辰日马上跟着念了几句咒语，天狗又说“现在伸出你戴着银镯的手，大声喊‘现’。”
裴辰日又照办，然后就见手上的银镯发着光在他手腕上转动起来，还一边转一边变大，最后飞了出去，一直飞到山崖下面，环住了祁朔月的身体。
天狗又说“再喊一声‘收’。”
裴辰日又大喊一声“收！”就见银环环住祁朔月将他带回了安全的山上地面，然后银环又慢慢回到裴辰日的手上，转着圈圈逐渐变小最后变回原来的模样。
没多久就听到山石坠落的声音，刚刚承载着祁朔月的断崖已经滚落了下去。
裴辰日不敢随便移动祁朔月的身体只是小心地检查了一下祁朔月身上有没有什么明显的伤，除了一些擦伤之外也不见有什么特别严重的外伤。
天狗又跟他说“放心吧，死不了。”
虽然知道天狗是神仙，但裴辰日还是觉得要送去医院检查一下他才放心，才过了多久，祁朔月又被送进了医院。不过这次在裴辰日的要求下直接送去了私立医院，不用排队轮候检查，很快处理好伤口都不用留医就可以自行回家等报告了。
他们又问了满月，满月也说没事，祁朔月就闹着要走“没事住什么医院，晦气。”
他们回到裴辰日家，裴恭已经在外面开诊了，融花则在等他们回来，他们先是换了身干净衣服，等雨停了就去给融花换泥。祁朔月把裴老爷子给他做的卤水花生带上了，裴辰日给花换泥，他就在旁边吃花生，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好奇道“对了，为什么满月一直没发现？”
融花女说“满月那家伙本来就是个芝麻绿豆的小神，也没见过什么世面，不认识天狗上神一点也不出奇，加上天狗上神那十二道封印，还真不是谁都能察觉他的气息的。”
换好了泥土，他们又去山涧打了点水给融花淋上，融花感觉好多了，又灵机一动说“对了对了，差点忘了，天狗上神既是西王母娘娘的爱将，那去取点瑶池圣水应该不难吧？”
两人一脸黑线，心想瑶池圣水又是什么鬼……
天狗现了形，祁朔月惊得下巴快掉地上了，这样一对比，满月可真的是，太弱鸡了，难怪根本就发现不了人家。天狗睥睨了融花一眼，融花立刻躬身给他行礼，然后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天狗清清嗓子说“要取水不难，等我修养好了回去的时候给你取点就是了。”
融花是想着现在立刻就想要圣水滋养，要等的话，她自己也能修复好了，但上神面前她又不敢再得寸进尺，只能难掩失望地道“那就有劳天狗上神了。”
天狗却嗅出了她那点不情愿，又说“怎么？你还不满意吗？”
融花立刻换了副嘴脸讨好的说“岂敢岂敢。”
祁朔月突然好奇的问“天狗上神为何突然就现形了呢？是已经修养的差不多了可以回去了吗？”
天狗说“其实我一直可以现形，但我见裴老先生一直没跟这孩子提到我，我以为他想隐瞒这件事，所以就一直没出来了。”
祁朔月又学着融花女那样卖乖的问“我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如果万一阿日遇到什么危险，能请天狗上神现形保护他吗？”
刚刚的事且不说是天灾还是什么意外，总之祁朔月就是觉得很不安，一开始答应帮满月的时候他还没想那么多，但从最近的一些事看来，以后说不定他还会遇到什么危险，如果能确定天狗在危急时能帮他们一把那就再好不过了。
天狗点点头说“当然可以，你们要是觉得有什么我可以帮得上忙的尽管开口就是了，毕竟我借了这孩子的身体这么久，当初也是裴老救了我，就当作是报答你们好了。不过这些年来，这孩子一直很安全，反而是你，都是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才会遇到危险，我看，以后离你远点就好。”
祁朔月尴尬一笑道“是是是，天狗上神说的是。”心想，这下稳了，这天狗上神看着可比满月靠谱多了，只是小事不能随便劳驾这位大爷，上神的架子还是挺大的。
裴辰日听了不满道“跟谁亲近跟谁疏远那是我的自由。”
闻言天狗哼地一声隐去了。
而祁朔月却在认真考虑以后是不是该离裴辰日远一点了，虽然天狗上神是答应了保护他，但天狗说的也没错，还是远离自己更有效规避风险吧。
祁朔月把融花留在了裴辰日家，一是自己和父母都是不懂养花且没空养花的人，二来他知道裴老爷子喜欢养花，融花放在他们院子，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影响到人的情绪，而且又有天狗上神在，他的煞气就足够镇压融花女的那点小情绪了。至于花是谁送给他的，也查不出来，就算查出来是谁，也很难说人家就是故意挑着这盆病变的花故意害他们家宅不宁的，所以就只能当是巧合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天狗上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