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那个可怜巴巴的小皇子(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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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之间，姜珊就见自个儿徒弟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这还是姜珊第一次见他哭。
瞥了一眼掉在地上的麦芽糖，姜珊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为何要哭？”谁欺负他了？
闻言，楚妄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走上前，两只小胳膊使劲抱着师父，将脸深深埋在她的小腹上。
“师父师父……呜呜……”
姜珊任凭徒弟在她怀中哭，还伸出一只手摸摸他的小脑袋。
但小徒弟好像越哭越激烈，还有有一种停不下来的架势。见此，姜珊眉头微蹙，语气中多了几分不经意的关心。
她声音淡淡的说道，“告诉为师，受了何等委屈，为何要哭？”
楚妄一边打着嗝一边从师父怀中抬起头来，此刻他的两只小桃花眼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变得通红通红的，一张小脸也已经哭花了，看上去很是委屈。
如同一个即将被主人抛弃的小狗狗一样，湿润的眼眸带着憧憬可怜巴巴的看着你，想让你去亲亲他抱抱他。
楚妄一边打嗝一边哭道，“师、师父，你是妄儿一个人的师父，不…嗝，不要收别人当徒弟，好不好…嗝。”
一双小桃花眼泛着泪光一眨不眨的看着姜珊，楚妄现在很怕从师父口中听到否定的答案。
从前他还在冷宫的时候就听宫里的小宫女说过。家中只有她一个孩子时，她父母还比较宠她，不缺吃不缺穿。
直后来多了一对龙凤胎弟妹，从那以后她的父母就不再像之前那样关心她了。弟妹年纪小的时候，她每天要看孩子，还要做一些农活杂活。到弟妹年纪大一些了，她父母为了让弟妹有更好的生活，最后更是直接把她送进宫中为奴为婢。
想到当时小宫女语气中的失望和落寞，楚妄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
“师父，不要收别人当徒弟，好不好？”
虽然师父不是他的父母，但自从她在黑夜里将他从冷宫抱出的那一刻，师父就是他的全部。
可如今师父又要收其他人为徒，那师父会不会像其他人一样，有了新的就不喜欢旧的了啊？
怀着这种想法，楚妄现在很是忐忑不安，甚至还有一种被抛弃的心酸感。
一只小手扯了扯师父的袖子，楚妄再次磕磕巴巴的说道，“师父，您、您不要收别人为徒好不好，徒儿以后会听话的…嗝，真的、真的会听话的。”
看着气都喘不匀的徒弟，姜珊皱着眉头给他擦擦眼泪。
“莫哭，哭甚。太子太师作为太子三师之一，是铁上钉钉的了。现在太子未立，不想为师成为别人的师父，那你成为太子不就行了。”
楚妄闻言眼睛泛出了一点光，红红的小鼻子一吸一吸的，“是、是吗？”
他抽噎道，满含希望的看着姜珊，“那徒儿去当太子，师父不要收别人，只、只收徒儿一个就够了。”说完，他还又强调一遍，“嗯，只收徒儿一个就够了。”
闻言，姜珊冷然的面容上化开了些，“既然如此，那你好好努力，毕竟为师将来还指望着你给我养老呢。”
楚妄的小桃花眼湿漉漉的，他点点头，带了几分郑重，“这是自然，师父放心吧，徒儿、徒儿一定会好好给师父养老的。”
姜珊给徒弟顺着毛，轻声道，“行了，别哭了，你看看你这张小脸儿花的，啧，真丑。”
楚妄对于师父的打击不以为意，甚至还露出小米粒牙笑了笑。
丑就丑吧，能留下师父就成。
这样想着，楚妄不经意的低下头，然后眼神一瞥，就看见已经掉在地上沾了灰尘的麦芽糖。
这是师父下朝给他带的小礼物，想到这里，楚妄眨巴眨巴小眼睛刚要哭，结果就立刻见势不好的姜珊制止了。
“不准哭！”姜珊做出和自己身份极其不合的举动，她伸出手指捏住楚妄的两片小嘴巴，微瞪着眼睛，声音带了几分严肃，“说清楚出了什么事再哭。”
在皇宫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吗，一个人单挑人家一群。
现在怎么学会哭了，还一会儿功夫哭两次，难不成是她养孩子的方法有问题？
姜珊送来了手，楚妄便指了指地上的麦芽糖，“师父，您徒儿买的糖，掉了。”
听到这话，姜珊：……
直直的看了徒弟一会儿后，姜珊最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罢了，为师再重新给你买一个就是。”
楚妄虽然对掉落在地上的麦芽糖有些依依不舍，毕竟那是他师父第一次上朝回来给他带礼物，但还是顺从的被师父牵着小手出府了。
结果师徒二人走出大门没多远，就跟急匆匆赶来的孟德生撞上了。
“哎哎哎，元帅、元帅你等等啊！”孟德生穿过人影便看到他家元帅正牵着徒弟的手逛街。
姜珊停下脚步看着他。
再次来到小茶馆，厢房里，楚妄一边吃着师父重新给他买的糖葫芦，一边竖起耳朵听二人谈话。
孟德生一进门就急匆匆的给自己灌了一杯茶，然后喘着粗气，看着姜珊说道，“元帅，我听我家老爷子说，你被封为太子太师了？”
姜珊手中捧着一杯茶，点了点头，“嗯。”
听到这话，孟德生将身子往前倾了倾，“怎么这么突然，这皇上正值壮年，太子都没有却立太子三师是怎么回事？！”
姜珊转头看着正在竖着耳朵吃麦芽糖的徒弟，脸上露出几分不经意的微笑。
“还能怎么回事，心怀愧疚，打算补偿罢了。立你父亲为太子太傅，又立本帅为太子太师，他纯粹是知道我同你交好，然后为我这徒儿未来登上太子之位铺路罢了。”
说着，她将茶杯放到徒弟嘴边，轻声道，“喝口茶润润，光吃那个太甜了。”
楚妄闻言眯起了小桃花眼，脸上带着满足，“谢师父~”
孟德生却是神情一顿，道，“补偿？”
“难不成皇上此刻承认了小楚公子是他的亲生孩子？”
姜珊闻言瞳孔微缩，嘴角扯出一抹蔑视，“如若不然，他立本帅这个太子太师作甚。”
孟德生可没忘记昨天他家元帅刚说出要让皇上承认十二皇子是他亲生血脉的话，结果今儿个就发生这么大的事！
这都开始为十二皇子登上太子之位铺路了，所以他家元帅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这样想着，孟德生也就问了出来。
姜珊瞅了他一眼，声音幽幽道，“人啊，就怕沉迷于幻境，特别是面对自己爱着、恨着、最后却又消失不见的人。”
“等到时间久了，表面上越看起来相安无事，其实内心就越空虚。”
她的双眼微眯，目光中露出几分深意，“到时只要给他们一点点救赎的希望，他们便会拼尽一切往上爬，然后自顾自的给自己寻找心理安慰，意图弥补已经发生的一切。”
“最终，沉迷幻境，直至彻底放下，亦或是彻底死去。”
作为一个军师，孟德生认为自己还是很聪明的，然而听了元帅的一番话后他却感觉自己有些云里雾里。
又是幻境又是心理安慰的，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然而姜珊却没给他想明白的功夫，她看着楚妄说了一句，“妄儿，咱们走了。”
楚妄立刻站起来，“是，师父~”
等孟德生回过神来就见师徒二人已经手牵手走到厢房门口了。
他连忙喊道，“元帅，你刚刚是什么意思啊，就这样走了？不留下来多聊会儿？”
清冷的声音传来，“回去了，接下来这一段时间，还有几场硬仗要打呢。”
行走在朱雀街上，吃完麦芽糖后，楚妄快步走到姜珊面前，然后朝她伸出两只小胳膊 ，“师父，要抱~”
姜珊定定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嗯……”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那个可怜巴巴的小皇子(2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