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凫雁往事》潮汐雪

6、凫雁满回塘

　　（1）诡笑
　　只见秋婵担忧地看着我，看来这个小丫头也蛮聪明的。再看紫衣好像看到了秋婵的表情，不屑地看了她一眼，但面色仍是真诚的：“前几日都是姐姐不好，姐姐错怪妹妹了，现下给妹妹陪个罪。”说着便走到茶几前，翻过茶杯，提起壶倒了两杯，当她看到壶中是水而不是茶时吃了一惊，但随即正色道：“今天我以水代酒给你赔罪，妹妹可要赏脸啊！”
　　我面不改色地慢慢拿起盛着水的茶杯。
　　见我什么话也没说，紫衣的脸色一变，但随即道：“妹妹还怪姐姐吗？难不成是怕我下了毒吗？我可是诚心诚意的啊！”说着一副欲哭的样子。
　　我淡淡地笑了笑，想你也没那胆子毒我：“怎么会呢？小妹可从未怪过姐姐，姐姐多心了。”
　　“那好，婵儿，快给姑娘整发型，我带妹妹出去走走！”她露出了喜色，至于为什么而喜。

　　秋婵为我弄了一个超赞的头型，就是当我看武侠剧时梦寐以求的头型，这时再照照镜子，活像刘诗诗演的穆念慈。这几日因为没有出门，便都是随性子扎起马尾，因为这个还招了紫衣的骂......
　　弄完了发型，就被紫衣迫不及待地拉出了门，秋蝉紧跟在后。自已看了秋蝉一眼，调侃到：“婵儿，你还怕我把妹妹给吃了啊？没过几天，你倒对妹妹衷心。可不像当年伺候夫人。”原来秋婵以前是伺候云阿青的。这话也听不出是什么意思来，总之让人听了不是味儿。
　　但秋蝉也不生气：“姑娘待我很好，从不委屈她，我便也衷心于她。”这几日倒没有发现秋蝉这么聪明，只道她老实得很。不过这样好坏分明的肯定不会吃亏的！
　　冬天快要过去了，天也开始暖和了。放眼一看，这肖府果真排场得很，也不知道习武之人是怎么赚钱的，这一点金庸的小说最不现实：杨过也不知道哪来的钱，甩手一千两银子。靠，要知道别说一千两，就是一两银子，一个普通人一年的饭钱也就够了，饿一点也算不了什么。
　　出了门就有一条小水沟，我道是臭水沟（以前看惯了，就连曾经美丽的海泊河都成臭水沟了，某日偶还看见一位乞人在里面光着屁股擦澡......等等，怎么越说越多了......），但一点儿臭味都没有，我便好奇地走过去，让我没想到的是，水竟是那么的清澈，我不由的蹲下身来轻轻把手探进水中，我的手指触到了水的微凉，那么舒畅，透过那清澈的水我似乎看到了妈妈的笑容，那么真实，又是那么的遥远，就如那日的梦境一般......
　　“这水沟是通向回塘的，那里比这里大得多，现在是晚东季节，冰大概都化了。等到了初春，大雁归，鸭子便也出来了，那叫一个热闹！见妹妹如此喜欢，姐姐便带你去。”紫衣兴致勃勃地道。
　　秋婵蹲下来扶起了沉思的我，当我站了起来时，我竟然看到了紫衣一个狠毒的眼神，就像陈紫函在演坏女人时的那种眼神，不禁骇得我一颤，即使我早就料到她会有阴谋。见我看她，她急忙收起了那种似箭般的眼神。
　　我想过，是否随她去，若是不去便可躲过她的阴谋。可是究竟抵不了那回塘对我的诱惑，便答应了。可紫衣刚刚的诡异眼神仍然使我不得不提高警惕。

　　（2）所谓夫人
　　跟着紫衣，我和秋婵一路沿着小水沟走去，一路上道旁栽满了花花草草，甚者还有梅花，可是冬天就要过去了，大都败了，但是迎春花已经含苞欲放，那金黄色的花骨朵儿虽小，但仍是美不胜收。
　　路上有不少下人，见了紫衣都问个好，可见紫衣的地位如何，想来“金手指”着名堂够大了。至于我，大都不认识我，但见了我是紫衣带着的，身旁还有个丫头，自然都知道我的地位也不同凡响，便也不觉吃亏的行礼。甚者有几个老妈子都鞠个躬：“姑娘好！”
　　往前看去，那景色顿时吃我一惊，简直若人间天堂，因为在现代看了不少张纪中的电视剧，那景色美轮美奂，我道不会再有如此美妙之地，此时才知大错特错，此时眼前的景物令我忘我，甚至忘却了对紫衣的防范。
　　只见一片水塘，清澈的塘水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水塘边垂着嫩柳新芽，水塘之上，横架一座桥，比梦中的那座奈何桥还要美丽，水塘之上泛着一层烟雾，似在仙境中一般，更令人吃惊的是，从水底生出并穿过桥身是一种人形的植物，放眼望去，就似仙子过仙桥一般。我顿时看得痴了、迷了......
　　“夫人！”正当我看的痴时，紫衣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扭头看去，是一位貌美女子，十六左右，一身金黄色衣裳，头上挂一花钗，看去甚是动人，高贵得令人想要敬而远之，看样子是个人物。可是，贵人却真实的站在我面前，令我不禁冷汗出了一身，甚至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女子傲慢地把我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道：“你可是赛连琪？”
　　“我......是......”不知怎么回事儿，喔竟有些结巴了。这个女人使我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敬畏？不可能。讨厌？还不知道她是谁呢。
　　“真是不懂礼节！”那女子竟像跟我有仇似的，“若是今后你嫁过来，可要学些规矩才是！”
　　什么？嫁过去？开什么国际玩笑，她该不会是脑子进水了吧？这几日紫衣这种脑子进水的我已经见识过了，没想到这肖府这么多变态......更何况我有不知道你是谁，难不成还要给你跪下不成？！想到这儿，我气不打一处来：“你是谁呀？”我本想破口大骂，可是自己的身世究竟是怎么样的连自己也不知道，若真是要嫁过来的还要指望她给我指点迷津呢！我可才芳龄十五，在现代，如果现在谈恋爱那是早恋，更别说这时候嫁人了。
　　“你......”女子顿时气结。哼哼，谁让你这么杠，我还没骂你呢就这样了......真是不可理解......
　　紫衣赶忙道：“妹妹，这是夫人啊！”
　　“谁的夫人？皇帝老儿的吗？”谁知道你是哪方神圣？！
　　“你......你连皇上都敢骂，你活的不耐烦了吗！来人哪！把她给我抓起来，送给皇上，就说她辱骂圣上，看够不够她死的！”什么？要把我交给皇上？！她有这么大的本事？！连皇上都能见者？开玩笑吧......说实话，我有点害怕了......古代皇上是决不能议论的，更何况是我还骂他老儿......真该掌嘴了，后悔死我了。呜......我还不想死。这时，我的目光直投向紫衣，就像当初我求助蓝衫一样。就连我自己都郁闷了，怎么会求助她呢？说不定她和那个夫人还是一伙的呢！
　　紫衣竟然微微一笑，那笑容夹杂着很多，大概这就是幸灾乐祸了。我无奈地任由那些个力大无比的下人拖着我，不知道要把我带到那里去。
　　“夫人，不知者不罪嘛！您难道忘了吗？妹妹可是日本妓女啊！”紫衣看似是在帮我说话，却是在骂我。
　　“哼，到了这地儿，别以为日本妓女的身份就能好到哪去！紫衣你也太仁慈了啊！”那个夫人的面目表情与话语根本不像一个少女，倒像是怨妇，倒和我看的那些后宫女人一样。
　　“住手！云阿青，你干什么！”

　　（3）倒霉
　　“住手！”忽而，一个急切的声音响起，我向声音方向看去，竟然是肖和，这几日我都未曾见着他，也懒得管他，今天看见他，却是异常地帅，看的我一阵发愣，随即知道自己应该是有救了。“云阿青，你干什么！”原来那位夫人就是云阿青。肖和气氛地走向云阿青，一巴掌掴了，我吃了一惊，看来肖和果真不怎么疼这位夫人，也难怪变得跟怨妇似的胡发神经，那些吓人早就吓得放开了我，删了我一下，秋蝉急忙扶住我，我见到秋婵眼中有意思快感，想来她看到肖和打云阿青也是极其兴奋的。
　　“她出言不逊竟敢辱骂皇上，我才要教训她的......”云阿青捂着脸颊委屈道。再看紫衣，正在狠狠地瞪着我，切，有替我撑腰的我还怕你？小样！我便也回瞪了她，看得出她气的不行。
　　“你整天就知道胡闹，赛姑娘是贵客，哪有你这样的待人之道？！你若再这样胡闹，休怪我无情！”肖和气急败坏道。
　　云阿青此时已是泪流满面，看到她这样，我竟有一丝同情，想来我的心太软。肖和也有点过分，若是天天对云阿青如此，也难怪她会变成这样。“我......我也是为了我们肖府为了国家啊......”云阿青哭道，“再说，她是日本来的，是奸细也不定，相公可不要被这狐狸精迷住。妾身也是听说你要娶她，我是怕......”这云阿青倒也敢说话，虽然怕的不行，但嘴还是不饶人。
　　“怕什么？怕我娶了她你失宠吗？！”
　　“我......”云阿青顿时语塞，只是已成一泪人儿，令人心生怜悯。
　　自已站在一旁，定也吓了个十足，一动不动，也不再瞪我，活像个木头人。
　　肖和的目光像紫衣瞪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小伎俩！”直说得自已身子一颤，我看见她的腿在不停地斗，紧张得很。看来肖和算是明察秋毫了，明显对紫衣生了疑，而且看起来甚是肯定。
　　“还不快滚！”肖和喊了一句，云阿青和紫衣便灰溜溜地走了。
　　罢了，肖和便向我走来，深究地看着我：“你不简单啊，连皇上也敢骂。不过也难怪，你从日本来，不知者不罪嘛。不过，你这样早晚有一天会给肖府带来麻烦的......”这话说得我浑身发毛，我低着头不敢看他。
　　“肖府也养不了你这么个大活人，如果让你自生自灭......”什么？？？让我自生自灭？千万别，我可什么都不知道，万一那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想想，你在这儿人生地不熟，若让你自生自灭有点说不过去。你以前不是在明院跳舞吗？这样好了，明天我把你送到风满楼，我推荐的人，她们是绝对不会亏待你的。你也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娶你的。”
　　等等，风满楼？怎么听起来像青楼的名字？这可比让他娶我还要悲惨哪！！！我刚想叫住肖和问个明白，抬头却见早已没了人影。
　　回房的路上，我郁闷极了。我问秋蝉：“风满楼是哪啊？干嘛的？妓院吗？”
　　秋蝉沉默的片刻，轻轻道：“是的。”
　　我的天！这是真的！我快去撞墙死算了，我怎么这么倒霉，穿越过来还不等搞清自己身份就要被送去妓院，那肖和还说什么待遇好，我看是照顾我先接客吧......苦恼啊......我可要想个办法逃走才是。
　　秋婵也替我不平道：“真是的，公子待人一向很好的，怎么会这么损姑娘呢......姑娘，你不要怕，不管怎样，婵儿都跟着你！”哎，还是秋婵贴心，虽说相处时日不多，但是我们相处的很默契，倒也像是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