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拾壹 （SE SID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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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壹-（SE SIDE）
「所谓幸福，是否是拼成一张照片。」
“发票找不到了么？”漂亮的店员询问那个眯着眼笑的亚洲男生。
“阿，是阿。有办法补么？”他微微皱眉。
“不会不会阿……呵呵。”看到自己对面的男孩子露出让人如此难以回绝的表情，女店员也甘心做些可能在以后会被骂的事情了。
“嗯。那谢谢了。”可敌太阳的灿烂微笑。他拿着发票轻快地走出了电器店。还是按照先前的路回去。
毕竟，回家等待手冢回来实在是有些无聊。
心，突然莫名地有些紧张。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预先知道老师会当着全班的面表扬自己而努力克制住的兴奋的感觉，就像是曾经的网球比赛里落后时笃定的一种感觉。
不对，又好像不是这种感觉。比那种意料之中没有惊喜的兴奋的感觉有很微妙的差别。
好像，是不好的感觉。
还没走多远就发现刚才和手冢分开的地方围了很多人。有一些人拿着手机大声地在呼喊着什么，还有个比较年轻的男子拽着手里还拿着警徽的人在咆哮。
不对……好像不对……
有个站在人群外围的一个妇女见到不二，就有点吃惊地走上前去询问。
“你刚才是不是和你一个朋友在一起？”
——怎么……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
“嗯。后来我就和他分开走了……”不二虽然心中有着强烈不安的感觉，但是也强压住那种好像要呼之欲出的情感宣泄。因为，还没有到最后。
妇女突然高声地叫了谁的名字，就看到那个拽着人的年轻男子，放下那个拿警徽的人走过来。
“或许……是这个孩子的朋友。”妇女轻轻地说道。
那个年轻男子看了一眼不二就转过头去。背对着不二说：“你应该去看看他。”
——不对……不对……
不二有点神游地走向了人群围拢的中央。
声音抽离了，光线抽离了，旁人都没有了，感官抽离了。好像什么东西都变成黑色的了。好像，世界上只剩下了两束光。属于他，属于他。
手冢就半靠在水果店旁的巷子口。人群好像就是围在那里的。不二记不清楚了。
后面好像就是混混沌沌地跟着那个人，手里拿着警徽的号称是警察的人，回到了警局。
他没有回家，做在警察大厅的外面。整整一个晚上，没有闭上眼睛。可是，倦意来袭谁也挡不住。于是，他沉沉地睡过去。
——他梦到和他在阁楼下拥抱。
——他梦到他曾经问过他的话。
——他梦到他和他一起嬉戏打闹。
——他梦到他时而严厉却总是满含温柔的双眼。
——他梦到他说他爱他。用了好多种语言。
——他梦到他说あいしてる。他从来没有对他说过的，他们最最熟悉的语言。
他好像在梦里哭了，然后那个他用手抚摸他的脸，吻去他的眼泪。询问他还好不好。
他哭得更厉害。他说他很不好。那个他紧紧抱紧他。
不二几乎是哭醒的。他蜷缩在那条长长的板凳上，整个人瑟缩起来。
“是手冢国光的朋友吧。”有一个穿着白长褂的男人向他走过来询问到。
不二有点楞神地点头。
“跟我来吧。”
不二恍惚地跟在他后面。
“我为你朋友的遭遇而感到很抱歉。”那个男人诚恳地说。
不二没有说话。
他们转身走进了一间想审讯室的屋子。
那个男人递给他一份报告。可是不二不敢打开。手僵在那里。
“我知道你也很伤心。”男人安慰到。
“那还是我说吧。可能比看到心里会好受些。”他慢慢把不二手中的文件拿回自己那边。
“你朋友的……额……事。绝对是一次意外。怎么说呢。是那个强盗在抢水果摊子的时候想放空枪吓人，可是枪里却真的有子弹。然后因为子弹中间打出去以后射到水果以后变相反弹集中了你的朋友手冢国光的侧面的肋骨上。那个地方的话，感受器官比较薄弱。一开始中弹应该是没有什么感觉的，可是消耗一段时间以后会导致休克，然后……额……死亡。”
不二只是机械地听着对面的男人说着那些让人想想有些可笑却是板上钉钉的事实的话。
原来，叫他自己回去找发票的时候其实他已经不行了。
原来，那种不由分说的表情是隐忍了多少痛苦才说的。
原来……没有那么多原来。
“对了，他的随身物品。”男人拿出一个纸袋子。
不二手颤抖着接过。
那个包里装着。就是几乎全部的手冢的，身外之物。他起身走出那间让人感觉压抑的房间。
回到那个他刚刚坐着的长板凳上，手颤抖着打开那个纸袋子。里面是个钱包和手机。就像他本人一样一丝不苟地样子。他心虚地打开他的钱包。
突然眼泪就不受控制地决堤，他捂住嘴巴，还是发出了很响的呜咽声。他感觉他的掌心像是被千万根针扎过一样疼痛。他用力地握起拳，指甲摩擦着掌心内的皮肤几乎要磨出血来。
他吃力地张开刺痛的手掌，摩挲着手冢钱包里的那张照片。
居然，在他这里。
他痴痴地笑了，不再部活的活动室里，而是在手冢国光随身携带的钱包里。
照片中的自己和手冢身穿着青学的校服，两个人的手都勾在彼此的肩膀上，开心地笑。
那是他和手冢唯一的合照。
原本，是葬身火海的那张照片。
原本，会有一张证明现在的照片。
现在，那张照片好好地躺在手冢的钱包里。
现在，那个能证明现在的家伙躺在冷冷的冰柜里。
不二感觉很恶心，想咳嗽，但是总有种咳不出来的感觉。不二捂着胸口。痛得不行。
“故事就到这里。”不二越说越平静，甚至表情还有点哀切。
“我的病，大概就是那一次落下的吧。我也没多久了。见不到手冢的日子，终于，快到头了。”不二望向窗外，绝美地笑笑。
迹部只是握住忍足的手，不分开。
“所以阿，小景。千万别做些不利自己也不利自己所爱的人的事。虽然我的事情说到底根本无关谁对谁错。”
NE~手冢。
「谁在屠杀众生，剥夺我们的□□。」
END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拾壹 （SE SID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