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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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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潇失魂落魄地回到军营,整日饮酒,众将知其心事,不敢妄加劝阻,风潇便抱着二十多壶烈酒,独自坐在帐外狂饮。直至夜幕降临,风潇饮尽最后一口酒,但仍无醉意,高声大喝:“来人,给本帅拿酒来,拿酒来!”
“给。”
风潇接过酒壶,忽觉不对劲,回头一看,替他拿酒的竟然是主公姬昌!风潇大惊,忙站起身道:“不知主公光临,风潇失敬。”
姬昌拍了拍风潇的肩膀,叹了口气道:“心痛吗?”
风潇心头一酸,曾经和弟弟的点点滴滴从回心头,眼眶不由通红。姬昌自是明白了风潇的心境,又叹了一口气道:“现在你还这么憎恨你的父亲吗?”
“我……我不知道,当我踏出将军府的那一刻,我告诉自己凌风潇从此不再信凌,和住在里面的人也没有任何关系,可直到我的□□进云潇胸膛的那一刻才发现,原来我一直放不下。”
姬昌没有说话,用心当一个聆听者,分担风潇的痛苦,风潇继续道:“刚才我又在想,如果云潇没有扑上来,如果我真的杀了凌云操,我会怎么样?不知为什么,每当想到这儿我就特别害怕,脑海中一直有一个声音告诉我别再去想,所以到现在我还不知道如果真的杀了凌云□□会怎么样。”
“因为你恨他,很恨很恨;但你同时又爱他,很爱很爱,其实你心中一直有个很柔软的角落,它不像你的外表般坚强无畏,就像一个易碎的水晶,稍不小心就会粉碎。”
姬昌终于不再只是个聆听者,主动开解风潇,风潇叹了口气:“是吗……就算是又如何,我的感情不会影响我的决定,明天我还要攻城,凌云操要还不降,依然只有死!”
“风潇,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而战?”
风潇不知姬昌忽然会这么问,一时怔住了,想不出该说些什么。姬昌又道:“你有没想象过,你为什么会加入西岐,为什么会站在这儿和孤说话。”
“为了天下苍生,也为了我所爱的人。”听清了姬昌的意思,风潇这次不再犹豫,不假思索道,姬昌笑了笑:“很好,那你认为如何才能保护天下苍生还有你所爱的人呢?”
“推翻殷商,消灭纣王,将一切反抗我们的人全被杀掉!”风潇提到纣王,再次义愤填膺。姬昌苦笑一声:“你这么恨纣王,难道丝毫不带个人情感?”
风潇叹了口气:“说没有是不可能的,主公也不会相信,他若是个明君也就罢了,可他不是,他只知道享乐,百姓有怨言就用炮烙虿盆等残酷刑法制压,这样的君主于公于私我都要将他除去!”
姬昌笑道:“不错,你说得都很对,但是你现在走的道路和纣王是一样的,同属霸道!”
风潇一怔,随即道:“主公怎可把我与纣王混为一谈?我跟他根本不一样!”
姬昌道:“没有一个君主想做一个暴君,他们开始的目的也是为了巩固政权,让百姓安安分分服从他们,但却在不知不觉中迷失本性,越走越歪,逐渐步入霸道的歧途。”
风潇听姬昌此言,心中竟不由一寒:难道说我也会应心中的恨逐渐步入霸道的歧途迷失本性,成为第二个纣王?
姬昌看出风潇心事,拍了怕他的肩膀:“好了,孤知道现在立刻要你明白这些的确很困难,不过云潇的死已经让你有所觉悟,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仁道的真谛。”
姬昌说罢转身离开,风潇肚子望着天上的皓月,喃喃道:“仁道……”
殷夙大战骷髅将军,骷髅将军从“潜龙觉醒”一式中知道殷夙是仇人纣王一族,心中的愤恨斗然爆发,怨念强大数倍,使出的剑极冷且狠,纵是殷夙也不得不暂避其峰,收枪回防,不敢进攻。
骷髅将军攻势排山倒海,誓要将殷夙砍成碎片,可无奈殷夙枪法通神,环绕身前密不透风,无论攻势如何强劲亦无法近他分毫。骷髅将军大怒:“臭小子,干什么当起缩头乌龟,有种将真龙十式全部使出来啊!”
说罢骷髅将军又狠狠朝殷夙的脑袋看来一剑,殷夙低头避开,笑道:“我倒想使,只怕你——接不下!”
殷夙话音刚落,忽然发出一道强劲掌风,骷髅将军躲闪不及,忙收剑抵御。可同时也给了殷夙反扑之机。只见殷夙收起白仞银龙枪,双臂发出阵阵紫光,骷髅将军大惊:“九龙归一?这招你都练成了,看来你在皇族的地位还不低呢!”
话音刚落,殷夙猛招已出,九条不同颜色,不同状态的巨龙从殷夙体内飞出,奔腾咆哮飞向骷髅将军。知道此招厉害,骷髅将军也不做无畏反抗,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九条巨龙将自己分尸,所有的骨架再次散落各地。
“哈哈哈,你还真是不学乖,本将是不死之身,无论你将我打倒几次都没有用!”
话说间,骷髅将军散落的骨头又嗡嗡作响,即将再次归位。殷夙冷笑一声:“未必!”说着从怀中掏出一道符纸祭于半空,口中念念有词。顿时整座荒山燃起熊熊烈火,骷髅将军的身体亦被三昧真火烧得变成骨灰。
“你,你……算你狠,殷商一族都不是好东西,下辈子本将一定会看到殷商败亡,纣王和你这小贼不得好死!”
话音刚落,迎面刮来一阵大风,骷髅将军的骨灰随风飘散,那股强烈的怨气亦随风消逝。殷夙停下符咒,大火瞬间熄灭。消灭强敌,离黑天只有一步之差,可殷夙却没有想象中的兴奋,反而有点伤感得叹了口气:“为什么要恨我,我真的只是想帮你……”
正在殷夙暗自神伤间,脚下的山地又嗡嗡作响,殷夙忙收起多余的情感,精心准备迎战。这时,脚下的地面又裂了开来,殷夙亦不由自主掉了下去。片刻之后,一道黑光闪过,殷夙脚下出现一个巨大的山洞,紧接着那股令人窒息的邪气又传入殷夙的鼻腔,他站稳脚步,稳稳落在地面。只见身前有一团巨大的黑雾,殷夙料想这东西便是黑天的本身!
果然,黑雾见到殷夙来了,发出沙哑而恐怖的笑声:“殷夙,你终于来到我面前了,真让我好等啊!”
殷夙亦道:“你就是黑天?”
黑雾没有答话,只开始变形,渐渐成了一个身长十余丈,青面獠牙的怪人,冷笑道:“不错,我就是黑天,也是送你上黄泉的魔!”
殷夙冷笑一声,表面虽是不屑,暗自却催动灵力,准备全力应战。可黑天似乎不那么着急,反而慢条斯理道:“你见过仪羲吧?”
殷夙道:“关你什么事?”
黑天大笑:“我这辈子只想打败两个人,一个已经死了,另一个跟死了没两样,如今那个跟死没两样的人居然又多出一个传人,怎能不让我兴奋?所以我就派了杀破狼来试试你,但结果让我非常失望。”
殷夙又冷笑一声:“哼,那几个家伙果然是你送来当牺牲品的,我没有杀他们想必有劳你亲自动手了吧?”“这点我已经知道了,别的不说,光是你刚才击杀骷髅将军的那招九龙归一,就绝对值得我亲自了结你!”
黑天话音刚落,眼神中忽然冒出一道幽光,殷夙知其将要动手,忙更谨慎注意黑天的一举一动。黑天身体一晃,顿时消失在殷夙眼前,殷夙一惊,只觉邪气从身后冒出,想也没想便使枪后刺,可他刚出手就后悔了,因为那股邪气不但从自己身后冒出,他的前后左右,东南西北皆生出强大的邪气。
殷夙大惊,忙将枪收回,只见自己周围居然出现了数十个黑天,而且各个都有强烈的妖气,殷夙无从判断哪个是真身。正在惊愕间数十个个黑天忽然一起出手,从眼睛里出数十道绿光,殷夙忙挥枪护体,将身体舞得密不透风,将黑天绿光全部击散。
黑天见未伤殷夙分毫,并没有泄气,继续用眼睛射出绿光攻击殷夙,殷夙继续挥枪防守,心想一直这样下去自己必败无疑,只有险地求存,掌握主动方有胜算。于是收起白仞银龙枪,靠圣战幻光躲避密集的绿光。慧眼一瞧,见右路一个黑天分身攻势最猛最剧烈,心中暗想:应该是他了,赌一赌!
殷夙不再多想,一提白仞银龙枪,朝右翼分身猛刺过去。枪势迅如疾电,世上恐怕在无人能够躲过殷夙这枪,黑天亦不例外。可那个分身却连躲的意思都没有,依旧泰然自若得站在那儿,殷夙虽然怀疑自己的推测,但是也恐黑天虚张声势,让自己信心动摇,于是仍然毫不犹豫一□□去……
“噗嗤”
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殷夙肯定自己的□□进了黑天的身体,白仞银龙枪乃万年玄铁所铸,凡人触之及死,纵使像黑天这般法力无边的魔头被此枪正面刺中,亦会失去战斗力,狼狈倒在地上。可殷夙并不高兴,更多的反是惊恐,因为被他刺中的那个分身虽然消逝,可那股强烈的邪气并为随之消散,而是全体集中道自己身后!
全力一击,殷夙心神耗费巨大,施展后的一瞬间会全身无力,需要刹那时间收招,可紧紧是这一刹那已经够妖皇黑天杀他十次了……
“轰”
一声巨响,数十个黑天一齐伸开手臂,释放出魔族至强绝招“无间炼狱”。殷夙只觉身体似乎要裂开了,一股黑气不断冲撞自己的丹田。身体的痛苦并不算最糟,此时他的脑海里不知为何浮现出一幅怪异的景象:一个衣着华丽的妇人被腕去双目,双手没有皮肉只剩两根枯骨,口中不断喊着:“夙儿,要为母后报仇,一定要为母后报仇!”
“啊……我不要,我不要报仇,母后您放过孩儿吧,孩儿真的不要!”
殷夙忽然似乎发了疯,口中不断似求饶般大喊。数十个黑天一齐走到殷夙身边,不住道:“要报仇,他们杀了你的母亲,怎么可以放过他们?报仇,报仇……”
“我不要,我说了不要!”
殷夙使劲全力大喝出这八个字,体内忽然冒出一道紫光。黑天眼见殷夙要冲出“无间炼狱”冷笑一声:“既然没办法用仇恨杀了你,那就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说罢,所有黑天分身一起冲上前,用手中的魔波不断攻击殷夙的身体,殷夙刚从极度悲伤中脱离,神智未为清已被数百道魔波击中,纵是身体再千锤百炼,亦忍不住痛得叫出声。而黑天自然不会可怜他,继续使尽全力殴打殷夙。殷夙现在的感觉就像被数十个强大的敌人群殴,在强大密集的攻势下,自己根本毫无还手之力。黑天围着殷夙打了近两个时辰,终于一齐将殷夙抛到空中,随即合力释放本身所有魔力,发出一道强的不能再强的魔波,并正中殷夙胸膛。殷夙倒地后口吐鲜血,试图挣扎了两下,可始终没法站起来,一代强者就此殒命?
此时的崇城,风潇并不知殷夙处境之险,仍想着如何将崇城夺下。他想此时崇城内已经没有多少兵力,就只有崇侯虎还有凌云操两个光杆将军会有抵抗。已经没有必要再率军强攻,只需自己一人便可轻松拿下。但因云潇一事他一直耿耿于怀,不想再面对凌云操,还有母亲凌夫人,这趟便想让哪吒、雷震子他们占点便宜,以他们之力已足够拿下崇城,活捉崇侯虎和凌云操。
“报告元帅,帐外有一群崇城百姓押着崇侯虎和凌云操来见。”
风潇正想去找哪吒他们,不料侍卫却来报崇城百姓已将他们拿下,不禁笑出声来。大步走出营帐。只见数十个彪形大汉将崇侯虎和凌云操五花大绑,押于帐前。凌云操是风潇的父亲碍于风潇的面子,大汉对凌云操尚算客气,只绑了他的双手押在帐前。可崇侯虎就没那么好的待遇了,平日受够了他的暴政,大汉们不但把他绑得像个粽子,押他跪在帐外,脸上还一块青一块紫,风潇想必定是百姓抓住他时难忍心头气愤,将他毒打一顿后才送到这里来的。
大汉见风潇出来,忙跪拜于地,大呼:“风潇将军不惜用自身积蓄替我们崇城百姓赈灾,我等无以为谢,仅有带全城百姓叩谢将军大恩!”
说罢,所有大汉皆在地上磕可数个响头,风潇忙将他们扶起:“诸位言重了,此皆乃主公圣德,本帅何功之又?”
领头的那个大汉站起身,又道:“崇城百姓感念贤侯与将军恩德,期盼西岐早日入主崇城,便冲入王宫将崇侯虎老贼带来这儿,至于令尊实在冥顽不化,小人也只有将他一并带来。”
风潇走到凌云操身前,笑了笑:“没想到吧,堂堂御前大将军,居然被一群手无寸铁的百姓生擒活捉,真是丢脸呐。”
凌云操狠狠盯着风潇,眼神中充满愤怒与悲伤,那眼神似乎要将风潇生吞活剥。风潇又道:“事到如今,你降不降?”
“呸”
凌云操又向风潇吐出一口唾沫,此时他距风潇尚有数步之距,风潇若想避开这慢如蜗牛的唾沫简直是轻而易举,可不知何时这埵唾沫竟粘在了自己的脸颊,连风潇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你这弑父屠弟,不仁不义的畜生!煽动一群不忠不义的刁民将我抓到这儿,落在你手就是一死,何必多费口舌!”
大汉们见凌云操居然吐风潇唾沫,更当众将他骂个狗血淋头,不由不然大怒:“手下败将安敢狂逞?现在就让你知道侮辱风潇将军的后果!”
说罢那群大汉一拥而上,将凌云操围起来拳打脚踢。风潇擦去脸上的唾沫,缓缓道:“够了,住手。”
大汉听风潇让他们住手,忙收住手脚静听风潇吩咐。风潇道:“各位辛苦了,拿了赏赐回家吧。”说罢一挥手,左右拿来一盘黄金,风潇吩咐将它们分给那群大汉。大汉拿了金子又向风潇拜谢,然后高兴地回到崇城。风潇又吩咐左右将凌云操带下听候姬昌发落,接着只剩下崇侯虎。
风潇走到他面前,冷笑一声:“侯爷真对不起啊,在下一时失手将你的儿子打死,你可别怪我啊。”
崇侯虎眼见杀子仇人就在眼前,可如今身为阶下之囚为求生路只好道:“不怪不怪,小人怎敢责怪风潇将军?都怪犬儿平时太过胡作非为,如今死在元帅手上也算是他的造化。”
风潇冷笑一声,蹲下身子道:“侯爷可真伟大,风潇不得不佩服您的厚颜无耻!”
“哪里哪里,小人句句出自肺腑,元帅明察!”
风潇又冷笑一声:“是吗,那你的罪行比你儿子有过之而无不及,死在我手上也算是你的造化,安心受死吧!”
风潇话音刚落,忽然一挥右臂,玄冥剑立刻环绕指尖。崇侯虎见风潇要杀自己,吓得阵阵发抖:“风潇将军,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小人的财产多不胜数,如果将军愿意,小人愿全数奉上!”
风潇笑道:“你放心,等你死后,你搜刮来的那些民脂民膏我会物归原主,全数还给崇城的百姓,安心受死吧!”
说罢,风潇举起玄冥剑,准备一剑了结崇侯虎。可这时,姬昌忽然走了过来,见风潇要杀崇侯虎,忙将他拦下:“风潇,你干什么?”
风潇不想姬昌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收起玄冥剑道:“主公,崇侯虎此人狐假虎威,又阴险狡诈,不除此人,后患无穷啊!”
崇侯虎看到姬昌,犹如看见救命稻草,忙抱住姬昌的大腿道:“姬兄,姬兄,我们四大诸侯同气连枝情同手足,你万万不可见死不救啊!”
姬昌顾念往日情谊,不愿杀崇侯虎,劝阻风潇不能这么做。主公都这么说了,风潇若执意不从总归不好,只有叹了口气,不再管此事。姬昌亲自松开崇侯虎,崇侯虎表面虽然对发誓永远归顺西岐,暗中仍旧对风潇恨之入骨,想尽办法欲将他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