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不负光阴》汐玥泪

31、第三十一章

　　索额图听了重重叹了口气道：“殿下孝顺，可也不能因此疏远了皇上。臣子为殿下应当说给皇上听，您不说，皇上永远不知道。”
　　太子也点点头道：“孤知道了，孤会多去陪陪皇阿玛的。太色不早了，孤就不留叔公了。”索额图告退了。
　　索额图前脚走，太子后脚去了皇上那。太子知道皇上为难，都是亲儿子，确实狠不下心惩罚。再说了，佟家是皇上的母族，皇上少年丧母，确实对佟家下不了狠手。所以太子不说不去也免得皇上愧疚。
　　康熙刚回去太子就来了。梁九功一进来脸上笑的褶子都出来了，皇上也好奇道：“谁来了？”
　　梁九功道：“太子殿下来了。”
　　皇上立刻道：“快让太子进来。”
　　太子一进来便行礼，可惜，太子的膝盖金贵，皇上舍不得他跪啊，还没跪就起来了。直接挥手让太子坐下还不忘指挥梁九功给太子端茶端点心。太子坐下后满脸笑意道：“今年事多，皇阿玛忙，儿臣许久不曾和皇阿玛说说话了。今来看看皇阿玛，皇阿玛可还好？”
　　康熙笑道：“好，打仗胜了，雪灾灾民如今也有的安置了，马上又要过年了，当然好。”
　　太子能看不出康熙眼里的高兴吗？笑着道：“皇阿玛每次天灾都是节衣缩食，儿臣不忍心。今年过年儿臣听得皇阿玛都不打算赐晏了，儿臣本不该说什么，可儿臣为人子也想为皇阿玛办个小宴，皇阿玛就不要推辞了。”
　　皇上高兴的笑着道：“太子不忙了又给朕找事了，过年就是个累人的活，没那必要的。”嘴里说着不必要的，脸上的笑却一点都不掩饰。
　　没几日就有人来报，灾民都安置妥当了，因为赈灾及时，人员伤亡极少，且赈灾银子都发到灾民手里了。
　　半月后，京城年味愈发浓了，皇宫里却依旧，相比较而言，显得颇为冷清。
　　皇上今年如历史般没有赐晏，太子却给康熙小办了一场。当晚，极少饮酒的皇上因为太子敬酒喝了好几杯。几个皇子阿哥也有给皇上和太子敬酒。太子喝的最多。晚宴结束时太子几乎醉的站不稳了还伸着手去扶皇上。皇上眼睛都红了。太子或许饮酒后才像个孩子，抱着皇上不停的哭，却一点声音也没有。皇上瞬间心如刀割，他把自己的太子逼迫至此啊。
　　太子抱着皇上无声哭了许久才开口道：“皇阿玛，儿臣好痛啊。为什么要这么对儿臣？为什么？你不信儿臣了吗？儿臣只有你和乌库妈妈了啊？乌库妈妈累了，不会再管儿臣了，可是你也不管儿臣了吗？儿臣心好痛，为什么？为什么阿？”
　　太子在皇上怀里哭的撕心裂肺的，皇上也心如刀割。他的太子终究是舍不得那份父子情的。皇上拍拍太子的后背，等他哭累了，喂太子喝了一杯水。原本打算让人送回去的，可谁知道太子紧紧抓着皇上的衣袍，怎么也不松手。皇上只好叫人进来服侍他脱了外袍。可谁知道宫女一靠近太子半眯眼睛不停地挥手让人走开，嘴里不住的“走开，你不是清霜，走开，走开，不许碰孤，走开。大胆奴才，谁派你们来陷害孤的？”
　　太子一手不停的赶人，一手还拽着皇上的衣角不撒手。皇上见此情景，脸色都白了。奴才吓得不敢出声。皇上知道太子的大宫女叫清霜的，可他不知道太子居然如此受人挟制。连近身服侍都不敢要其他宫女，太子到底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经历了什么？
　　最后奴才们都被皇上赶出来了，皇上亲自哄着太子换了衣裳睡在了龙床上。半夜皇上突然觉得有人往怀里钻，掀开被子一看居然是太子，还像小时候钻自己怀里乖乖的睡着了。或许灯光刺眼，太子半梦半醒间叫了声“皇阿玛”又睡了。皇上却落泪了。他的保成断了索额图这条后路，如今只有靠他了，可他做了什么？愧疚无限扩大。康熙突然明白他不该一面愧疚一面又装作不知道纵容大阿哥和太子作对，又装作不知道扶持佟家让老四借力。
　　皇上几乎一夜没睡，太子却睡得意外的好。
　　第一天天一亮，这就很尴尬。太子醒来后看到的第一眼居然是他父皇的身影，几乎傻了，昨晚的记忆疯狂涌入大脑，太子几乎不敢相信那个醉酒哭的像个傻子的人是他。这么丢人的事偏偏他皇阿玛见了。不对，何止见了，还哄了自己半夜，太子后悔的想回到昨晚把自己扔湖里醒醒酒。
　　太子醒来皇上自然发现了，只不过太子半天不动弹，皇上也就想看看太子要干嘛。
　　只见太子抱着被子面红耳赤的忏悔，皇上瞬间笑了。太子尴尬的耳朵都红了，不自然的摸摸鼻子道：“皇阿玛起的好早，儿臣起今个起迟了。”
　　皇上戏谑的看着太子道：“朕哪是起早了，朕是没睡。保成倒好，这哪是起迟了，这会朕早膳都用过了。”
　　太子脸红的滴血，半天呐呐无言。皇上笑着道：“保成害羞了，没事，皇阿玛不笑话你。快起来收拾收拾用膳吧。”
　　太子立马下床赶紧收拾，生怕他皇阿玛继续刚才的话题。皇上也看出太子尴尬了，笑着没说话。气氛很好，有点冒泡泡。
　　太子收拾好后宫女奴才很规矩的把早膳摆好了。太子一看两副碗筷，就知道他皇阿玛没吃还等他呢，眼眶有点红。皇上一看太子发呆就叫道：“保成，怎么了？”
　　太子迅速收拾好情绪，笑着道：“皇阿玛还记得儿臣喜欢吃的。儿臣很高兴。”
　　父子二人用膳的过程气氛很融洽。皇上也许久不曾好好一起吃饭了，不由得觉得疏远这个疼了这么多年的孩子了。
　　太子和皇上这边温馨的很，父慈子孝，后宫其他人处却显得冷清。毕竟，整个后宫都围着一个皇上转。
　　德妃看着十四阿哥忙着收拾好给皇上拜年，四阿哥一副沉闷样子，德妃不断说服这是她的儿子，他没有做错什么，错的是佟氏，抢了她的儿子，又害死了她的一个儿子。德妃叫人把她给四阿哥做的新衣裳拿了出来道：“老四，换身新衣裳吧，大年初一的，等会该给你皇阿玛拜年了。”
　　四阿哥刚才进门给德妃拜年时看到十四穿着新衣裳奔奔跳跳的问德妃什么时候去给皇阿玛拜年时心里酸了，他离开额娘跟前十几年了，或许额娘有了十四，真的不在意他了。没想到额娘也给他做了新衣裳。
　　四阿哥当然二话不说接过后道：“累额娘费心了，儿子差人寻了块玉佩，算不得好东西，权当给额娘拜年了，额娘莫嫌弃。”说着跪下递上了怀中还带着他体温的玉佩。德妃多年从未收到过她的孩子送的新年礼物，这还是第一次。想来也是，四阿哥从小养在佟皇后处，年纪又不大，不可能来给她拜年送新年礼物的。六阿哥小小年纪就去了，至于九公主，养在太后跟前，亲近她的机会真的不多。十四阿哥如今还小呢，给她备礼物还有点不方便呢。
　　德妃对四阿哥的不满几乎没了。毕竟她生的啊，当初怪她位分低，没资格留着老四，如今回到自己跟前了，怎能不难过。不过话说回来了，德妃真的对四阿哥上心了许多，吃的穿的往阿哥所送了不少，四阿哥也明白德妃心里在意他的，也就不在意当初不要他的事了。毕竟额娘妃位养着皇后的养子，确实不妥。额娘为十四考虑也不能太过了。
　　宜妃倒是不怎么高兴，十一阿哥又病了。九阿哥也跟着担心。五阿哥也从太后那来给宜妃请安。可惜，宜妃不安的很。
　　惠妃倒是不安的很，看着大阿哥夫妻二人带个两个小格格来给她拜年。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还大着肚子，惠妃想发脾气也得看时候啊，更何况大年初一的。惠妃憋的难过，心里的不痛快又加了点。明珠被皇上收拾了，底下的许多人手都贬官的贬官，撤职的撤职，更有甚者直接进了大牢。大阿哥倒好，皇上收拾了明珠，大阿哥去求情直接一顿训斥，自己也失了协理后宫之权，丢人丢大了。惠妃好容易送走大阿哥夫妇，强忍着眼泪去抄佛经。
　　皇上用膳后带着太子去给太皇太后和太后请安。太皇太后身子倒好多了，坐着和太后聊天。皇上带着太子去了乐的两个老太太一脸的笑。
　　皇上从慈宁宫回来时都带着笑。不一会几个阿哥都来了。大阿哥还没出宫建府，太子昨晚的事虽说没泄露出去，可皇上昨晚留太子在乾清宫的事大家都知道的。大阿哥一如既往对着太子不冷不热行礼。等拜年结束了，大阿哥没走，阴阳怪气的道：“唉吆，这不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么，怎么也出来了，大哥还以为太子今个还不回去呢。”
　　太子今心情好的很，笑着道：“皇阿玛关心孤，留孤昨晚宿在乾清宫又不违祖制。大哥多虑了，孤怎么可能一直赖在皇阿玛那，孤忙得很，大哥无事的话孤就不陪了。”说罢，扬长而去，大阿哥脸色很不好。
　　太子已经把目光从老大身上收回来了，毕竟，他的对手不是老大，是他的皇阿玛。太子想通后就学会了借皇上的手无形中除掉对手。老大注定不可能了，他不需要为一个不重要的人费力。
　　康熙三十年春，贵妃主理宫务，德妃和容妃、宜妃三妃协理宫务。贵妃得太皇太后和太后首肯，放出一批嬷嬷，京城里有待选的格格，家人都开始抢人了。
　　乌那希听了后觉得太皇太后她们故意这样安排的。难怪古代选秀能进宫的都是权贵之女，不是权贵家连个嬷嬷可能都请不起，选秀什么的太难了吧。
　　不过乌那希开始愁自己了。她比太子小一岁，不知道皇上如何安排她的婚姻。一连多日乌那希都睡得不安稳，好容易喝了点安神汤睡得好了，妮楚贺发了请柬邀她去玩。乌那希想了想，她如今除了复习功课真的没事干，就去了。
　　去了才发现尼楚娥才是重点。妮楚娥一见到乌那希就不停的客套着，看乌那希没有冷场，就试探的问一些选秀的事。
　　这话怎么说来着，乌那希知道妮楚娥要嫁进四阿哥府里，所以也没拒绝，给她讲了起来。
　　“妹妹想听真话的话，姐姐不骗你，妹妹若是入选，进了后宫可能不大，多半是皇子格格，或者宗室侧室。妹妹也应该明白，别的不说，京城就这么大，皇上这次最多挑一个太子妃、三福晋。四福晋是提前定好的，最多挑一个五福晋。不过，估计会给每个阿哥一两个侧福晋。妹妹应该提前准备好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