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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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纳森醒的时候，意外发现天已经亮了。
他躺在原地呆愣愣的眨了几下眼睛，然后像火烧屁股一样，瞬间从地上弹坐了起来。
“斯科特！”他惊叫一声。
“怎么了？”
一道淡然的声音从他不远处传来，乔纳森扭头看去，就见斯科特此时正坐在一个草垛上，衣服干净，四肢俱全，丝毫没有打斗过的痕迹，这才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一睁眼就是天亮，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儿了呢！”乔纳森一边说着，一边灵巧的在地上打了一个滚，站了起来。也许是昨天太累了，乔纳森竟然结结实实的一觉到天亮，这样高质量的睡眠让他现在感觉很有活力。
反观斯科特就没有那么舒服了，他的脸上坠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嘴唇也因为缺水而起皮。
见他恢复良好，斯科特不愿多说，他朝乔纳森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已经累得不行了。
斯科特刚要走去睡觉，就听到凯西所在的位置传来了熟悉的摩擦声。
第一次听到这个声音的乔纳森吓了一跳，斯科特眼睁睁的看着他一个一米九的大男子汉在原地弹了起来，若不是因为他们所在的谷仓很高，怕是都要撞到头了。
“这是什么声音？”乔纳森紧张兮兮地问，他在第一时间窜到了草垛线那里，想去看，又不敢越过那条“安全线”。
斯科特面无表情地回答：“衣服摩擦地面的声音，应该没什么危险，昨晚她至少这样了五次。”
乔纳森吃惊地长大了嘴，他回头看了一眼斯科特，眼里满是迷茫。
“她这是怎么了？”
“我哪知道，”斯科特无语地耸耸肩膀，“这是你妹妹，又不是我妹妹——不过她以前有没有什么疾病？这症状看起来有点像癫痫。”
“癫痫？”
乔纳森迟疑了一下，竟然点了点头，“她很小的时候有过，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症状逐渐消失了，到现在已经很多年没有发作过了。”
说到这里，他有些焦躁的抓了抓头发：“这可怎么办，她太多年没发作了，家里可能连药都没有。”
斯科特被他搞得有点摸不到头脑：“等等，凯西难道不是被治愈的吗？”
癫痫大多无法治愈，但也有少部分是可以被治愈的。他以为凯西就这少部分人里面的一员，难道不是吗？
乔纳森摇了摇头：“不是的，她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听说严重到一出生就差点死了，所以才被父母丢掉的。我记忆里，她小时候一直都是在吃药的，我妈说药物只能控制她的症状，但不能治愈，她一辈子都得吃这个药。当时即使是这样，她的症状还是时不时就会发作。结果后来小学的时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们突然发现她好久没发作了，带去医院看，医生给她做了全套测验，愣是查不出她的身体有过癫痫的痕迹——医生都说她是个奇迹。”
“Hmmm……”斯科特歪了歪头，显然不是很理解他这套说辞，“那四舍五入也可以说她之前痊愈了吧？现在又是怎么回事？病毒往头上走了？”
癫痫可能由脑部损伤引起，这句话斯科特没有明说，但同为医科生的乔纳森一下就明白了。
乔纳森情绪一下子变得低落了起来：“那怎么办？如果她因为病毒感染而脑部受损，在末世里很难活下去呀！”
他叹了一口气，满是郁闷，“不说癫痫，就算是她因为感染而产生任何后遗症，这都够她受得了。”
乔纳森咬了咬嘴唇，看向斯科特的目光里带有一丝请求。
“……我不想抛弃她。”
斯科特没有直接答应，因为他明白，很多时候事情的发展不是人们可以想象的。
他摇了摇头，只是说道：“等她醒了我们看看情况再说吧。”
乔纳森松了一口气，对方这是变相答应不离开昏迷中的凯西了！
天逐渐大亮，乔纳森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考察期依然健健康康的，斯科特的心慢慢也就放了下来。见他状态还不错，斯科特主动提出两人现在去看看凯西现在的情况的请求。
但乔纳森拒绝了。
斯科特太久没有休息，乔纳森担心他因为缺少睡眠而反应迟缓，万一被突然变异的凯西弄伤，那就太得不偿失了。再加上，他自己本来就有速度加成的异能，更是当仁不让的决定亲自去查看凯西的状态。
不同于外面丧尸青灰色的皮肤，凯西手背上的皮肤还是粉白色的，即使沾染了地上的灰尘也白的很明显。乔纳森悄悄地伸手探了一下，还是温的，看来人还活着。不过由于痉挛的次数太频繁也太过剧烈，凯西的嘴唇已经被她自己的牙齿磕破了，血蹭的满脸都是，再混合地上的泥土，现在真的像只小花猫似的。
即使是哥哥，乔纳森也有点嫌弃对方此时的样子。他扯了扯嘴角，不想帮对方清理。
乔纳森收回手，正想往回走，头都转过去，突然觉得刚才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是什么呢？
他停住了脚步，站在原地想了好几秒都没想出有什么不对，干脆又转过身去。
一只碧绿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嗷——”乔纳森被吓的再次蹦了起来。而他这一嗓子，也让本身有些困迷糊了的斯科特瞬间精神了。
“怎么了？”斯科特迅速朝他跑了过来。
“凯西醒了！”乔纳森开心的回答道，然后他又去埋怨妹妹，“你醒了怎么都不出声呀？”
没人回答。
乔纳森眨巴眨巴眼睛，觉得情况好像不太对。
“凯西？”他轻声唤道。
“……”
还是没人回答，而凯西也仍是半张脸朝下，身体扭曲，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这……”乔纳森不知所措的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斯科特。
“别急。”斯科特沉吟了一下，心里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只见他朝凯西面前走去，在距离她有远远两步之遥的地方蹲了下来，确保自己的脸能被躺在地上的凯西看见。
“凯西，你听得见我说话吗？如果听的见，就眨一下眼睛。”
听到这话，乔纳森突然想起刚刚斯科特提出的脑损伤假想了。他“啊”了一声，突然明白对方在干什么了。
学着斯科特的样子，乔纳森也走到斯科特的身边，蹲下，双手抱着膝盖扭头看向妹妹。
一秒，两秒，三秒……
凯西仍是一动不动，眼睛也没眨一下。
乔纳森皱起眉头……难道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就在这时，乔纳森突然看到凯西的眼皮动了一下！
眨眼了！
可这中间间隔的时间也太长了点吧？谁知道她这是自然眨眼，还是在对他们的话进行回应？
不等斯科特开口，乔纳森就换了个形式再次发问。
“凯西，你眨眼速度太慢了，我们不能确定你是不是在回应我们。所以我们现在再试一次，如果你能听到我们讲话，就连眨两下眼睛。”
……
五秒钟过去了，一动不动的凯西突然缓慢而连贯的连续眨了两次眼睛。
“呼——”乔纳森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脱力了一般，瞬间跌坐在地上。就连斯科特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两人笑了没多久，真挚的笑容就成了苦笑。
“凯西，”斯科特忧愁的盯着地下的小姑娘，“你现在是不是不能动？是的话你眨两下眼睛。”
吧嗒吧嗒。
乔纳森：“你需要我帮你换个姿势吗？emmm你这个姿势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
凯西这次反应贼快，没到五秒就开始眨动，而且连眨了三四下的样子。
“……你这是多难受呀？”饶是此时气氛沉重，乔纳森和斯科特都被她这强烈的反应弄的有些哭笑不得。
乔纳森将女孩抱在怀里拥坐起来，发现女孩浑身瘫软无力，整个人像个烂面条似的，只要乔纳森不使劲儿抱住她，她随时都有可能滑倒地上。
虽然她现在的状态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差，但到底人还活着。乔纳森和斯科特两个人放松下来之后，觉得肚子好饿……昨天乔纳森醒来之后看到凯西那个样子，一度没有心情吃“晚饭”，搞得斯科特也不好意思吃东西，他勉强就啃了一小块面包裹腹，就这样熬了一夜。现在放松下来，俩个人的肚子都咕咕叫个不停。
斯科特从三个人的书包里掏出零食和水，扔给乔纳森两个能量棒和一块巧克力威化，然后自己也撕开了一个能量棒，然后大口大口地嚼了起来。
凯西……凯西她看不到在她头顶上方正在疯狂咀嚼的哥哥，只能把自己垂涎的目光投向斯科特。
斯科特看看自己手里吃了一半的巧克力威化，又瞧瞧了正眼巴巴盯着自己的凯西。
他扬了扬手里的威化：“想吃呀？”
吧嗒吧嗒。
斯科特轻笑一声，一口吞掉了剩下的威化。
“不给。”他一边大声咀嚼，一边对着凯西明嘲暗讽，“你别以为我对你有意见，我是怕你现在这个身体状态嚼不了这个东西，别再一不小心把你噎着了——你别瞪我，别不满意，如果你不服，有本事你就张开嘴呀！”
一，二，三，四，五。
斯科特在心里默数了五下，对面的凯西像疯狂动物城里的树懒一样，脸上突然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蠕动了起来。
半响之后，一个悲愤的表情出现在了凯西的脸上，配上血和泥土，看起来有点好笑。
斯科特抿紧了嘴，生怕自己会笑出来。
凯西仿佛知道了斯科特在想什么，她脸上的肌肉小幅度抖动了几下，悲愤的表情变成了绝望，两秒过后，一滴眼泪从她眼角滑了出来。
“噗——”
画面太搞笑，斯科特一个没忍住，到底还是笑出了声。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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