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中毒文-琴牵四世》开心元元

157、净世梵音

　　【冰魄琴心】
　　冰蓝结晶悬浮在二人之间，折射出的光晕将坠落冰晶映成星河。梁不材发现自己的左手正在自动拨弦 —— 没有琴，只有虚空琴弦在震颤，奏出的却是他从未听过的诡异旋律。
　　"《净世梵音》..." 云净初的瞳孔微微扩大，声线凝着一层冰，"夜弦创来召唤魔气的禁曲，引动心魔的邪音。"
　　每个音符亮起，梁不材心口就腾起一阵灼痛。他感到某种清明的东西从识海流失，就像被狂风吹散的烛火，取而代之的是翻涌的戾气。
　　"停下。" 云净初倏然扣住他手腕，指节泛白，语气没有波澜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这曲子会引动你体内的魔性。"
　　梁不材想停，可手指根本不听使唤。更糟的是结晶中的 "爱魄" 开始与他共鸣，大量陌生记忆涌入识海 —— 夜弦在青玉碑前刻下 "净初制" 的画面；将善魄封入琴弦时滴落的眼泪；还有最后那句唇语...
　　"他在叫你的名字。" 梁不材的嗓音里掺进了一丝沙哑的暴戾，"不是云净初，是更早的..."
　　"铮！"
　　一根琴弦突然崩断。结晶应声裂开，释放出的蓝光将整个冰渊照得通透。在刺目光芒中，梁不材清楚看到云净初玉箫上的青鸾纹 —— 与冰棺里夜弦眉心的印记一模一样！
　　"原来如此..." 祝若尘的声音突然在梁不材识海响起，"你以为自己在救人，其实是在帮青君完成仪式..."
　　【双魄共鸣】
　　蓝光褪去后，冰渊变成了镜宫。无数冰晶表面倒映着不同时期的梁不材与云净初 —— 第一世持剑相向，第二世箫刃封喉，这一世琴弦缠心...
　　最骇人的是中央冰柱。里面封存着夜弦与青君最后的对峙场景：夜弦手持刻刀在琴尾刻字，青君则将阴丹打入他后心。当梁不材靠近时，冰柱突然透明化，露出内部交缠的红蓝两道光脉 —— 正是他与云净初的灵力轨迹！
　　"这是魂魄同源的证明。" 青君的幻象从冰柱中走出，指尖轻触光脉，"夜弦当年将情魄一分为二，红为执念，蓝为克制。" 他忽然看向云净初，"而你，是他留给自己的锁。"
　　云净初的玉箫突然发出凤鸣。青鸾纹脱离箫身，在空中凝成实体。它盘旋两圈后猛地冲向梁不材心口，在皮肤上烙下与云净初锁骨下一模一样的桃花烙印。
　　"现在完整了。" 青君微笑着后退，"三具冰棺已就位，只差最后一步..."
　　梁不材突然暴起发难。听风醉月琴横贯而出，七根琴弦全数缠向青君咽喉 —— 却在触及前被云净初的玉箫拦住。两股音波相撞产生的冲击波将冰柱震出裂缝，夜弦与青君的记忆画面如雪片纷飞。
　　"你拦我？" 梁不材的琴弦危险地嗡鸣，眼底翻涌着未散的戾气。
　　云净初只是将箫尖轻点他衣襟。梁不材低头看去，发现心口新烙的桃花印正在渗血 —— 而每滴血落地都化作冰蓝火焰，与青君的幻象保持安全距离。
　　"他在诱你出手。" 云净初的声音通过传音入密传来，清冷如玉石相击，"你的血能强化幻象。"
　　【记忆回溯】
　　青君突然拨动虚空琴弦。梁不材感到心口烙印剧痛，眼前闪过无数陌生画面 ——
　　五岁的他在雪地里捡到焦尾琴，琴腹里藏着《星落九天》残谱；
　　十五岁寒毒初发时，有缕箫声彻夜守护；
　　就连拜入天音门那日，掌门也说是受 "故人" 所托...
　　"现在明白了吗？" 青君的声音带着怜悯，"每一世都是他先找到你，每一世也都是他亲手送你入轮回。"
　　梁不材转向云净初，后者只是微微侧首，玉箫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这个姿态已经说明一切 —— 所谓 "斩杀入魔"，确实另有隐情。
　　"为什么..." 梁不材的琴弦微微震颤。
　　云净初的玉箫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光，以剑气在地上刻下两字：
　　【禁制】
　　青君突然大笑："因为夜弦的诅咒！他亲手给云净初下了禁言术，让他永远不能说出..."
　　话音未落，云净初的玉箫已刺穿幻象咽喉。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青君最后的话语化作黑雾，在冰面上凝成一行字：
　　【爱是最毒的锁】
　　【爱魄归弦】
　　冰渊深处传来机关转动的巨响 —— 第三具真正的冰棺正在升起，棺盖上刻着完整的《净世梵音》谱。而谱子末尾，写着行小字：
　　【净初，若你听见此曲，我已成魔。但爱魄不灭，终会归弦。】
　　梁不材的指尖刚触到琴谱，冰棺就自动开启。里面没有尸体，只有七根白玉琴轸悬浮成北斗七星阵。每根琴轸上都刻着字，连起来正是：
　　【以情入弦 弦心不灭】
　　"这是..." 云净初的玉箫突然自主发出清鸣，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微澜，"夜弦的本命琴轸。"
　　梁不材感到心口烙印灼痛难忍。那些琴轸开始与他共鸣，最中央那根自动飞入他手中 —— 触到的瞬间，大量记忆洪流般涌来：
　　夜弦在堕魔前夜，将毕生修为凝成七根琴轸；
　　青君哄骗他这能镇压魔气，实则暗中将《净世梵音》改成了召唤魔气的邪曲；
　　而最后时刻，夜弦发现真相，匆忙将爱魄封入琴弦...
　　"所以青君需要轮回。" 梁不材恍然大悟，"每次死亡都在削弱爱魄的抵抗。"
　　云净初微微颔首，玉箫在冰面上又刻三字：
　　【需自愿】
　　梁不材突然想起什么，目光落在云净初的玉箫裂痕上 —— 那里隐约可见微型琴轸的纹路。这才是真正的钥匙，是夜弦留给爱魄的导航信标。
　　冰棺投射出最后画面：夜弦跪在青玉碑前，将刻好 "净初制" 的琴推向虚空。他唇边带血，却笑得释然。
　　梁不材的琴弦全部自主震颤起来。他感到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正在苏醒 —— 不是夜弦的恶魄，而是被刻意遗忘的、最珍贵的...
　　"梁不材。" 云净初突然出声，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
　　通过冰面倒影，梁不材看到自己心口的桃花烙印正与云净初锁骨下的印记遥相呼应，涌动着温暖的灵力。
　　"看来爱魄选好了归宿。" 梁不材轻笑，琴弦在云净初玉箫上轻轻一绕又松开，"仙君可要负责到底。"
　　云净初静立如松，只是指尖在玉箫上微不可查地一顿。这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动作，已是他最大的情绪外露。
　　而冰渊最深处，传来青君歇斯底里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