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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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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初开,衍生万物。时代造就英雄,他们各自在这个时代谱写出壮丽耀眼的乐章,留给后人称颂。但长江依旧东逝,时代依旧在前进,谁能知道千年以后又会出现怎样的英杰,谱写出怎样的乐章。
月光如水,静静普照在朝歌的郊外。断崖边,再次传来悠扬的箫声,鸟儿不再欢叫,静静地伫立在树梢,似乎在向这位常客问好,举目眺望,崖边悠然伫立一个衣着华丽的少年,闭目吹奏悠扬的曲子。可不知为何,箫声中却带有一种不可名状的失望与寂寥。
一阵清风拂过,少年飘逸的长发落到他的眼角,他睁开了那双流星般的眼眸,放下萧静静叹了口气,随后转身而去。
天边就要泛起晨曦,殷商御前大将军凌云操的府邸却有位老者在大门外焦急得踱步。这时,那位少年缓缓走来,老者一见大喜,忙迎上去道:“哎呦大少爷,你可回来了,要让老爷知道你又出去一整晚,不杀了老奴才怪!”
少年便是大将军凌云操长子凌风潇,今年方才十三,可却天生神力,才华横溢。不止如此,他胸中还又一大堆治国安邦的妙法,是个百年难遇的奇才。而那位老者就是凌府的管家凌仲。
“仲伯不必担心,我只是睡不着出去透透气而已,现在不是回来了吗。”凌仲担心,风潇却只是淡淡一笑,好像早已习惯了这种场面。
凌仲道:“好好,回来就好,你爹现在还在睡觉,你快从后门回房,别让他看见了。”
“看见又怎么了,我又不是做贼,干嘛走后门啊?”风潇笑了笑,表情满不在乎,可凌仲哪里肯听?拉住风潇就往后门走,风潇拗不过,只好随他而去。
二人由后门走入,直进大堂。可大堂内竟灯火通明,凌仲见状暗叫不好,忙拉着风潇往回走。这时二人背后忽闻一人厉声喝道:“风儿,凌仲,你们鬼鬼祟祟干什么?”
“哎呦!”凌仲叹了口气转过身赔笑,风潇也转过身道:“爹,我们没干什么啊!”
凌云操喝道:“还嘴硬,没事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还放着大门不走走后门!”
风潇一时无言以对,凌仲忙道:“不,不关少爷的事,是老奴怕吵着老爷才拖着少爷走后门的。”
凌云操白了凌仲一眼,走到风潇面前“那好,告诉我这一晚你不睡觉跑到哪儿去了?”风潇低下头,吱吱唔唔道:“我……”凌云操瞟了一眼风潇手中的萧,冷笑一声:“哼,拿着这个东西能有什么好事?说吧,今天又碰几次壁了?”
风潇听后,脸上露出一脸黯然,不等他答话,凌仲便道:“哎呀别提了,今天那几个啊连看都没看一眼,就把少爷的计划扔到火盆里了,还说什么小屁孩凑什么热闹,这些东西给他们当厕纸都不配,要不是少爷拦着我,老奴早就跟那些杂碎拼命了……”
“好了很晚了,我先去休息了,爹、仲伯晚安。”
凌仲话音未落,风潇的脸色就变,说完后便转身回房。凌云操瞪了凌仲一眼:“你啊你啊,少说两句会死啊?”凌仲的年纪虽然比凌云操还大好许,但挨了他的骂就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低下头默不作声。凌云操也懒得再说他,摇着头叹了两口气,随后也迈步回房,凌仲自是紧随其后。
第二天清晨,风潇梳洗完毕,忽闻有敲门声,便将门打开,只见来者正是父亲凌云操,便道:“这么早爹有什么事吗?”
凌云操没有理会风潇,只顾走进房门,看了看桌上一大堆的竹简,不禁皱了皱眉头:“怎么,你还要去啊?”
风潇轻轻点了点头,凌云操道:“风儿,你太天真了,你仔细想想,又哪个官府会认为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会有什么济世安民之才呢?如果采纳了你的意见,不被同行笑掉大牙才怪!”
风潇没有理会凌云操的规劝,只是淡淡道:“难道父亲也认为我的才学只是个一堆一文不值的笑料吗?”
“当然不是!”凌云操显然很了解风潇的才能,“爹知道你很有才华,设想出振国妙计爹自愧不如,一定能让大商更加繁荣!”
风潇得到父亲的肯定,却也没有意想中的兴奋,依旧淡淡道:“既然爹知道,那孩儿就走了。”说罢抱起桌上的竹简边往外走。可凌云操却又吧他拦住“风儿,你这又何必,这样做不会有结果的。”
风潇站住脚步,没有说话。凌云操又道:“你把这些给爹,爹在上朝的时候献给大王,大王看后一定会龙颜大悦,你的愿望也可以达成了!”
“不!”风潇一脸坚定“我不希望大王是因为你而肯定我,我父亲是我父亲,我是我。”风潇斩钉截铁,而凌云操却不这么想:“你何必这么固执?有多少人因为没有像样家世,一辈子怀才不遇,一生郁郁而终。而你明明又这样的条件为什么偏偏不肯善加利用?”
“正因为我知道这些,所以更不能开小灶,更何况我不是普通怀才不遇的人,我会用实力证明自己!”
风潇依旧凛然,凌云操又叹了一口气:“或许你说得对,但要到什么时候?一年,两年,还是十年二十年?你有没有想过,你这身惊世之才早一日为大商所用,大商的子民就早一天得福啊!如果就这么埋没掉,爹不止替你感到可惜,更替整个国家可惜啊!”
风潇仍旧坚持自己的观念,冷冷道:“不,只是我的原则,希望您能够尊重。”说罢毅然跨出大门,凌云操知儿子性情,也只能放手。
忙活了一整天,可结果还是和以前一样。风潇没有抱怨,也没有生气,因为他早就习惯了这一切,他只对这个社会感到失望和不安。
皎洁的月光,似柔和的手掌,抚慰着失落的心灵。风潇再次来到那处断崖,清风吹过他的脸庞,手上依旧只剩下那支玉箫,风潇缓缓将萧举起,迎着柔和的月光吹奏。
曲声悠扬,这次连身旁的参天巨树也不敢随意拂动,直至一曲毕。风潇才放下萧,仰天吟道:“
一片丹心问上苍,奈何群臣欺年少。君王只作笙竽乐,报国无门夜吹箫。”
吟到这里,风潇终于按耐不住心头的寂寥,长长叹了口气。这时崖下却忽然传来一阵绝美的琴音,风再次停止,鸟儿和树木再次一动不动。风潇更是惊讶,他没想到这里除他之外还有如此音律高手,不由屏住呼吸,静心聆听。
少顷,一曲毕。可琴音还缭绕在风潇耳边,久久不去。片刻之后才稍清醒,忙朝崖下道;“小姐真乃奇女子,天宫仙乐,怕也不过如此。”
崖下传来一名少女诧异的声音:“哦,你怎知道我是位女子?”
风潇笑了笑:“在下对音律也小有所成,仅凭刚才的琴声,不但能知道弹曲者不但是名女子,而且还是一位貌若天仙,倾国倾城的佳人!”
崖下传来一阵嗔笑,随后少女又道:“小女子随父去往朝歌,途经此地误闻天籁,无以为报唯有回敬一曲聊表寸心,还望公子不弃。”
风潇忙道:“小姐过奖,小姐的琴音才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话音刚落,崖下再次传来甜美的笑声,风潇亦再次如痴如醉,他发誓从来没有听到过如此美妙的声音。
“糟糕!”
少女忽然止住笑声,惊叫起来。风潇大惊,急问道:“小姐遇上什么麻烦了吗,有什么需要在下帮忙得尽管开口!”
少女叹了口气,似乎有点扫兴道:“不满公子,小女子今日随父来朝歌拜会老友,越好天亮之前会和,刚才与公子谈得忘情,怕是要迟到了。”
风潇有点不舍道:“小姐要走了吗?”
少女道:“若再不走,恐家父担心。”
风潇知道应该已少女家事为重,但又不甘心她这么就走了,于是道:“那你明日还会来这儿吗?”
少女似乎怔了怔,可惜又崖壁阻碍,风潇无法看清少女脸上的表情,不由暗叫倒霉。少顷之后,少女轻声道:“如果公子明日还在,小女子便不会失信。”
风潇大喜,大声向崖下喊道:“那就说定了,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少女说罢,起身离去。风潇心中虽还有不舍,但又不好再挽留,这时少女却主动停下脚步,吟道:“
龙遭虾戏困水浅,纵有神通无施处。但使一朝风云会,龙吟嗷啸九天动。”
少女吟罢,又继续向前走。风潇叹了一口气:“原来她也读懂的我曲中的寂寥……谢谢,我不会放弃的!”
说罢,风潇纵身跳下断崖,少女已经走远,崖下只留下一张檀木古琴。风潇走到琴边,轻轻拨弄了一下,只听琴音纯正,没有丝毫杂音,是把千金难买的极品。风潇见少女这么随意便将琴放在这儿,自言自语道:“敢把这样的琴随便丢在荒郊野外,看来替他和我一样是个大家小姐……”
说到这儿,风潇不由想起了他那个封建的父亲,暗自窃喜“呵呵,这下他应该没什么说的了吧!”
“啪!”
话未说完,风潇立刻羞耻得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去去,连人家的面都没见到就想这些事,这叫意淫,绝对不可以!”可随后,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傻笑数声:“貌似有人说过意淫无罪吗,嘿嘿……”
这时,风潇的手忽然摸到了一个硬物,低头一看,只见琴弦上夹着一个紫色的发簪,样式极为精巧。风潇道:“一定是那位小姐留下的,放在原地她明天应该能拿回来吧……”可话音刚落,风潇的眼珠忽然一转,将发簪从弦上摘下,拿在手上笑嘻嘻得跑回家。
天又快亮了,凌云操因为儿子的事寝食难安,干脆在府外站了一夜,直至四更才见风潇回来。
凌云操舒了口气,准备上去教训风潇“怎么样,你那堆旷世奇才呢?出去的时候不是很有自信吗?”
“烧喽。”风潇满不在乎得朝凌云操招了招手,又往家里走。凌云操大觉诧异,将他拉住上下打量“唉,你没事吧,不会是打击太大变傻了?”
风潇笑道:“爹,都这么晚了,你快回去睡吧,熬夜对皮肤不好哦!”
凌云操见风潇今日如此怪异,好像不是自己的儿子,即紧张又道:“你这孩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风潇笑道;“好啦,真的没事,你要不睡我可要休息了,否则明天可没力气再出去。”说罢蹦蹦跳跳跑回房间。凌云操满腹狐疑“这小子今天吃了什么药,这么反常……”
话虽这么说,但凌云操见儿子长年的心结终于打开,脸上又出现久违了的笑容。心中还是不甚欢喜,今晚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日上三竿,风潇才懒散地起床,又抱了一大堆竹简出去,结果自是与往常无异。可现在风潇在乎的却不是这个,而是想快点赶到断崖。
风潇心急如焚,傍晚就赶到了断崖,可远远又闻优雅的琴声传来。风潇不禁又是羞愧又是高兴:羞愧自己一个男子汉,居然要人家女孩子等,然而内心深处仍兴奋她居然比自己还要焦急,这么早便等在这儿。
许久之后,琴声渐散,风潇这才道:“在下姗姗来迟,让姑娘久等,真是罪该万死。”
少女听闻风潇已至,亦道:“哪里哪里,其实小女子也没来多久,公子百忙之中还能抽空前来,小女子已经很高兴了。”
少女的语气虽仍保持大家小姐的矜持,但言语中仍难以掩饰自己内心的喜悦,风潇听后,头上更有如数百只极乐鸟在唱歌,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少女见风潇许久不语,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忙道:“是不是小女子说错了什么,惹公子不悦?”
风潇这才从陶醉中苏醒,慌忙解释道:“不,不,小姐别误会,其实……我,这是……嗯……”
不知何故,平素伶牙俐齿,聪慧过人的风潇如今却成了个结巴又词不达意的呆子。少女亦是冰雪聪明,已明白了原因,又嗔笑数声“公子不必紧张,小女子明白你的意思了。”
风潇这才舒了口气,摸了摸满头的大汉,接着道:“方才闻姑娘此曲,真乃耳目一新,不知姑娘还藏了多少绝技?”
少女笑道:“哪里,此乃昨日与公子别后随兴而作,攻击精通音律,不要见笑才好。”
风潇笑道:“怎么会,其实昨日在下也随兴作曲一首,小姐可愿一闻?”
少女自是不会拒绝。风潇举起萧,静静的吹奏。不知为何,他的曲声少了以前的忧郁懊丧,多了一份希望憧憬,好似初生的朝阳。
曲终,风潇放下萧,朝崖下道:“小姐见笑了。”
“啪啪啪。”少女一边拍手一边道:“妙哉妙哉,公子之艺,小女子自愧不如。”
风潇见少女自谦,自然不敢沾沾自喜,亦道:“小姐说笑了,小姐之才十倍于我。”
少女笑道:“好了,我们也别互相吹捧了。对了,刚才闻公子箫声,似与昨日大为不同,不知何故?”
风潇自己也没察觉其中奥妙,但少女是音律行家,说的该不会有错,便道:“是吗,乐由心生,也许我此时的心情和昨日有所不同吧。”
少女忽然顿了顿,片刻之后才道:“是……是吗,那又是为何?”
风潇道:“因为小姐昨日临走前的一句话,让我敞开心扉,刹那间想明白了很多。”
少女似乎等到了想要的答案,可又不想让风潇察觉,便只淡淡一笑:“此乃公子自身悟性高,小女子不敢居功。”
风潇笑道:“又来了,我们在这样互谦下去,今天算白来了。”
少女亦笑道:“说得对,其实小女子昨日与公子别后作曲三首,方才是其中第一首,还余两首愿献与公子。”
风潇自是洗耳恭听,少女抚琴弹奏。风潇不由自主又陶醉其中,直至少女一曲终,才忽然想到了什么。趁少女全心弹奏第二首的时候用轻功悄悄爬下山崖。
风潇轻功不错,加上少女一心抚琴,故为察觉。风潇一边暗自庆幸,一边继续靠近。
忽然琴音忽断,随即立刻传来一声尖叫。风潇大吃一惊,忙跑到少女面前,只见一条小青蛇正在少女的琴弦上游走。少女吓得魂不附体,面色苍白。这时。小青蛇突然窜起,攻击少女。风潇大惊,忙将手中的萧掷向小青蛇,正中它的七寸。小蛇倒地而死,可少女也受到了惊吓,脚步一空,摔了下去。风潇忙伸手将她抱住,这是他从小到大第一个和除娘亲之外的女性离得这么近,一股从未体验过的方向沁入风潇心脾,风潇注视着眼前的少女,只见她肌肤如雪,五官甚为精致,尤其是娇俏的朱唇,伴随这阵阵惊魂未定的喘息,风潇的心跳变得前所未有的迅速。而少女亦被风潇的英俊所迷,呆呆地注视着他那双流星般的眼眸,她似乎能从这双眼睛中读出自己的未来,二人就这样互相对视,完全忘记了其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