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分梨》钘叶

22、第 22 章

　　那时候，班上有一个小霸王。她是一个女生。　
　　“诶，你怎么总是低着头不说话啊？”那个小霸王和班上每一个人关系都不错，和谁都能聊得起来。

　　但是对于这个新来的转学生她却有些头疼。
　　既不怕她也不理她，总是自己一个人走在靠墙的位置上一个人坐两个位子。好像老师说过他有什么特殊情况。
　　但是偏偏就她那比猫还多的好奇心就是想弄个清楚。

　　“你为什么不说话啊？”小霸王皱起清秀的眉头，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无视自己呢。

　　但是对方像是带着屏蔽器似的低着头写写画画，完全不在意小霸王的存在。

　　“啪！”小霸王小手一拍，震得新同学桌上的铅笔橡皮都跳了一跳。
　　“我在和你说话。你听不见吗？”

　　对方只是停下了笔头低得更低了，长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凶巴巴的小霸王看不见他的脸，心里更加烦躁了。
　　“喂，你有没有点礼貌啊？”新同学已经转来了一个月了，除了班主任之外他没有再和任何人说过一句话，大家虽然觉得他奇怪但也因为有班主任的叮嘱也都不回去自己找尴尬。
　　可偏偏这个女霸王每天都要去逗人家两三次。

　　“沈柏漓！你在干嘛！”今天不巧，正凑着班主任突击教室。刚好看见了沈柏漓单手撑着新同学的桌子一脸凶相的对着新同学。

　　“老师。”沈柏漓被抓包了也没有什么害羞的，只是微微撇撇嘴给叫了一声老师。

　　“沈柏漓，我说过几次了不要打扰司崇烁，不要没事就去逗弄他。”班主任是个女性，说着这样斥责的话也是没有多少威慑性的，特别是对于想沈柏漓这种脸皮厚的子弹都打不穿的油条子。

　　“老师，现在是下课时间，又不会影响他学习。我只是想让他起来走走和我们出去玩，不要老是坐着不动。”别看沈柏漓才十三四岁，那口才沈父都直称她以后应该去学法律。

　　老师无可奈何道“就你这张嘴会说，司崇烁他和你们不一样。而且你能带着他去玩什么？疯跑打架吗？”

　　“他和我们有什么不一样？！”沈柏漓转头看着司崇烁，声音比刚才大了许多，像是故意要说给司崇烁听的一样。而一直低着头的司崇烁竟然也抬头看着沈柏漓，只是在视线相撞的时候他又慌乱的低下头，藏住了自己的眼神。

　　老师脸色有些难看“沈柏漓，你...”

　　“他是学霸，成绩好。但这就是和我们不一样的地方吗？我们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老师的乖学生吗？”最后一句，沈柏漓看着老师脸色越来越难看，赶紧笑着给老师一个wink。

　　沈柏漓给了老师一个台阶，老师脸色也好看了许多“你要是乖，那天底下就没有谁是不乖的了。”

　　“嘿嘿。”沈柏漓腼腆一笑。

　　“我不是在夸你！”班主任看着沈柏漓没好气道“别再招惹他了，听见没。”

　　“知道了知道了。”

　　-

　　但是沈柏漓会是这种说说就会听进去的孩子吗？当然不可能。

　　“欸？漓哥，你拿着下节课的书去哪啊？”沈柏漓的同桌看着沈柏漓的动作不解道。

　　沈柏漓哼着小曲，听到同桌的问询笑着回道“唉，我要离开两天。我这位置就劳烦你帮我看着啦。”说着还拍了拍他的肩膀。

　　“啊？你，你要去哪啊？”

　　沈柏漓抱起书，走到司崇烁边上的空位上对着隔壁的‘前任’同桌笑着“这里啊。”

　　‘前任’同桌：....

　　-

　　“沈柏漓，你怎么去哪坐着了？”第一节课的任课老师一进门就发现沈柏漓不在原位了，没办法沈柏漓永远都是老师重点关注的对象。

　　“老师，以后我都在这坐了。”沈柏漓笑嘻嘻道。

　　老师皱着眉看了眼沈柏漓边上的司崇烁，但也没再多说什么。

　　沈柏漓虽然平时皮得让老师家长头疼，但上课的时候还是很认真的，老师有时提的问题也是她最积极回答。

　　虽然会答错，但老师并不会讨厌这样的学生。
　　“答错了，再思考一下。”

　　沈柏漓咧咧嘴，慢腾腾的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偏头正好看见司崇烁正在低头写着的草稿纸。
　　“欸，是这样做的吗？”
　　沈柏漓凑着脑袋到司崇烁脸边，看着他的计算方法。

　　“原来是这样啊，厉害嘛你。”沈柏漓从不会吝啬自己的夸奖，睁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抬起手就给了司崇烁一个大拇哥，真是一点也不怕他骄傲。

　　司崇烁轻轻抬起一点脑袋，斜眼就看见了沈柏漓那敲高高的大拇指和明媚的笑容。那一刻他心里竟有一股暖洋洋的热流穿过。

　　“嗯。”

　　沈柏漓突然睁大了眼睛“你...刚刚是不是嗯了一声？”
　　那一声，实在是太轻微了，轻得沈柏漓不敢确定是真的。

　　司崇烁继续低着头，不再给沈柏漓任何反应。也就没看沈柏漓骄傲的小表情。

　　-

　　“嘿，小朋友一个人啊？借点钱来用用呗。”

　　司崇烁这样一个看起来怯懦又有整洁的小朋友意料之中的被人“收保护费”了！

　　司崇烁依旧是低着头不说话，而这样的反应更是助长对方的气焰。将司崇烁逼到一个人少的小角落，那三个男生就开始各种诱骗加威胁。

　　“小同学，我们都没钱吃饭了借点钱让我们吃顿好的呗。”为首的一个男生，长到颈部的头发下藏着一个纹身，说话间若隐若现却也看不清是个什么东西。

　　司崇烁默默的将书包里的钱包拿出来把钱掏给对方。

　　如此轻松的拿到钱，也让那些人喜出望外。同时也知道了司崇烁是个软柿子。

　　他们一把抢过他的钱包，左翻右翻把里面几个一角五角的硬币都抠出来了，才把钱包扔到司崇烁身上。在司崇烁弯腰去捡钱包的时候，他们又一把将司崇烁推到在地。

　　“小朋友，以后每天都要记得带上我们的生活费。”为首的男生拿着钱笑着转身离去。

　　司崇烁低头从地上默默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将自己的钱包装进书包里又拍了拍脏兮兮的书包。

　　“就你这样，家里可是要负担四个人的生活费喽。”沈柏漓从一旁不起眼的转角里走出来，对着司崇烁冷笑道。

　　司崇烁抬眼看了沈柏漓一下，背起书包就要走。

　　沈柏漓瞪了他一眼“我是故意不出来的，但是你知道为什么吗？你这样忍气吞声，就是我帮了你一次他们也还会再找你第二次，第三次的！”

　　司崇烁没有停下脚步，沈柏漓声音越来越大，也不知道他听进去没有。

　　“傻子。”沈柏漓皱着眉头，啧了一声。

　　-
　　第二天，果然那三个人又来了。

　　“钱呢？”那男生开口就直奔主题，废话都懒得说了。

　　司崇烁也很听话的就开始掏包。

　　“我说你，有这点闲钱还不如给我，我罩着你啊。”一个脆生生的女声突然在这空旷的空地上响起。

　　那三个男生才看见，司崇烁身后的小巷子走出一个女孩子“嘁，我还以为是什么人呢，就一小姑娘。”

　　“呵，小姑娘怎么？”沈柏漓冷笑道。

　　“小妹妹，我告诉你哥哥们可不是什么好人。”为首的男生眼神十分露骨的上下打量着沈柏漓。

　　沈柏漓嗤笑道“看出来不是什么好人了。身为高年级的学长，竟然来打劫初中生，真是不要点X脸。”

　　“你个小jian人，说什么呢！”那男生并没有想着沈柏漓是女孩子就不动手，相反他直接走过来就要挥沈柏漓一巴掌。

　　“小心！”

　　刹那间，沈柏漓似乎听见了司崇烁的声音。

　　但此刻沈柏漓没有时间去确认了。只见那男生的手就要挥到沈柏漓的脸上，突然沈柏漓上前了一步，错开了那人的手掌，沈柏漓侧身抬手扣住了男生的手腕，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衣领。转身以腰为轴将男生过肩摔摔了出去。

　　“.....”

　　谁能想到结果竟是如此，一个女生把一个比她还高的男生摔了出去。

　　“小jian人，你找死！”当然，沈柏漓力气还是小了些，并没有把对方摔得七荤八素。男生很快就爬了起来。

　　不过这也在沈柏漓的意料之中。

　　活动了一下手腕沈柏漓笑道“你们不会这么不要脸三个男生打我一个女生吧？”

　　“哼！”为首的那个男生五指握拳直击沈柏漓面门。

　　啧，这一拳要是打中，那自己肯定得毁容。沈柏漓在心中暗骂道。抬起右手臂挡住男生的拳头，左手同时握拳朝着对方鼻梁打去。

　　“靠！”男生捂着鼻子退后了两步。

　　沈柏漓依旧笑着，心里却想着。都怪自己手没他手长，不然刚刚那一拳非得要他鼻梁都打歪。

　　男生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抬腿就抽向沈柏漓。

　　沈柏漓看着他才要起脚的时候就知道他要干嘛了，自己比他矮了些。那就只能....

　　踢他的大腿内侧！

　　沈柏漓侧身高踢，大腿带小腿。肌肉力度比不上就靠爆发力和弹力来凑。

　　沈柏漓角度刁钻的提到了那男生大腿的软肉，那人疼得抱着腿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打人就要往死里打，不然等他爬起来死的就是自己。这个道理沈柏漓一直谨记着。看着男生跌坐在地，沈柏漓跳上去就是一脚踹在对方脸上。抬脚往他肚子上猛踢。

　　胸口这些地方可不敢乱踢，心肺都在那。一不注意人要是死了，自己就完了。

　　“你个小jian人的，住手！”后面两个男生反应过来，冲向沈柏漓伸手就要抓住她。

　　沈柏漓转身就是一个回旋踢，一脚踹在一个男生的肚子上。把人踹了退了两步。

　　正转头要躲开另一个男生时。自己的长马尾却被对方抓住。

　　“我艹！”沈柏漓一句脏话没说完，就是一阵天翻地覆自己就被对方拽倒在地。

　　那三人爬起来就朝着沈柏漓身上踢踹。沈柏漓此刻也只能抱紧头部蜷缩起来，保护好自己的要害。

　　“小jian人，我看你还打不打，啊！你起来啊！”为首的男生咧着淤青的嘴角笑得声音令人恶心。

　　“我艹你奶奶，你起来啊！”另外两人人也叫嚣着。

　　沈柏漓心里惨笑着，真是太丢人了。

　　“滚开！”

　　沈柏漓愣了一下。这声音是....司崇烁？

　　就在沈柏漓愣神的瞬间，一个黑影像个保龄球似的将三个高大的男生全部从沈柏漓身边撞开了。

　　沈柏漓睁大了眼睛看着那颗‘保龄球’。
　　“我..靠！”

　　看着那三个男生又要起来了，沈柏漓赶紧跳起来把司崇烁拉到身后。

　　司崇烁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的一样高的女生，伸开手臂把自己拦在身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她的侧脸，她脸上全是伤和泥土，血液顺着她的眼角一直流到了脸颊。但是她眼底没有一丝恐惧，甚至是有些兴奋？

　　“没想到你还会帮我。”沈柏漓偏头吐掉嘴里的沙土，笑着对司崇烁道。她并不是嘲讽，反而是有点开心的语气。

　　司崇烁第一次有了那种名为羞耻的感觉。

　　“沈柏漓...”

　　“要是感动哭了别把鼻涕擦我身上啊！”

　　....什么是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