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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劫后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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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清尘的房间,梦吟正在为他上药,白日时,他们执行任务,与魔族的打斗中,季清尘一时大意,也受了些轻伤。
一面帮季清尘擦药,梦吟也略有纳闷儿道:“你不是身体特异,刀枪不入的吗,怎今日,却被几个小罗罗所伤。”
看了眼自己的伤口,季清尘也是不解,就是因为自己身体特异,所以在那场打斗中,他才没把对方的攻击放在眼里,可没想到,就是因为他的这份大意,反而惹了这样的伤口:“我也不知。”
其实关于此事,他也细想了许多,思来想去,也猜测了诸多的可能,季清尘寻思着,莫不是他上次与梦吟被关进丹炉时,他被那丹炉所炼化,所以才将自己一身的特异给炼化没了,嗯,应当是这样吧,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出什么别的合理解释啊!
季清尘正暗自猜想着,梦吟擦药的动作也触碰到了他的伤口,微微蹙眉只觉有些疼痛,原来受伤竟是这样的感觉啊,也是察觉到了季清尘的蹙眉吸气,梦吟停下擦药的动作,也看向季清尘道:“怎么了,很疼吗?”
季清尘先时摇头,可想想好似哪里不对,眼眸微亮的他也当即点头,还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道:“嗯,很疼。”
看到季清尘受伤痛苦,梦吟也自是关切,可再下一刻,察觉到什么的她也停下满心的关切,质问他道:“以前,你受再严重的伤,都没见你喊过疼,这次只是轻伤而已,你怎就如此的小题大做了。”
“那不一样。”以前的他孤家寡人,又哪里懂得被人关切的滋味。
“有何不同?”
“以前的我可没受过这样的伤,这次是真真正正的伤口,确实是会感觉到疼痛的。”
他这般的模样可是在撒娇,梦吟垂眸假装看不懂,拿着药膏的她也只是轻轻地替他上药道:“你既知疼痛,那下次便应小心些。”
“可是真的很疼啊!”抓着梦吟的手,季清尘将她拉入怀中,并桎梏在自己的膝上。
笑看着季清尘的模样,如他这般,她可没看出他的伤有多严重,面前的气氛忽然变得暖暖的,梦吟觉得有些热,眨着眼眸的她也连忙继续给季清尘上药,以此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大约是怕再次弄疼他的伤口,梦吟一面涂药,一面也帮季清尘吹了吹伤口。
可抬眸的再一刻,季清尘目光灼灼,也慢慢地靠近而来,梦吟后退,却被某人桎梏着退无可退,直到迎上他的唇,她才明了他才是那般的炙热无比。
喜欢他的微笑,喜欢他的眉眼,喜欢他身上淡淡的味道,梦吟靠在季清尘身上,她喜欢这样静静地听着他心跳的感觉,可季清尘却觉有哪里不对,玩弄着她的秀发,他也疑惑道:“这不对啊,为什么是你在上,我在下?”
季清尘说罢似是还想动一动,可将自己的脚放在他的脚上,梦吟却道:“我就喜欢这样,听着你心跳的声音,你且安静一些。”
梦吟抬眸,也看向季清尘,她是怎样都没想到,自己竟也有与他亲近的一天,从最初相识时的厌恶,到如今这般的喜欢依恋,他们之间好似真的经历了太多太多,抬手触碰着他的眉眼,她对他现在也只剩下了心心念念,手指触碰着他的睫毛,他怎能生得这般好看,梦吟淡笑,手指也划过他的鼻梁,顺着嘴唇再触碰他的下巴,梦吟眼眸灵动,再下一刻,几乎是一个冲动,她也轻咬着他的下巴。
此时的她也终于明白了他的怪癖,原来,当你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一个人时,他的身上是会散发出淡淡的光晕与诱人的气息,沉溺于那线条中无法自拔,梦吟口中的力道也稍有用力,感受到了下巴的疼痛,季清尘浅笑,也一个翻身地与梦吟调换了位置,看着那美味的少女,季清尘一点点的靠近,可就在这时,他的屋外却传来一阵的敲门声。
季清尘与梦吟屏息静气,也诧然着这么晚了,怎还有人敲门,转动眼眸地看向季清尘,梦吟羞涩紧张,也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示意她噤声,也将梦吟藏好,季清尘拉下幔帐,他倒要看看是何人这般的不识趣。
季清尘起身开门,却见尘候立于屋外,假装淡然地看向尘候,季清尘也是一副颇为困乏的样子道:“尘候师兄,这么晚来找我,也不知所谓何事啊?”
“我——”尘候本是想跟季清尘说说,他收到信件的事情,可透过门缝,他也看到了屋内的另一双不属于季清尘的鞋子,那似乎是一双女子的鞋子啊,瞬间便明了了些什么事情,尘候眨眼垂眸,也略有尴尬地轻咳了一声道,“哦,时候也不早了,贸然打扰,实在唐突,我看,我还是明日再来找你好了。”
什么,季清尘听了尘候的话微微蹙眉,他特意过来,就是为了跟他说这些废话的,奇奇怪怪,他到底想说什么。
不等语毕的尘候转身离开,前去寻找梦吟未果的溶月,也略有纳闷儿地走了过来,又见尘候和季清尘都聚集在门口,没想太多的溶月也上前一步道:“大哥,你可看到梦吟了,我方才去找她,却发现她并未在屋中,都这么晚了,也不知她去了哪里?”
远远地便听到了溶月的声音,幔帐内的梦吟紧张担忧,也害怕溶月发现她的秘密,捂着脸颊不知该如何是好,梦吟屏息静气,也小心地探听着外面的声响,哎呀,都已然这么晚了,溶月为何突然想着要找她呢?
知道溶月与梦吟素来交好,季清尘略有心虚地转动眼眸,也暗自担忧着,若溶月找不到梦吟,她该不会善罢甘休吧:“这么晚了,你找梦吟有何事啊?”
“没什么,就是,想与她说说话罢了。”溶月一面解释,一面也探头看向季清尘的屋内,梦吟不是与她的大哥在一起了吗,那她去了何处,大哥也应当会知晓了,“梦吟,该不会是在你的屋中吧!”
啊,被发现了吗,焦虑的梦吟担忧出声,再一下刻,意识到失态的她也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糟了糟了,若是被溶月发现,她岂不要尴尬死,怎么办怎么办,这可如何是好啊,心虚急切地四下打量,梦吟扯过被子,也将自己藏了起来,只露出双眼睛慌慌地窥探着外面,梦吟也在默默地念叨着,可千万别被溶月发现了才好。
眼看着溶月进了屋,季清尘同样的慌张,也拦住溶月道:“都已然这么晚了,梦吟怎么可能在我屋中呢!”
转动眼眸略有疑惑,溶月也看向季清尘道:“你紧张什么?”
若梦吟当真不在他的屋中,她也不会说什么啊,只是他这般的紧张奇怪,又是为何呢?
“我,没有啊!”赶忙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季清尘淡笑,也摆着手地无所谓道,“只是,梦吟怎么可能在我屋中,你若不信,大可自己来瞧啊!”
溶月本是随口一问,可又见季清尘神情古怪,心中生疑的她也当真四下巡视了起来,这么晚了梦吟为何不在自己的屋中,即便她没在大哥的屋里,那她突然的不见,也应当与他有关吧!
见着溶月的到处巡视,尘候轻咳一声,也看向季清尘地以示提醒道:那个,鞋子。
骇然瞪眼,再倒吸了一口凉气,季清尘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不妥,暗叫着糟糕,也眨眼感谢尘候的提醒,季清尘颇为自然地将鞋子踢向暗处,坐于一旁的他也动了动身子,以确保自己遮挡住了幔帐。
感受到了一旁坐着个人,还以为那靠近的气息是溶月呢,梦吟捂着嘴巴屏息静气,紧张的她更是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溶月四下巡视,屋内除了季清尘也确实再无旁人,可他古怪的表情又是怎么回事儿,难不成恋爱中的男子都是为常人所无法理解,所以大哥的神情也才跟着变了样。
“都与你说了,梦吟不在我的屋中。”见溶月停下寻找,季清尘松了口气,也放下心来,“她应当是出去透气了,要不,你明日再去找她玩儿吧!”
浅笑着看了眼溶月,尘候也帮忙劝说道:“时候也不早了,我们还是不要打扰师弟休息了,溶月,我们先回去吧!”
次日,在经历了又一番的打斗后,尘候略有心神不宁,还险些在打斗中受伤,与尘候不同,大约是有了爱情的滋润,季清尘颇为英勇,也在打斗中屡屡获胜,面对溶月的赞扬,季清尘扬着眉梢,也丝毫不谦逊道:“那是当然了,我可是很厉害的。”
大约是想得到更多人的赞扬与肯定,季清尘语毕,也看向梦吟以求认同道:“对吧?”
对,吧,咳咳,手里还拿着一本书,梦吟低头看书,也假装没听到他的问题,他厉不厉害的,与她有何干,他干吗如此眼神语调地问这个问题,这,让她如何作答。
见着梦吟并未作答,一旁的三人也都投来了疑惑的目光,梦吟蹙眉,毕竟昨晚发生的尴尬事还未过去,季清尘如今这般发问,也难免让人误会。
当即高举书籍,将自己羞涩的表情遮挡的严严实实,他在说什么她可不知道,她可是一句话都没听懂呢,面前的气氛渐渐变得有些不太对,后知后觉才意识到这点,季清尘抬手遮面,也匆忙解释道:“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不是那个厉害,我——”
季清尘的话还未说完,梦吟当即拿起桌案上的另一本书籍朝他扔去,拜托,他能不能闭嘴啊,不知道什么叫越描越黑吗,昨日之事,或许溶月是不知情的,可尘候呢,他是知晓的吧,他如此的解释,岂不是,让旁人听了也很尴尬。
在场之人似是也只有溶月不明白这其中的言下之意了,纳闷儿又无辜地转动着眼眸,溶月奇怪,也还有些不明所以,为何在场的他们都是这般的稀奇古怪,不同寻常,这奇怪的氛围,简直都不亚于昨晚的气息,他们,该不会是有事儿瞒着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