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约》知了是知了

32、表白

　　顾北看到韩子愈醒了，也不含糊，拿起毛巾帮韩子愈擦脸。对于伺候韩子愈，顾北已经太熟练了。

　　韩子愈觉得自己只是胃病发作了，并没有达到手脚都不能动了，需要顾北帮他擦脸的地步。

　　不过顾北不让他动，他就乖乖躺在那里，让顾北给他擦脸。

　　顾北的擦脸的动作笨拙且温柔，他用心地擦拭着韩子愈脸上的五官。顾北细细地擦拭着，心中暗叹，他的子愈怎么这么完美，眉眼长得如此好看。

　　顾北对韩子愈是越看越喜欢，这股喜欢在明确了方向之后就已经不能再掩饰了，随时喷涌而出，无法掩饰。

　　之后顾北去食堂那里给韩子愈打包了一份粥回来，韩子愈的胃不好，要定时吃早餐，以后他要每餐都盯着韩子愈吃，韩子愈这么大个人，太不让人省心了。

　　司徒步巡病房，看到了被顾北无微不至的照顾的韩子愈，真的是活久见。

　　“韩先生是吧？”司徒步拿着韩子愈的资料。

　　“是的。”韩子愈说。

　　“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司徒步例行公事地询问。

　　“我已经好多了。”韩子愈说。

　　司徒步一笑，韩子愈的模样看起来严肃高冷，这不像顾北一贯交友的标准。

　　“还好昨晚及时来医院了。”司徒步说，“你差点胃出血。”

　　韩子愈没有想到自己昨晚的一杯酒居然后果这么严重，不过自己这样还真的是拜王二航所赐，如果不是他弄的烂摊子。

　　“医生，谢谢你。”韩子愈说。

　　“这是我医生该做的。”司徒步看到顾北不在病房里，有些话，他可以大胆地说了，顾北说了，他不能说他的真实身份，那他可以不说那一部分。

　　“你知道吗？我的预约已经排到了下个月了，一般人还真的请不动我，如果不是顾北，昨天我是没有时间来看你的。”对于自己是国内最炙手可热的肠胃科医生，司徒步也有自己的骄傲。

　　“你跟顾北很熟？”韩子愈问。

　　“还行，一般般熟吧。”昨晚司徒步就打电话给江修远了，江修远把所有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已经一股脑跟他说了，对于两个人之间的赌约，司徒步是一清二楚了。

　　顾北还真有创意，还能把自己当成一个少爷，看顾北这样乐在其中的样子，司徒步就想逗弄两个人。

　　“只是和顾北有一两次生意上的往来。”司徒步给韩子愈一个你懂得眼神，暧昧地看了韩子愈。

　　司徒步讲得那么明白，韩子愈不可能不明白，原来这个司徒医生也跟顾北有过这样暧昧的关系。韩子愈知道顾北所有的过往，如果他介意这一切，他就不会选择包养顾北。

　　可是知道顾北和其他人也有过这方面暧昧的交易，韩子愈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昨晚顾北叫我出诊，想到我和顾北的关系还行，就勉为其难地出诊了。”司徒步说。

　　所以，昨晚是顾北动用了自己的关系？

　　韩子愈有些罪恶感，顾北拥有这样的职业很多时候已经身不由己了，他们面向的顾客有着方方面面的职业和性格，顾北因为自己欠下了人情......

　　恶作剧的种子已经埋下，司徒步坐等种子生根发芽。

　　顾北已经买完早餐回来了，果然够殷勤，都亲自去买早餐了。

　　“我的早餐呢？”司徒步问，“昨晚我出诊也是很辛苦的。”

　　“滚犊子。”顾北说，“你一个医生，治病救人是应该的。”

　　顾北是丝毫也不领情。

　　司徒步就知道顾北是这样的人，翻脸不认人，司徒步刚刚暗地里逗弄了韩子愈，估计接下来一段时间，顾北够呛。

　　想到这里，司徒步也不跟顾北计较了。

　　“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了。”司徒步说。

　　韩子愈默不作声地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可以看得出顾北和司徒步的关系很好，如果不是，两个人之间的对话不会这么自然的。

　　司徒步是顾北其中一个客人。

　　他对顾北而言，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顾北对其他客人的态度也是一样，熟络，自然。

　　“干嘛了？突然这种表情？”顾北问。

　　该不会是司徒步跟他说过什么吧。他就知道司徒步这个人信不过，刚刚他就不应该让韩子愈和司徒步单独相处在一起。

　　“没事。”韩子愈说。

　　他收拾了一下情绪，顾北本来就是这样对待每一个客人的，顾北并没有错，是自己奢求太多了。

　　“该不会刚刚司徒跟你说了什么吧？”顾北警惕地问。

　　司徒步这人，表面看起来斯文无害，可是也是一个不省心的主。

　　“你觉得他会跟我说什么？”韩子愈反问。

　　“没事了。”顾北说，自己问太多，反而欲盖弥彰了。

　　“谢谢你昨晚照顾我。”韩子愈说。

　　他考虑要不要给顾北加工资，顾北所做的一切早就已经超过了他本该做的一切，他不能把顾北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的。

　　可是他给顾北的两张支票，顾北根本就没有兑现过，他给顾北的那张信用卡，顾北也只是刷了一次，而且还是给他买礼物的，可以说，顾北在他的身上根本就没有得到过什么，除了之前顾北半推半就地接受了他的一辆不值钱的小汽车。

　　顾北原本可以过得更好的，可是顾北花了这么多时间在他的身上，顾北的付出和收获根本不成正比，韩子愈作为一个商人，他给了顾北一个不等价的兑换。

　　“我们之间说什么谢谢，我就愿意对你好。”顾北说。

　　“顾北，把你的卡号给我。”韩子愈说，他要给顾北打钱。

　　“什么卡号？”顾北问。

　　“银行卡号。”韩子愈说。

　　顾北对他太好了，他却没有什么给顾北，除了钱。

　　“我跟你在一起，不是为了钱，真的。”顾北说，他要韩子愈相信他，相信他是真心想要跟他好的，韩子愈不能总跟他谈钱，谈钱多俗气。

　　“我愿意对你好，那是因为我喜欢你。”顾北说。

　　他是真的喜欢韩子愈。

　　“你说什么？”

　　韩子愈怀疑自己得了幻听，不然就是自己还一直在做梦，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那好，你给我听清楚了，我就愿意对你好，因为我喜欢你。”顾北说。

　　韩子愈难以置信地看着顾北，顾北说喜欢他？

　　顾北居然喜欢他？

　　韩子愈不知道顾北口中的喜欢可信度有多少，他甚至理解不了顾北口中的喜欢，顾北怎么会喜欢他？顾北不会喜欢他的。

　　顾北不喜欢男人，而且顾北是他包养的。

　　他们的时限已经过了一大半了，顾北就要离开了，可是顾北说喜欢他。

　　“不要怀疑我，我就喜欢你。”顾北凑上了韩子愈的唇，给了韩子愈一个缠绵的吻。

　　他喜欢韩子愈，和他的赌约没有冲突，韩子愈喜欢他，他喜欢韩子愈，这是一件双赢的事情。顾北觉得他打的这个赌赚大了。

　　“如果你不信我喜欢你，我就做到你相信为止。”顾北说。

　　顾北口中的“做”，意味着什么，韩子愈很清楚，他冰冷的脸下，是急促的呼吸，以及越发快速的跳动的声音。

　　“先吃早餐。”顾北说。

　　他拿出了粥，打开包装，想要一口一口地喂韩子愈吃，可是被韩子愈拒绝了。

　　韩子愈别扭的模样，顾北喜欢到了极点。

　　韩子愈今天没有上班，巡例他要打电话给王一航请假，顾北一下子夺走了韩子愈的手机。

　　“子愈的身体不舒服，需要休息几天。”顾北冲着电话说，他对一个压榨员工身体的老板没有什么好感。

　　顾北说完就挂上了电话，王一航一脸蒙逼地听着韩子愈刚刚的电话。

　　刚刚说话的人是韩子愈包养的那个小少爷？听起来还真的是硬气十足。

　　韩子愈也体会到了顾北霸道的一面。

　　“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休息，工作上的事情先不要管。”顾北耐心地对韩子愈说，就像在哄一个小孩子。

　　韩子愈对顾北口中的喜欢持有怀疑的态度。

　　顾北为什么无端端喜欢他了呢？

　　顾北不可能喜欢他。

　　他只是一个无趣的男人，再说了，顾北也不喜欢男人，顾北不是同性恋。

　　这一切的转变是在什么时候开始的呢？韩子愈思考了起来，好像是从顾北那天回来之后，对他的态度就不一样了。

　　以前，顾北从不对他说喜欢。

　　顾北在行为上很体贴，把自己该有的，全都做了，甚至加倍做了，但是该说的甜蜜的话，顾北也从来没有说过。

　　顾北对他好，是因为他包养了顾北，他们之间是合约的关系。

　　他是顾北的工作。

　　现在顾北说喜欢他。

　　韩子愈想起刚刚告别对他说喜欢这个词的时候，他的心，不规则地跳动了起来。

　　自己，果然心里还是存在着不切实际的幻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