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本生之封神英杰录》刘雄麒

31、第三十章

　　朝歌城郊凌云峰上，一个将军打扮的贵族站在山顶似乎在焦急得等待这什么人，此人正是殷商御林军统领殷破败。
　　时候快至午时，可要等的人还没有出现，殷破败不由烦躁起来：“怎么会这样，难道他不来了？”
　　就在殷破败觉得失望时，一道银光忽然掠到自己身前。殷破败大惊，可转瞬便大喜：“夙儿，你来了！”
　　殷夙向殷破败做了个揖：“皇叔，多年不见了。”
　　殷破败见殷夙来了大笑道：“是啊，这五六年来你音讯全无，如今长大了，本事也大了。”
　　殷夙笑了笑：“哦，何以见得？”
　　殷破败道：“两天前用紫薇镇神州驱散那朵讨厌的黑云，那人应该是你吧。”
　　殷夙听后，似乎不太高兴，又有点担忧：“哦，你看到了？”
　　“何止我，你父王也看到了，你可真厉害，大王当年都练不成这招，你小小年纪竟然能将此招运用如此炉火纯青，真是我殷商的骄傲啊！”
　　殷破败拍了拍殷夙的肩膀，显然十分欣赏他的表现，而殷夙却冷冷道：“汤王仁德盖世，网开一面，纣王麻木不仁岂能悟得此招的真谛？”
　　“放肆！”殷破败见殷夙竟然如此明目张胆指责纣王不是，大为恼火“竟敢污蔑当今天子，可知你以犯下滔天大罪？”
　　殷夙依旧冷漠，冷冷道：“我没有污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一个全天下都知道的事实。”
　　“或许你说得对，可纵使全天下的人都有资格指责、唾弃大王，唯独你没有！因为他是你的父亲！！”
　　纣王是殷夙的父亲？！那就是说殷夙是殷商的王子，若说他是因为母亲姜皇后的事迁怒纣王离家出走，可殷夙五年前就已随元始天尊住在昆仑，那时妲己尚未进宫，姜皇后也依旧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啊？
　　“可他杀了我的母亲！”殷夙的眼神中冒出的悲愤前所未有，“如今的他对我而言已没有任何意义，也不会承认他是我父亲。”
　　殷夙态度坚决，已将纣王视为路人。殷破败心中涌上一股寒意，淡淡道：“这么说你这次回朝歌不是打算来帮你的父王，你的种族了？”
　　殷夙道：“我本已打算这辈子不再回来，但是半年前妖皇黑天忽然出现在朝歌，我奉师父元始天尊之名不得已来到朝歌来消灭他，如今黑天一死，我也无意再留在这儿。”
　　殷破败知殷夙已铁了心不会回来，只好长长叹了口气：“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殷夙道：“西伯侯姬昌仁德为怀，是个值得辅佐的明君，我打算去西岐。”
　　殷破败大惊，大喝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西岐处处和大商作对，你如今竟投向敌人，是要帮着外人来谋取自家的江山吗？”
　　殷夙亦叹了口气：“要亲手毁去殷商六百年基业，我的心比任何人都痛，但是纣王实在太过残暴，为了天下苍生，夙儿不得不这么做，请皇叔见谅。”
　　殷破败知殷夙秉性，和他父亲一样，一旦决定的事绝不会更改。纵是心中再愤怒，再不愿，也改变不了他的心意，只好闭上眼，将心中的失望掩藏起来。殷夙见他许久不语，看来看时辰也不早了，便道：“皇叔请保重，下次见面也许会在沙场。”
　　殷破败没有说话，只是闭着眼点了点头。殷夙也不管他看不看得到，朝殷破败做了个揖后便转身下山。这时，殷破败一直闭着的眼睛忽然睁开，朝着殷夙的背影凄凉得望了一眼，眼神中似乎闪烁着一片泪光……
　　殷夙走下凌云峰，本欲回丞相府找姬初璃同去朝歌。可刚走到山脚便听到上方传来一阵金属碰撞的声响。殷夙大惊，料想必是殷破败出事了，虽然彼此就快敌对，可殷破败说到底也是殷夙的长辈，小时候对他也很是疼爱，殷夙怎会见死不救？立刻使出圣战幻光又向山顶飞回去。
　　“铿！”
　　随着一声巨响，殷破败手中的兵刃被一个蒙面杀手挑飞。殷破败大怒，赤手空拳朝杀手冲去，杀手轻蔑一笑，舞剑相迎。实力本就相差数筹，殷破败又失了兵刃，自然很快便出于下风，被蒙面杀手一剑刺中右腿，狼狈倒在地上。
　　蒙面杀手冷笑一声，挥剑直取殷破败项上人头。殷破败受了重创，右腿血流不止动弹不得，只得任人鱼肉。
　　“嘣”
　　又听一声巨响，蒙面杀手离殷破败咽喉仅余四寸的剑锋忽然被一道强劲的银色剑气击中。蒙面杀手尽力握住剑柄才不至让剑脱离手掌。这时，一道银光掠过，殷夙化为原形站在殷破败身前。
　　“哼，哪来的野小子，为什么要帮纣王的走狗？”
　　仅凭刚才那道剑气，蒙面杀手便知道对方是个一等一的高手，实力定在自己之上，故不敢轻易出手。殷夙叹了口气道：“阁下想必也是愤慨纣王的暴政，但殷破败乃在下的亲人，请你看在在下的面上放他一马。”
　　蒙面杀手冷笑道：“煮熟的鸭子老子岂能让他飞了，你若执意不让道，老子只有先送你去见阎王！”
　　说罢，蒙面杀手挥剑就刺殷夙。殷夙连黑天都杀得了，岂会惧他？只伸出两只手指，轻轻在剑刃上一弹，杀手的宝剑立刻被震粉碎，蒙面杀手更是惊讶得呆若木鸡。
　　“在下真的无意伤你，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不许你动殷破败一根汗毛！”
　　蒙面杀手又冷笑一声：“阁下本领高强，我甘拜下风，不过双拳难敌四手，我就不信你有本事杀退我们这一群兄弟！”
　　话音刚落，四周忽然冲出数百个蒙面杀手，直冲受伤的殷破败砍去。殷夙大惊，召唤出白仞银龙枪将冲向殷破败的杀手杀退，对他道：“皇叔，怎么样，能走吗？”
　　殷破败道：“唔，不行，我走不动了，夙儿你别管我，自己走吧！”
　　殷夙怎可能见死不救？二话不说将殷破败背在身上，舞动白仞银龙枪护体，那群杀手皆被挡在枪风范围之外无法近身。虽说殷夙前几日与黑天大战，损耗了极度的灵力与体力。可进过两日的昏睡，损失的体力差不多都回来了，灵力也回复了两三成。这样的状态应对强敌虽然会有危险，但带着殷破败从数百个杀手中突围仍旧绰绰有余。
　　“扑哧！”
　　就在殷夙奋力保护殷破败突围时，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在殷夙背上的殷破败居然趁他不备，在殷夙背上狠狠刺了一刀！
　　“啊！”
　　殷夙又惊又怒，使劲全力将背上的殷破败震开，怒道：“你……”
　　殷破败丢掉沾满殷夙鲜血的匕首，脸上满是痛苦的泪水：“夙儿，你莫怪皇叔，如今西岐已经有一个如鬼神般恐怖的风潇，你是他的师兄，实力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果也加入西岐对抗自己的族人，殷商恐怕真的危矣！”
　　“……就因为这个，你辜负我对你的信任，不惜用苦肉计因我上当？”
　　以殷夙的睿智，本不会如此轻易上当，但他没想到自己最信任的皇叔竟会用这种卑鄙的方法暗算他，纵使再机警也难免中招。事已至此，只好将灵力注入伤口，终于勉强止住汹涌而出的鲜血，但伤口着实太深，仍旧让他肝肠寸裂。然而身体的伤口并不是最要命的，心灵上的创伤更让他心灰意冷，痛不欲生！
　　殷破败没有答话，脸上的痛苦不言而喻。那些“杀手”皆摘下面罩，原来他们正是御林军中的精英！而刚才那个蒙面杀手亦摘下面巾，奸笑着朝殷夙走来：“三皇子，你莫怪我们，谁让你自己放着好好的皇子不当，非要联合外人谋取自己的江山？就让小人尽尽忠，好好送殿下一程吧！”
　　话音刚落，“蒙面杀手”举起刀，朝着殷夙的脑袋使劲全力劈去。眼见殷夙受此重伤，他原本以为这下一定再没有还手之力。可他实在太小看了殷夙！只见殷夙长枪一挥，快绝天下的白仞银龙枪便插入了他的咽喉，立刻倒地死去。
　　殷破败大惊，忙令所有御林精英一拥而上。殷夙亦舞枪相迎，御林精英各个如狼似虎，丝毫不顾及他的皇子身份，刀刀皆痛下狠手。殷夙的枪快、柔、巧、绝，面对敌人强大的攻势仍不露败象。可时间一久，殷夙的枪法因伤势影响大打折扣，背部的剧痛一再令他缚手缚脚。前些日子与黑天一战，他现在仅回复了三成法力，又因维系伤口不至于爆裂耗费了两成半有余，时间一久便渐露下风，险象环生。
　　殷夙并不怕死，但如今他的使命未完，还不能死。但他不死，死的就只能是杀他的人！此刻，殷夙强忍悲痛，放下了一向的仁慈宽厚，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字——杀！将所有扑上来杀自己的人全都杀掉！！
　　人在绝境中往往会激发出最强大的潜能，殷夙亦不例外。当他决定豁出一切那一刻，浑身似乎有用不完的力量，伤口亦似乎没有那么痛。平日快绝柔巧的枪法此刻变成快绝狠辣，不多久，那群御林精英皆倒在了血泊中。殷夙舒了口气，意志稍松，背后的剧痛又再次传来，痛彻心扉的感觉立刻让他趴在了地上。
　　“不愧是我们殷商的内定继承人，大王真的没有看错人，不过你今天依旧难逃一死！”
　　话音刚落，在山下埋伏的数千御林军皆杀上凌云峰。殷夙大惊，忙支撑着五劳七伤的身体站了起来。以他如今的状态面对几十个御林军尚且吃力，何况数千个？
　　殷破败道：“夙儿，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投降！”
　　明知必死无疑，殷夙也只好认命，道：“哼，废话少说，既然天要亡我殷夙，我也无话可说，你动手便是！”
　　深知事情已无转圜于地，殷破败只好叹了口气，缓缓道：“是你逼我的……”说罢拿起弓，闭上眼，向殷夙射出一箭，殷夙也不想再做无谓抵抗，只有闭上眼等待死神降临。
　　“嘣”
　　一声清脆的声响过后，殷夙并未往生极乐。他不由一惊，睁开眼一看，姬初璃居然出现在凌云峰，还将射向他的那支箭击落！
　　“璃璃，你怎会……”
　　殷夙又惊又怕，一激动不小心触动伤口大口吐血。姬初璃见殷夙受如此重伤，心痛得哭了起来，用温柔的双手抚摸他的伤口，道：“夙哥哥，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原来自殷夙走后，姬初璃一直觉放心不下。便偷偷跟着来到凌云峰，不料殷破败竟真的要加害殷夙，本想冲上去帮忙。但转念一想自己不会武功，也没学过法术，这么冲出去不但帮不上忙，反倒会拖累殷夙，只好躲在一旁默默看着殷夙孤军奋战。直到刚才那一刻终于顾不上那么多，挺身替殷夙挡下致命的一箭！
　　殷破败看了姬初璃一眼，总觉得她很眼熟，过了好久才想起她是谁，道：“你……你是姬昌的女儿姬初璃？”
　　姬初璃挡在殷夙面前，怒道：“殷破败，你太过份了，夙哥哥好心救你，你居然恩将仇报！”
　　殷破败冷笑一声：“哦，我明白了，原来是英雄难过美人关，殷夙你不惜背叛父亲和族人，一定就是为了这个妖女，我定要把她碎尸万段！”
　　殷夙大惊，忙将姬初璃拉到身后，道：“不管她的事，有种就冲我来……咳！”
　　话未说完，殷夙又吐了一口鲜血。姬初璃见殷夙伤重至此，不由声泪俱下，殷破败可不会吃这一套，忙下令御林军将二人拿下。姬初璃亦管不了这么多，出手助殷夙退敌。姬初璃虽不会武功，但当日殷夙在她体内注入的灵力至今仍未散去。在殷夙深厚灵力的相助下，姬初璃竟也成为了一流高手，一时间打伤了不少商兵。
　　殷破败大惊，不料看似弱不禁风的姬初璃居然也这么厉害，忙命御林军不得轻敌。御林军吃过亏，自然也收起轻视之心向对付殷夙那样对付姬初璃。姬初璃从殷夙处得到一点灵力，但连他这个正主都被打得穷途末路，何况没有任何武功底子的姬初璃？不一会儿，姬初璃的左臂就被一个不知怜香惜玉的御林军砍伤，鲜血直流。殷夙见姬初璃受伤，又忍不住激动，欲冲上前帮忙，可无奈伤势实在太重，刚挪动一小步立刻牵动了伤口，鲜血不住涌出。姬初璃知道凭自己一人的力量绝难将御林军全数击退，只好将重伤的殷夙背在背上，道：“夙哥哥对不起，我实在没有办法了，只好委屈你跟我临阵退缩，未败先逃了。”
　　说罢，姬初璃背上殷夙便逃，殷破败自是不会罢休，命御林军穷追猛赶。幸而姬初璃得到殷夙灵力，全身似乎有使不完的劲，竟然将御林军远远落下。
　　但跑得快并不代表二人能自此逃出生天，凌云峰四面环海，下山只有一条道路，可那条道上早已布满了殷破败的御林军。姬初璃自然不会走那条道，不熟地形的她只有朝着御林军分布最稀疏的地方冲去，可那自然是条死路。直到姬初璃背着殷夙跑到尽头时才发现前方根本无路，脚下只有汹涌澎湃的海水，姬初璃不识水性，以殷夙现在的状况跳下去也必死无疑！
　　“怎么办，怎么会这样，难道我们今天真要死在这儿？”姬初璃望着波浪澎湃的海水，眼眸中泛出绝望的阴云，殷夙也叹了口气道：“咳……你真傻，通往山下的只有一条道，可它早被殷破败封死了，我们根本不可能逃的掉，我死就死了，你干嘛也跑过来送死……”
　　姬初璃淡淡笑了笑，道：“夙哥哥你知道吗，从小我心中就一直渴望能和你永远在一起，今天我们能够一起活着出去固然最好，但要是真的不幸命丧在这儿，我这一生也没有什么遗憾的了。”
　　殷夙忍不住伸手抚摸姬初璃姬初璃的脸庞，触手欲酥，得有佳人共赴黄泉，今生亦再无遗憾，可惜自己不但不能给她什么，反要姬初璃为他失去花样年华的生命，殷夙心头不禁一阵酸楚：“唉，如果我还有一成功力，就能用圣战幻光飞出去了……”
　　说到“飞出去”这三个字，殷夙心头忽然一亮，拍了拍脑袋叫道：“哎呀，我怎么变得这么笨了，居然忘了它！”
　　姬初璃依旧不解，殷夙也没时间多作解释，将右手的食指和大拇指放在口中，用力吹出“啾”的一声巨响，片刻之后，天边也传来“啾”的一声回应，恍然间，一只身长数十丈的白鹤从天边飞至。姬初璃大惊，问殷夙道：“这……这是什么？”
　　殷夙笑了笑，道：“这是我师父元始天尊座下的白鹤童子，下山前师父将它赠与我，没想到今日就派上用场了！”说罢，在姬初璃的搀扶下，殷夙坐在白鹤童子的背上，待二人坐定后，白鹤童子又“啾”的一声拍拍翅膀向高处飞去。
　　正当殷夙和姬初璃暗自舒了口气时，一只冷箭忽然从二人脸颊掠过，接着又一支箭射中姬初璃的左肩，殷夙大惊。只见殷破败率弓箭手向二人疯狂放箭，顿时箭矢漫天如狂风暴雨，殷夙和姬初璃支撑着伤疲交加的身体抵御着无孔不入的快箭。殷夙的伤主要在背部，对手臂的印象并不是很大。但姬初璃就不一样了，她的左肩被流矢射中，只能靠一条右臂抵挡，很快防线就宣告崩溃，她刚将一支射向心门的疾箭击落，另一支快如极点的箭支却朝姬初璃的咽喉射来，姬初璃来不及回防，眼见那只箭便要贯穿她的咽喉，绝代佳人就此香消玉殒。
　　“啪”
　　随着一阵清脆的声响，那支箭被一双力敌千钧的手掌牢牢抓住，瞬间化为飞灰！与此同时，天地色变，电闪雷鸣，咆哮的狂风似乎要把在场的所有人吞噬。姬初璃回过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殷夙全身绽放阵阵银光，平日迷人的瞳孔竟变为淡蓝色，卷曲的发丝也似乎被人拉直，鬓发如霜似雪，少了一份柔和温顺的气质，却添了一份神圣威严的英气！
　　殷破败见眼前的这个殷夙，不由也吓了一跳，心中暗想：怎么会这样，他明明已经五痨七伤，为什么爆发出来的力量比巅峰时更加强悍，更加让人觉得恐惧？
　　殷破败想不通，因为他不知道人的潜能最强烈的爆发，并不是自身陷于困境，而是挚爱遇到危险！殷夙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如今的他正和当年仪羲一样，变为战神的无双极界——天蛟无极状态！
　　但殷破败并不知晓如今在他面前的殷夙是除了仪羲外世间最强的王者，还道是他回光返照，又呵斥被殷夙奇异变化吓得目瞪口呆的弓箭手道：“都傻了吗，不过是回光返照而已，怕什么？给我射！”
　　军令如山，就算心中再害怕，弓箭手也还是壮着胆子将手中的箭射出。面对漫天飞舞的箭矢，殷夙依旧面不改色，只伸出右臂轻轻一挥，一道强大的银色剑气从殷夙的手掌中射出，箭矢触及剑气，立刻被震为粉末，强劲的剑气又朝殷破败和所有弓箭手疾驰而去。这些人皆目瞪口呆，哪有办法抵抗这无敌的一剑？只见剑气透过他们身体而过，直射在凌云峰的山崖。殷破败和弓箭手的铠甲皆一爆而碎可身体却丝毫未损。
　　“这是最后的警告，如果再敢骚扰我们，休怪我不念叔侄之情！”殷夙站在鹤背，指着面如土色的殷破败厉声喝道。说罢白鹤童子又长唳一声载着殷夙和姬初璃远去。
　　“滋”
　　殷破败仍惊魂未定，身后的山崖忽然传来一阵巨响，他回过头一看，凌云峰居然泛出阵阵银光，接着又是一声巨响，整座山峰竟然断成两截，上面的部分掉落道汹涌的海水中，溅起飞扬的水花。殷破败望着夕阳下殷夙天神般的背影，双膝一软竟不由自主跪在地上。
　　终于完全摆脱殷破败的追杀，殷夙力竭后变回原来面貌，坐在鹤背上催动昆仑秘法疗伤。几个时辰后，伤口终于开始结痂，姬初璃的伤口不深，将衣服上的一角撕下包扎在伤口上就不碍事了。脱离了危险，殷夙这才责怪姬初璃：“你怎么搞得，都告诉你不要跟过来了偏不听，知不知道刚才我有多担心啊？”
　　姬初璃低下头，轻声道：“对不起，我又给你添麻烦了……”但话未说完，姬初璃立刻就后悔了，因为她想起殷夙最不愿听到她说“对不起”这三个字。
　　可殷夙的心情似乎不错，不但没有责怪姬初璃，反而笑着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小傻瓜，你才没有给我添麻烦呢，没有你我可能真的已经死了。”
　　姬初璃听殷夙这么说，脸上立刻露出欢乐的神色，可还是疑惑道：“真的吗？可我好像什么都没有做啊？”
　　殷夙笑了笑：“若不是你，以我刚才的状态，根本不可能变成‘天蛟无极’状态，恐怕现在已经葬身在箭雨。你想我怎么谢你，以身相许怎么样？”
　　姬初璃苦笑一声，以为殷夙在逗她玩，便道：“你怎么变得这么油腔滑调，这不像你啊。”
　　殷夙深情地注视着姬初璃，许久后才道：“我是认真的……”话音刚落，殷夙不由分说抱住姬初璃，往她湿润温软的嘴唇深深吻去。姬初璃被殷夙这一举动愣住了，直到他火热的嘴唇沾上自己的双唇才明白不是做梦。在殷夙的热情中，姬初璃渐渐迷失，二人忘我激吻。的确，这断感情在两人心中压抑得实在太久，太深。一旦爆发出来，就如黄河决堤，一发不可收拾。
　　“哈哈，就这么说定了，你接受我的以身相许了哦。”
　　“你……刚才好坏，干嘛欺负我？”
　　“这样就算欺负啊，要不是身负重伤，我真想现在就成亲洞房哩。”
　　“你……哇，真变那么坏，跟我以前那个夙哥哥完全不一样啦！“
　　“哈哈是吗，物以类聚，看来我是被潇潇传染了呢！”
　　“唉，对了，上次你给我的信里面到底写了什么啊？”
　　“嗯……这个，唉，都是些肉麻话，你不要听了啦。”
　　“不，我要听，你说嘛！”
　　“不行……这是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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