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命小医师》酥粒子

3、情蛊

　　送走阮成天，王大人和南楚王，阮沅曦便吩咐万管事将那位中蛊毒的人抬去阮府，自己则准备先行一步。
　　“万管事，你知道此人是谁吗？”阮沅曦耐不住心中疑惑，问道。
　　“小人只是听说，这人是被看城门的侍卫抬到刺史府，刺史府发现了这人身上有封信，上面写着给我家王爷，于是连同人和信一同就送来了。”万管事一边指挥着抬病患的下人，一边回答道。
　　“那你可知信中内容是什么？”阮沅曦接着问道。
　　“那怎么可能呢，给主子的信哪里能有下人看的道理。只不过老爷看完信后脸色大便，即刻就谴小人去请来南楚巡查的钦差与阮宗主。”
　　听完万管事的解释，阮沅曦心中大致也是明了了些。
　　这个中蛊毒的人应该是镇守湘西边界的将军，湘西归湘西王管理，自然这将军也应是湘西王派遣送信的。不过湘西边界应是发生了大事，比如苗疆毒修大规模来犯，不然湘西王也不会谴一位将军来送信。可那将军在途中受到了袭击，尽管逃脱却被下了毒蛊，路途中毒蛊发作，晕倒在淮南金陵城下。
　　想必这信的内容就是湘西边界的事情吧。
　　阮沅曦想通了这些，便在心中暗下决定，在去北疆之前先去湘西衡山一趟，如果真如她猜想，那么在衡山一定能碰见毒修，说不定还能领略到苗疆毒修的巫蛊之术。
　　苗疆毒修先祖本是医师出身，因犯了大燕刑法被流放岭南。此人本就是罪无可恕，却还在岭南研究违背人伦之术。岭南气候得天独道，在那里有许多内地没有的生物，并且因山脉环绕，长期的毒障在此难以消去，惹得那里的动物植物多多少少都浸染了毒素。苗疆先祖利用这些毒物，创造了巫蛊之术，也可谓是一个百年难遇的天才了。
　　“再天才研究的也是害人的东西。”阮沅曦心想。
　　阮家家训曰：上善若水，侍奉苍生。
　　阮沅曦深知阮家家训，就算自己不去北疆，她也会想尽办法去湘西看看。
　　御剑的速度很快，一刻钟不到阮沅曦就回到家中。
　　“清兰！”阮沅曦刚落入园中，便看到韦夫人在院子里。
　　“母亲？”
　　“清兰，你父亲找人传话说要去京城几日是怎么回事？”
　　“楚南王府救了一位将军，却身患蛊毒，刚刚叫了我和父亲给他医治，现在钦差请父亲和南楚王去了京城，应该是要与皇帝商讨苗疆蛊毒的事情，母亲不用担心。”阮沅曦把事情的大概讲述了一遍。
　　“苗疆蛊毒？”韦夫人眉头一皱，这南岭苗疆的手已经伸到南楚了么？
　　“母亲，钦差大人已经任命阮家将那位将军医治好，一会便会有人将他送来，您派人安排一下吧。”
　　“治病救人是阮家的责任，这大可放心，只是清兰，这苗疆的手已经伸到南楚，那你一人去北疆……”
　　“母亲请放心，”阮沅曦安慰道，“北疆极寒之地有抑制蛊毒的功效，苗疆毒修自古以来从未侵犯过北疆。”
　　韦夫人自然知道蛊虫难以在至寒之地存活，但她听说有毒修在上个月试图侵犯北疆领土，被墨家打了回去，虽然没有成功，可是苗疆毒修已经有了这个苗头，她忍不住担心……
　　“母亲放心，”阮沅曦微微一笑，拉住韦夫人的手，“女儿会在这个月努力研习落雨针和破魂琴音的，您去找人接应患者吧，女儿去藏书阁。”
　　韦夫人虽然还是担心，却没有办法，只能放阮沅曦离去，“晚上娘给你做你最爱吃的醋鱼。”
　　“嗯，母亲最好了！”阮沅曦抱住韦夫人，在她怀中撒了个娇，以后，要有很久一段时间不能向母亲撒娇了。想着，阮沅曦忍住了眼睛中的眼泪，小跑着跑向藏书阁，她怕跑的太慢忍不住掉眼泪。
　　阮家的藏书阁只有阮家关门弟子可以进，而藏书阁里面的禁书室只有阮家宗主宗主夫人和几位长老可以进入。阮沅曦在去年及笄之后才有的资格阅览禁书室的书籍，今日阮沅曦就要进着禁书室查查有关苗疆蛊毒的事情。
　　“大者至蛇，小者至虱，合置器中，令自相啖，余一种存者留之，蛇则曰蛇蛊，虱则曰虱蛊……看那人从身体里取出的虫子大小应该是虱蛊，既食人血肉想必也是没有吸食过禽兽的血，最低级的蛊虫。”阮沅曦翻阅着禁书室有关毒修的书。就算阮家是最厉害的医学世家，但有关苗疆蛊毒的书仅仅有十数，记载内容也是颇为片面。
　　“情蛊……能让受术者死心塌地爱上施术者，啧，原来毒修研究的东西也不都是置人于死地。”对于这种强迫爱上对方的蛊术，阮沅曦实在是不屑，使用情蛊，如果受术者变心便会浑身剧痛抽搐，七窍流血，这施术者到底爱不爱受术者，竟舍得让他受如此痛苦。不过这倒与阮家的破魂琴音有着相似之处，都是干扰人的精神，但苗疆蛊毒更为狠毒，阮家破魂琴音只是让人的精神在短时间内造成恍惚的感觉，修为越高影响越小，而情蛊却直接能够修改人的情蛊或是记忆，实乃歹毒。
　　“既然情蛊能过控住人的爱恨情仇，那应该也有其他蛊虫能过控制人的精神。”阮沅曦继续翻阅，但看到的大多都是一些蛊术的名称，只有很少的蛊术记录了危害和治疗方式。
　　“哎，看来阮氏的先人也不了解苗疆的巫蛊之术呀。”阮沅曦有些郁闷的想着，怪不得大燕国纵容岭南苗疆猖狂这么多年，阮家作为修仙世家中最了解医术和毒术的世家，关于巫蛊之术的记载都这么少。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连蛊毒都记载不全还怎么讨伐苗疆毒修？
　　又是翻翻找找过了大半个时辰，阮沅曦还是没有太大的收获，她郁闷地坐在书堆中时，随身携带的阮家腰牌发出了光亮。
　　只有阮家子弟有无法解决的事情时，才会有人通过腰牌呼叫阮沅曦。
　　阮沅曦也不知道是什么大事，书都来不及摆好就跑出藏书阁，却看到几名阮家关门子弟站在藏书阁门口焦急地等着她。
　　“怎么办，二师兄吹的笛音好像驱赶不出来那人脑袋里的东西啊！”
　　“可不是么！我看那人越听二师兄吹笛就越痛苦，仿佛脑仁儿都快炸了！”
　　“那你叫师姐没有啊？”
　　“叫了啊，可是师姐为什么还没出来，是不是看书太入迷没看见腰牌啊……”
　　“四师弟，五师弟怎么回事？”阮沅曦刚从藏书阁出来就听见她两个师弟讨论的声音，听着像是那位将军出了什么事。
　　“师姐！”两位向阮沅曦行了一礼，然后急急忙忙地讲到，“一个时辰前送来的那个人，突然不知怎么的，口鼻开始冒血，身子一直抽搐，韦夫人就命二师兄吹清心曲，她来为那人施针。结果一点用都没有，好像病情还加重了！”
　　奇怪，身体的蛊虫应该已经取出，为何还会发生这样的状况？
　　“你们去将藏书阁门锁好，我即刻就去。”说罢，阮沅曦一跃，飞上房顶，朝
　　阮家的诊疗室赶去。
　　抠鼻冒血，身体抽搐……这听起来怎么像是情蛊的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