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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肆 伍 陆 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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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
「在朋友前面最好还是不要加上性别、性质。大概友谊才能天长地久。」
菊丸依旧像一直顽皮的猫咪,脸上挂着调皮的表情,好像过了好多年都没有改变。他习惯性扑向不二。在一刹那的惊讶以后,不二很快地恢复了微笑。但是眼神撇到床边的照片的时候他的嘴角又有些僵硬。
站在房门外的忍足和迹部两个人看到站在不二和菊丸身后的大石,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忍足把一只手搭在迹部的肩膀上面,能感受他微微在颤抖。他把迹部拌到他的面前,亲亲他的额头。迹部把头低下一点,靠近忍足的脖子。一小会儿以后,他把头抬起来,拉起忍足。
「去给不二买饮料去。」
忍足有些宽心地笑了。跟着迹部一起走出去。
「NENE~不二~昨天我和大石去吃了阿隆家的寿司。哎味道还是好好阿~」菊丸很开心地说。
「呵呵,是么。」他微笑,不浓不淡,不轻不重。笑意,不知道到达哪里。
「我们下次聚会不二也要去噢!是不是阿~大石。」菊丸冲大石笑。
大石点头。目光却没有离开那张放在床边柜上的照片。
不二笑着舒展开的双眉,在看到大石在看的东西的时候,微微有点皱眉。可是也只是一闪而过而已。
他们的对话就像预先设置好程序的机器人一样,运行良好着。
菊丸时不时开心大笑,不二也会应和一点,大石也会稍微舒展开眉头会心一笑。
但是都好像是假象。
-伍-
「什么情阿,幸福阿,这种东西,一生只要有一次就够了。能陪在自己身边的,只要有一件能证明曾经存在过的证明的静物在身边就好了。嗯,只要静物,能安静地陪伴在自己身边的物品。」
忍足和迹部回来的时候,大石和菊丸已经走了。忍足放了一罐麦茶在不二的床边。
“呐,景吾。”他突然开口对着刚刚想坐下的迹部,迹部楞了下抬起头来看他,“你和人族军一定没有听过我……和手冢的那些事情吧。”他的眼光又落到了那张照片上,不二伸手拿起那张照片。眼神柔和,微微笑着。有些苦涩。
一旁的两位听众,皆是又楞了一下,然后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陆-
「那种偏激,得罪了谁。」
那个时候好像是青学刚拿全国冠军以后没多久,暑假的时候。不知道是那个极端的偏激网球爱好者,对龙马心存怨恨,一把火把网球部的队室都烧了。差点殃及到别的地方。
当有路人留意到学校的不正常状况的时候,已经火舌伸到外面去了。玻璃窗什么的都已经焦得黑乎乎了。什么档案,照片,甚至球员记录都没有了。
对于不二来说,那些网球比赛胜利时的照片,那些训练时的点点滴滴,每一次外出郊游的一些纪念,得到全国大赛时的大家的集体照。以及,唯一一次和手冢较量后留下的合影。
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焦糊糊的一堆东西。分不清到底是是东西。
那次的大火,几乎吧他们整个青学的网球梦想都烧灭了,却也没有向外界透露过一点。那时的大家只知道,上一届的全国大赛冠军青春学园,没有网球社了。
那个时候,手冢在德国。关于大火的事情,他并不知情。
是部员以及龙崎教练特地不告诉他的。因为他们知道,冷静以及表情之少如手冢,青学在他心中的地位比什么都重要。赌上自己前途也要赢下来的比赛,以及过往的回忆,都是不可以说没就没的的。
火灾发生的时候,不二他们其实在阿隆家的寿司店里聚餐,听说了情况就马上冲去了。除了手冢在德国,龙马也回去了美国,所以,愤怒的对象不再国内还有人会那么做,其实也真是够愚蠢的。
所有人都保持了冷静,在看到被红色火焰包裹的教学大楼的某一层的第某间,能背得出的路线,部室所处的方位。只有一直冷静地,平和地看待一切的不二,有些情绪失控地冲进大火里。
被消防人员抬出来的时候,不二的手黒黑的。听说是碰到了着火点的火焰然后有点烧伤,幸好不严重。要是再厉害一点的话就要植皮了。再加之吸入了一些有毒气体,人也有些恍惚。
不过,幸好情况不是太坏。
没有人能猜得透他为什么那么做。
其实,不二自己也不是很明白。
出院后的几天,不二就收到了来自德国的明信片。
内容很简单,无非就是说大概要大学毕业才能回到日本。以及让自己少吃些辛辣的东西,以免以后对喉咙还有肺不好。
不二看着那张明信片,发了一会呆,就塞到了抽屉的最底层去了。
-柒-
「故事好像很长,但是情好像好短。」
“哈哈,不要问我为什么至今手冢都没有出场。下面终于要轮到他了。”不二突然打断了刚才保持得很好的气氛。
忍足和迹部,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
后面的日子,无聊得可以忽略不记。突然有一天,大学里的主任找他谈话。说愿不愿意作为交换生去德国。不二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一个人拉着行李箱的时候才有些茫然地想起,好像这次一去就应该会是好久。怎么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心里也只能暗自笑笑。没事,反正有我们的面瘫部长在。
下飞机以后买在机场打了个电话给手冢。果不其然听到向来波澜不惊的手冢部长,有那么一刹那地惊讶。哎,也只是一刹那而已。
提出去手冢家寄住的时候,手冢很爽快地答应了。不二就跟着手冢回了家。
看到窗台上摆放的仙人掌的时候,不二心里怎么说都有些小高兴。随即手冢用很僵硬的表情告诉他,这是他们同系的某个女生送给他的。他怕不收会被刺,所以就随便放在这里了。
说那话的时候,手冢的脸非常非常僵硬。不二则很困难地在憋笑。
“嘛嘛,我懂得手冢的苦楚。”还很“了然”地拍了拍手冢的肩膀。
“NE~手冢。这个小阁楼看下去的街景还真是不错诶。”不二趴在阁楼的一扇大窗旁看着下面的人流。
“嗯。”一如既往地少语。
“NE~手冢。手冢我们时候去玩过家家吧。”
“嗯。”
“NE~手冢。我是爸爸,你是妈妈。对吧。”
“嗯…………嗯?”
在发呆的某人终于发现了一些问题。
“你说什么?”
“哎,手冢,你现在能说出你同时在想的十件事情么。”
“看街景。”
“嗯。”
“听你说话。”
“嗯。”
“想晚上吃什么。”
“嗯。”
“想哪里有买正宗的芥末。”
“嗯。”
“外面有人在跳舞。”
“嗯。”
“不知道那个大学老师为什么把你送来德国。”
“嗯。”
“我为什么会同意你来我家住。”
“嗯。”
“今天早上多跑了五圈。”
“嗯。”
“实在是太大意了。”
“嗯。”
“Te quiero 。”
“啊,这次是西班牙语?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不二的眼角弯得更厉害。凑在手冢的脸旁边轻轻地落下一吻。
手冢回过头来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