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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圣域门 (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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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伴随着阵阵的咳嗽,一旁的梦吟也醒了过来,季清尘闻声回头,也赶忙来到她的身边,握着梦吟的手,季清尘也关切道:“梦吟,你醒了,没事儿吧?”
轻轻地摇了摇头,面前的梦吟还很虚弱,四下环顾着微蹙起眉头,梦吟也疑惑道:“这里是哪儿啊,为何如此的闷热?”
这感觉有些似曾相识,记得昨晚,她的房中似是也如这般的轰鸣与闷热。
大致地跟梦吟说明了下情况,季清尘也告知她,他们这是被关进丹炉的真相,随着丹炉内温度的升高,梦吟的脸色也愈发地不好,刚稳定下来的疼痛又在蠢蠢欲动,梦吟痛苦煎熬,却又无计可施。
眼看着梦吟的痛苦,季清尘当即抬手施法,还预稳定她的状况,可看着面前的季清尘,梦吟似是也感知到了,他的灵力恐怕所剩无几,当即抬手便制止了他,梦吟也道:“算了,你自己的灵力也是所剩无几,就不要浪费在我身上了,还是保存些灵力,想想有什么法子可以出去吧!”
消耗些灵力又何妨,只要能减轻她的痛苦,他把灵力全都散掉也无所谓,季清尘是预继续施法,可想想好似还有哪里不对,梦吟怎知他灵力所剩无几,她能说出这番话来,难不成:“你,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你是不是记起我是谁来了。”
大约是将他的话铭记于心,梦吟避免了再服用忘忧丹,再加之新的药物,以及这丹炉的炙烤,昏迷再醒来的她渐渐地,也便记起了先前的所有事情。
咳咳,虚弱的面上浮现出一抹笑意,梦吟看着面前之人,她的眸中也多出了些许的温暖道:“如你这般的讨厌,我又怎么可能轻易忘记。”
梦吟记忆恢复,季清尘也自是欢喜,当即便将她拥入怀中,季清尘担忧惶恐的心,也终于安定了:“太好了,你记起来了,你终于记起我是谁了。”
拥抱着季清尘,梦吟多想告诉他,她不会忘记,也不愿忘记他,可隐隐的疼痛再次涌上心头,梦吟强忍疼痛,她默然着,并不想让他看出端倪,也不想让他担忧。
轻吻了下梦吟的额头,季清尘也含笑看向她,抬眸看着季清尘,梦吟虽面色苍白,却也还是忍不住询问道:“你笑什么?”
捧着梦吟的面颊,季清尘也回答道:“我只是在想,若你我当真被这丹炉炼化,那我们会变成什么样,我们是会被炼制成一颗,还是两颗的丹药呢,若当真能与你一同炼化成为一颗丹药,那如此这般,是否也挺好的。”
“不会的。”握着季清尘的手,梦吟也安慰他道,“你我皆为仙门中人,我们不会沦落至此,我们一定会找到法子出去的。”
“你说的对,会有法子出去的。”季清尘说罢,也拿出盛有溶须草和丹药的锦囊道,“这锦囊里有溶须草和救治雪球所需的丹药,你拿好,可千万别再弄丢了。”
思索着季清尘的话,梦吟也偏头猜测道:“你是不是想到什么逃出去的法子了?”
轻轻地点了点头,季清尘也拿出张符纸道:“你可还记得这张符纸?”
“这不是——”看着季清尘手中的符纸,梦吟也顿时明了,他手中所持有的,不正是他先前制出的逃遁符嘛!
“拿着这张符纸,快些离开这里。”将符纸塞到梦吟的手中,季清尘也推着她,催促道。
“你,你这话是何意?”先时不解季清尘的举动,但很快,梦吟也想清楚了,他这是让她离开,他这是将逃遁的机会让给了她呀!
“哎,都怪我平日懒散,只做出这么一张的逃遁符来,现在派上用场了,却是后悔晚矣。”摆出一副无所谓的姿态,季清尘也故作轻松道,“不过没关系,这符纸我能制出一张来,便能制出第二张,你且先拿着符纸离开,我随后,便会逃出去与你汇合的。”
这里环境恶劣,他灵力也所剩无几,他拿什么制符,又哪儿来的心思制符啊,对着季清尘频频摇头,梦吟又怎么可能弃他于不顾:“要走一起走。”
“我不是说过了吗,片刻后便去找你。”握着梦吟的手,季清尘还预帮她施法。
可当即便抽回了自己的手,梦吟也拒绝他的好意,她说过,不会离他而去:“你若能制出符咒来,那便现在就制,待你制出符咒,我再与你一同离开。”
被梦吟看穿心思,也是对制符之事没有十足的把握,季清尘嘴角抽搐,也略有严肃道:“雪球与师兄都还等着解药救命呢,不管你愿意与否,都必须马上离开。”
“那为何不是你带着锦囊离开?”
露出笑容,让梦吟放宽心,季清尘轻抚了下她的脸颊,也回答道:“这逃遁符毕竟是我制出来的,又哪有让你留下来的道理,你还是听话,快些离开。”
看着面前之人,不知为何,梦吟就是忽地想起了先前之事,在上云国时,季清尘询问她的问题,在冰河边上,他询问她,对他是否喜欢,此时此刻,那些答案也全都无比坚定地呼之欲出:“季清尘,你听好了,我喜欢你,自始至终,我喜欢的只你一人,我从未将你当成过秋梧师兄,我——”
梦吟的话还未说完,季清尘吻着她的唇,也打断了她的话,握着梦吟的手,再施加法术,季清尘也看向她道:“梦吟,来不及了,这里如此炙热,这符纸撑不了多久的。”
盈盈的光亮在符纸上闪烁,梦吟紧握着季清尘的手,她的话还未说完,她的心意他可否清楚了呢,他当真能逃离这里,他们又何时才能再见面呢?
然而不等梦吟细想太多,白光乍现,再下一刻,她竟也离开了丹炉之中,刺目的白光暗淡,待梦吟再睁眼时,她已然是来到了一片树林之中。
慌张地四下巡视,这里是什么地方,季清尘又哪里去了呢,紧握着手中的符纸,梦吟的心中也在隐隐作痛,她的心爱之人,她的梦中之人,在她终于认清了自己的所爱,在她终于知道了他对她有多重要之后,他却又这般的消失不见,离她而去了吗?
心痛,更胜过药物带给她的痛苦,梦吟后悔不已,也泪流满面着,自此一别,她是否就再也见不到他了,如若自己当时再坚定一些,如若她坚持留下,那最起码,她与他也可终了在一处吧!
泪水模糊了视线,梦吟漫无目的地木然行走,她多想扭头回去,再回到他的身边,将他救出,可她的灵力尚未恢复,她要怎样救他出来,雪球与师兄还等着她送药救治,她若此刻回了圣域门,那他们又当怎么办呢?
脚下不知被什么拌到,梦吟摔倒在地,泪水滴落至地面,梦吟双手紧握,她到底该如何是好,痛苦的心被两个力道拉扯,她到底该何去何从,难道,她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心爱之人消失陨落了吗?
不知是痛苦绝望,还是药效所致,梦吟心绪难宁,也喷出了口发黑的血迹,视线已渐渐变得模糊,她是否也快死掉了呢,不,她还不能死,最起码,在药引未送回青灵山以前,在她未将季清尘被困的消息带给师傅以前,她还不能出事啊!
对着天空念动口诀,梦吟也召唤着自己的小白云,眼看着灵云的出现并朝她飞来,梦吟似是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的她晕倒,再下一刻,她也晕倒在了自己的云彩之上。
见着梦吟离开,季清尘松了口气,也终于不再隐忍,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季清尘连连后退,躲闪不及的他却又被身后而来的另一股热气眷顾,抬手,也施法躲过热气,季清尘蹙眉,也赶忙试图再做出一张逃遁符来。
盘膝坐于丹炉之内,季清尘平心静气,那萦绕在他周身的炙热也渐渐不再无法容忍,他此刻要做的,便是赶快制符了,可确实如梦吟所言,他的灵力所剩无几,既要抵御这里的炙热,又要制符,制出来的符咒灵力孱弱,毫无效用的符咒,似乎也无法带他离开啊!
盯着自己好不容易才制出来的半成品,季清尘深深蹙眉,也暗自感慨着:“不是吧,制出来的符咒不能用,难不成,小爷我当真要命丧于此了?”
“不会的,不会的。”连连摇头,也否定了自己消沉的想法,季清尘转动眼眸,也想着其他的法子道,“再想想其他的法子,总能出去的。”
闭目打坐,也调整呼吸恢复灵气,季清尘灵力恢复的同时,似是也觉这丹炉之中,其实也没有那么炙热难耐了,这是怎么回事儿,季清尘睁眼,也四下打量,此刻的从容,到底是因为他灵力恢复了,还是说,那个墨瑶熄灭了炉火,也消停了片刻啊!
大约也是感知到了丹炉内的药引并无变化,墨瑶蹙眉的同时,也欣然感慨道,哼,如此难缠,看来,用他们炼出来的丹药,也定然不凡了。
当即施法加重了火势,炉内愈发致闷,层层热气也嚣张地扑面而来,刚才稳定下来的心绪被热气所扰,季清尘受不了这突然的袭击,再下一刻,消受不起的他也晕死了过去。
青灵山,太真殿,此时的溶月与尘候一起,正准备着去大殿拜见妙真仙人,手里还端着一壶的茶水,溶月静静地跟随在尘候的身后,可不知为何,心脏就是猛然的抽搐,溶月心神恍惚,再下一刻,双手不听使唤的她,也将茶水洒落一地。
尘候闻声回头,却见溶月不适地捂着胸口,当即慌张地去扶溶月,尘候也关切道:“溶月,你没事儿吧?”
待那阵心悸渐趋平稳,缓过神儿的溶月也摇了摇头道:“没事儿,不知为何,我就是有些心绪不宁,总觉得——”总觉得,就好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看着尘候的关切,溶月露出一丝微笑,也不想让他担心:“总觉得有些脑袋发晕罢了。”
低头去收拾地上的狼藉,溶月也略有惋惜道:“只是可惜了这些茶水,这可是我特意给师傅准备的。”
蹲下身来帮溶月收拾,尘候也道:“茶水洒了,再煮些便是,你若不舒服,还是早些回去休息,我一人去见师傅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