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香水女孩 江客尘还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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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的思想政治课都白学了吧！要相信科学！不要封建迷信！再说一遍！我没用鬼来作弊！科学！要相信科学！”江客尘利用课间站上讲台解释道。
宋卓脑袋反应快，接道:“没用鬼作弊？你承认有鬼了？这世界上有鬼！江客尘承认了！”
李倩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旁边，拿着记录本啪一下拍上宋卓的后脑勺。
“瞎吵吵什么？快回去坐好！”她眼角抽抽着，眉毛乱挑。
同学们心照不宣，赶紧就近坐好，拿起本书就开始瞎读。
一群领导从后门进来了，点着头从前门走了出去。
是上头又派了巡查组下来，近几日的各项规定是越来越严了，实际上也多大的用，发生的所有不好的事情都往下压，将表面上粉饰的太平。
“你就是江客尘吗？”
江客尘听说有人找自己，觉得很奇怪，她与别的班的同学基本没交流，谁会专门来找她呢？
一个脸圆圆的女孩站在走廊里，挑起眼觑她，看上去有些不好惹。江客尘还没靠近，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水味，她手背擦过鼻尖，压下喷嚏。
“我是。你是？”
女孩往旁边跨了一步，那边有道门，通向一片草地。
“我们出去说。”女孩的声音有些冷淡。
草地上有旋转的水龙头喷着水，草地里有一地银杏果，味道很难闻。
女孩的目光在江客尘和银杏树之间流转。
“我叫历冬。”
江客尘恍然大悟状:“哦！是你啊！我知道你！被我抄了的同学！”
女孩忽而拧眉:“你瞎说什么？我在一考场，你在七考场，你怎么抄我的！”
“咱俩写的真的很像……”
“不行吗？由星星联想到对不起的人很独特吗？”
“历冬，你叫历冬...这种联想不独特，但我们每一部分写的内容都很相近，这就很奇怪了……不知道你有没有过这样的感觉...”江客尘自言自语一般说道，“有一天你脑中灵光一闪，出现个很独特的想法，你没对任何人说过，然而没过几天，所有人都有了这个想法……”
两年前，金岱的公司差点倒闭，那时候，江客尘和他一起在做公司的事务，由于起步低，资金不足，他们的优势全在技术，可后来，技术泄露了，然后江客尘就退出了，开始专心致志当起了学生。
她踩爆一个银杏果，问历冬:“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历冬微微点头，是在回答第二个问题:“我的作文是自己的，你的也是你的。我们写的很像，是因为……”
“心有灵犀。”江客尘说完打了个哆嗦。
历冬轻飘飘地扫了她一眼，说:“我这些天一直听到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
“江客尘。幸会，我唯一的对手。”
江客尘握了历冬的手，她抽回手提着裤子，抬起鞋底，用水冲掉上面的果肉。
唯一的对手？也对，年级第一好像一直是她。
“放心，下次就又是你的了，这次只是个意外……”
历冬看着江客尘的侧脸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她低了低头，再抬起来时就又是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看见你，我就想起了她……我写的就是她……”
“谁？”江客尘听见铃声响起，仿佛看到了数学老师的死亡凝视，她疾步向门口走去，顺路拍了下历冬的肩膀:“我先走了！以后再聊！”
这个以后很快就来了。
这晚江客尘依旧睡不着觉，她想写一本“鬼档案”，把现存的鬼都登记上去，方便保护也好验证她的一个猜想。趁着这些日子晚上睡不着觉，她开始着手去做，每天熄灯以后偷偷摸摸出去招鬼，因为有大洋那边王姑娘的支持，招来的鬼都很老实，但也有脑子不大灵光，比如戈槐清家的那只好学鬼。让他说名字，死活不说，只管自己叫死神。江客尘看到了他生前的一小段经历，但那混乱的场面里，只有海浪和求救声，也没人叫过他的名字。江客尘的笔落在纸上，慢慢写下“死神”两个字。好学鬼捂着脸呜呜哭，往远处飘，嘴里说着:“我真的是死神，原来我真的是死神……”
江客尘拿着魔法幻化出的毛笔站在宿舍的顶楼上:“……”不是你让我写的吗？
从那天开始，江客尘就再也没见过“死神”，只能从“鬼档案”的魔法上推测出他还活着。也从那天开始，戈槐清低落了很长一段时间，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死神是这天的最后一个鬼，凌晨五点多的时候，天快亮了，江客尘准备收摊。
她闻到一股恶臭。
很臭，像是肉和垃圾腐烂的味道。
她看见了历冬，胖胖的历冬，准确来说是浑身浮肿的历冬。
“你怎么在这儿？”
历冬躺在楼顶杂物间的旁边，身上宽大的衣服被撑得紧绷绷的，她张着嘴喘气，听到江客尘的话，肿胀的脸上露出个惊恐的表情。
“你……”历冬用气音说，嗓子应当是坏了。
“我？我为什么能看见你？”历冬见江客尘听懂了自己的意思，点头，浮肿的地方一点点恢复原样，臭味像是潮水一般向四周奔涌，历冬自己也开始不住的干呕。
江客尘像是没闻到一样，她把“鬼档案”收起来说:“我在这儿好长时间了，你没发现我吗？”
没一会儿，历冬就恢复了原样，除了浑身湿漉漉的以外不见任何异样。
她冷冷地看着江客尘，说出的话是威胁，眼里却满是哀求和慌乱。
“你敢把这件事说出去...呵呵！听说过魔鬼吗？”
得！刚走了一死神，又来了个魔鬼。
历冬脚步沉重的往下走，江客尘听到她到了盥洗室，听到她打开了水龙头，听到她在洗澡，听到她开始喷香水，听到她镇定自若地和刚起床的舍友聊天。
江客尘也随着大流去洗漱，刚好遇见晾完衣服的历冬。历冬轻蔑地瞪了她一眼。江客尘很想说:你不用喷香水的，你现在身上没有味道，她也相信历冬一定看懂了她眼中的意思。
“别理她，她就是成天怪里怪气的，第一有什么了不起的，你还是第一呢……”舍友也看见了历冬的那一眼，为江客尘打抱不平，那边一班的几个女生看过来，应当是模糊地听到了，眼见火苗噼里啪啦，江客尘撩起水拍在脸上，感慨道:“你别说，她还真是好看啊！”
舍友的愤怒一下变成了哭笑不得，她撞了撞江客尘的胳膊，笑骂道:“江客尘！你眼又瘸了吧？”
她很不能明白，多普通的女生都能在江客尘眼里变成天仙，比如他们的语文老师。
江客尘拿毛巾擦脸，她看人从来都是看魂，长相是什么？红颜都是枯骨，再美也不过是过眼云烟。
……
江客尘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历冬，渐渐发现一个规律，每当周围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时，她就会变成那副模样。
历冬也渐渐习惯了自己在屋顶放毒时旁边有个人看着。
终于这天，提早变回原样的历冬虚弱地叫住了江客尘。
“我们谈谈。”
“好。”
……
江客尘用魔法将凉水变热，历冬在床单围起来的小隔间里洗澡，摸到热水手一颤。
“你到底是谁？”
“你应该听过，七班，鬼眼，江客尘。”
历冬穿戴整齐了出来，她习惯性地拿起香水就要喷，被江客尘拦住了。
“你现在就很香了，是肥皂的味道。”
历冬的脸有点红。
“你能看见鬼？”
江客尘点头:“我能看见许多常人看不到的东西……你为什么会这样？”
历冬打了个哈欠，江客尘这才意识到原来学神也是会困的。
“那你也能看出我是什么吗？”
江客尘摇头。
“我是魔鬼。”历冬眼神狠厉，“我是吃人的魔鬼。但是我被诅咒了，所有每次吃过人以后，就会变成那样。”
“哈哈哈，你知道圆脸看起来很呆萌吗？”江客尘手搭在她肩膀，“你说出来，我看看能做什么，毕竟是你唯一的对手，不能让你输在这些小事上……”
“你的诚意呢？我从来不相信这世上会有免费的午餐。”
江客尘稍加思索，拿出了基本已经完成的“鬼档案”。
“我靠记录奇闻异事赚钱，想把你也记录上去……这样的诚意够吗？”历冬翻开册子的第一页，只见上面写着“江客尘，性别女，身份未知，寿命未知，配偶未知，父母未知，好友一堆，天公历9033年，最爱的食物是面条，最喜欢的人……”
江客尘啪一下合上了册子:“到你了。”
历冬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星，月亮的旁边是长明星，万古长明。
“因为污染。”她看着江客尘，眼神平静，有几分认命又为自己不值的味道，“太多的污染。”
“污染？”
“垃圾在往地里埋，死掉的鱼烂在鸟的肚子里，恶臭的废水灌进海里，海沟里有废铜烂铁还有红红绿绿的水……不止是污染，是贪欲。汲汲营营，欺骗、憎恨、暴力……”
历冬扶着墙干呕，脸色惨白，江客尘想靠近她，却被缓慢又坚定地推开了。
“我和你说这些，并不是想让你帮我，你也帮不了我，我只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只有平静的生活，只有这样的生活，才能让我感受到美好，我才会爱，才不会怨恨，不会痛苦……你明白吗？”
江客尘站在那儿，看着她蹒跚离去的背影，觉得心里胀胀的，她很想问:“为什么不去努力改变这一切呢？”
但她知道，让一个看不见希望的人亲手戳破黑色的安慰是残忍的。
她也知道，一切都可以改变。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香水女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