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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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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完年没多久,出事了,明珠倒了。当然,其中少不了乌那希费心费力花了三年的时间安排。明珠府里的钉子埋进去三年了,查出来的东西太多了。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明珠如果犯错不大,绝对没事,可明珠犯的错都不是小事,而且还多。最重要的是结党营私,唆使皇长子觊觎储君之位,这才是要命的。此时年富力强的康熙还不是以后心慈手软的康熙,面对这种事绝对不能忍的。
乌那希想了想历史,明珠也是这次倒台的,从此再也没有被康熙重用过,可这次不一样了,这次是直接退出朝廷。乌那希嘴角弯弯,估计大阿哥不好受了吧。乌那希为大挑发愁,大阿哥却找死的撞枪口了,这火不发等着自燃啊。
果然不出乌那希预料,大阿哥这次挺惨的。康熙收拾明珠罪名比历史上多了一条,挑拨大阿哥与太子关系。这就够了,明摆着大阿哥确实有野心,但是康熙不会给他希望。乌那希每日忙碌至于都会打探朝中消息。当然,她也收到了她阿玛额娘的家书,她阿玛很快就要回京述职了,说不定就会留在京城了。
乌那希焦急的等了三个月后她阿玛额娘终于回来了,还有那个让她焦心不已的小妹妹。整个富察家唯二的女孩啊。乌那希快三年没见她额娘了。这次好容易回来,自然是有说不完的话。她大嫂二嫂都还好,三嫂快生了,门都不爱出了。至于她几个哥哥,这几年还都挺出息的,都任官了。
马齐和瓜尔佳氏回来时乌那希和几个哥哥嫂子都去接了。乌那希快三年没见过她阿玛额娘了,小弟也三年没见了,不想都是假的。乌那希看着瓜尔佳氏从轿子里下来后眼睛都红了。好容易回到了屋里,阿玛似乎更严肃了,乌那希倒好,一点都没怵。她阿玛刚开始就是教训几个哥哥,好在没多久就结束了,几个嫂子自然是陪着额娘去了后院。乌那希也没来得及和马齐说几句话,因为她阿玛忙啊。马齐知道这次回京不单单是述职,因为彻查明珠一党时他半点都没作假,估计皇上也是知道的,所以才立刻召自己回京,很有可能要升职了。
果不其然,很快,马齐就成了左都御史。乌那希听了当然高兴了,最重要的是一家人团团圆圆的。他四哥婚事又开始忙了。她四嫂是上次大挑撂牌子的秀女,家世听说很好,不过能入太太的眼,估计不错。她额娘这次除了准备她四哥的婚事,就是帮她准备大挑。毕竟满族女孩都要经历的?
明知道还要去经历的痛,大概没人能懂吧。乌那希自从红螺寺尼楚贺摔了后很少去寺庙里上香的,就是去也必定是陪着太太去的。没办法,后妈难当,后婆婆更不好当。乌那希阿妈额娘都不在家,家里有资格教养乌那希的也只有太太了。乌那希有半点不好,太太都是把自己往风口浪尖上送。不过乌那希不傻,自那以后,很少出去,出去也是陪太太出门参加京城的各种宴会。
临近大选了,乌那希心烦的很,抄了许多佛经,打算去拜拜佛,不管有没有用,聊胜于无嘛。乌那希不可能一个人出门的,傅庆充当出门后乘马车直保镖了。
乌那希去了潭柘寺。红螺寺拜佛经历太不好了,这次来潭柘寺乌那希也就是为了有个过程,让自己静静心。进入寺庙后便发现了其中的美景。潭柘寺平日香火旺盛,又有著名的潭柘十景。可今日寺中游人几乎不见,唯有一两个一看就是权贵家的护卫在走动。傅庆倒好,警惕过头了直接道:“不对劲,别进去了吧。”乌那希没理她二哥,直接进门。
一路进入大殿,大殿中空荡荡的,乌那希整了整身上的衣饰,进入大殿跪在了蒲团上虔诚的拜了拜。而后轻声道:“佛祖在上,信女乌那希在此求您保佑玛法太太健康长寿,保佑阿妈额娘平安和乐,保佑哥哥弟弟妹妹们平安喜乐。保佑尼楚贺妹妹痊愈,能得一门好姻缘。全家和顺。”傅庆在旁边的蒲团上跪着,听得乌那希的话嘴角直抽抽。
说完后又虔诚的拜了三拜。乌那希将佛经拿出后一个小僧出来对着乌那希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号,双手接过佛经。乌那希还了一礼道:“小师傅有礼了,这是我抄的佛经,三百卷金刚经。不知可否供在佛前?”小僧接过后道:“施主为家人诚心祈福,自是可以的。”乌那希又跪在佛前拜了三拜道:“佛祖在上,信女粗鄙,今日最后所求确实心中挂怀许久,最为要紧的。信女曾数次有幸入宫得见太皇太后,今闻太皇太后凤体违和,但求佛祖慈悲保佑太皇太后早日康复,健康长寿。”说完又拜了三拜。
乌那希身后的吉兰嬷嬷将一个匣子递了过来,乌那希双手接过对着小僧道:“劳累小师傅了,这是我为太皇太后抄的地藏菩萨本愿经,只求太皇太后康泰。小师傅帮我供在佛前吧。”
那小僧接过后恭敬点点头。出来接待这位施主时,师傅就嘱咐过了,接待这位贵人不可轻慢,又听她刚才的话,曾数次入宫得见太皇太后,这身份不用想都明白不差了,更何况和师傅谈话的两位贵人也是知道这位女施主的,才让她进来的。
乌那希一心拜佛,自然没注意过小和尚的不自然与恭敬。她前脚出了大殿,后面就听到有人掀起了大殿角落的帏帐,走了出来。
“富察马齐的大格格确实不错。”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太皇太后一生劳苦,佛祖会保佑的。至于富察施主所求,为人子女,尽孝,为太皇太后祈福,知恩图报,再有皇上和太子的孝心,想必太皇太后知道了心中也是欢喜的。”
没错,就是康熙和太子微服出巡了。康熙这次带着太子出来主要是因为太皇太后身体不好了,为太皇太后祈福来的。两年前太皇太后身体就不好了,富察马齐的大格格献上几个调养的方子,确实有效果,可惜太皇太后年纪大了,调养起来太慢了。如今,太皇太后年纪大了,身体很不好了,药膳日日吃也没什么效果了。
今日因着为太皇太后祈福,方丈安排人在山下接待赔礼,今日山上不待客,却没想到乌那希今日是从后山小路徒步上来的。等发现时人都上山了,康熙一时也想起来了这丫头似乎很得太皇太后喜欢,就没赶人。刚和太子祈福后,就听得那姑娘为家人祈福,让小和尚把佛经供起来。却没想到那姑娘后面的话。康熙大为动容,太皇太后不过召她入宫陪伴过几次,她却牢牢的记在了心中。
康熙心中感慨万千,太子也一时心绪不宁。刚听侍卫来报,他有点反应不过来了。乌那希,那个傻丫头怎么来了。可能太子都没发现,他有点喜欢乌那希了。康熙看着太子有点走神便问道:“保成为何忧心?”
太子本来就忧心太皇太后,又看到乌那希为太皇太后祈福,心中委屈的厉害。“儿臣在想乌库妈妈,她老人家身体不好了,皇阿玛带着儿臣在为她老人家祈福,却不知其他人心中可还记得她。今日见富察格格为乌库妈妈抄佛经以求乌库妈妈康泰,心中有些难过。”
康熙何尝不是呢?自己的祖母病了,真心在意的,记得为她祈福的恐怕真的没几个。这姑娘今日为家人祈福却还在为太皇太后抄佛经,不辜负太皇太后喜欢他一场啊。
想到这,轻轻道:“是个好的,不枉费你乌库妈妈喜欢她一场。如今却肯为了你乌库妈妈徒步上山祈福,也算是有心了。”
说话间,小僧匆忙忙的回来了,见礼后对着老和尚道:“师傅,那位女施主在殿前求见,我领了她见监寺师叔,她却直言只见您,还说她得了一物求您看看。”
康熙淡淡的点点头。
老和尚出去了,康熙和太子在里头完全听得到谈话内容。
乌那希原本以为见不到老和尚了,没成想见到了。她虔诚的行了一礼,傅庆也跟着行礼。乌那希小心的从手腕上褪下那串迦南木手串递过去道:“这手串是我意外得来的,烦劳大师一看,此物送一味地位尊贵的女长者可否?”
老和尚接过手串后脸色凝重,盯着手串许久才叹了口气道:“施主缘分不浅,此物恐怕当世难得的珍品了。此珠串至少千万年了,馨香益气,养身佳品。”
说完乌那希眼前一亮,原来是空间出品啊。有了此物,想必太皇太后身子会好点。
太子听到这却眉头轻蹙,等了一会估计他们走了才对着对着康熙行礼道:“皇阿玛,想必富察侍卫和富察格格尚未下山,儿臣自请前去送送她。”康熙微微一笑点点头,看样子对太子很满意。
乌那希跟着傅庆一路慢慢的走着,忽然听到有人唤她,回头看到太子居然在身后,以为自己许久未见太子,心中所想,以致出现了幻觉。身旁的傅庆也惊着了,连忙行礼。
乌那希惊呆了,轻声道:“殿下怎么会在这,我大概没看好吧。”
太子看着眼前的女子,美目微漾,满眼柔情的看着自己,思慕之情不溢于言表。
才刚十四岁的太子还是有些青涩,俊脸薄红,强装着镇定走在乌那希面前,道:“皇阿玛让孤来送送富察侍卫和格格。”
乌那希行礼后半晌才反应过来,脸红的滴血,低着头对太子行礼,呐呐道:“奴才谢殿下恩。”太子叫起了,她还是低着头不敢看。
太子看着乌那希的样子,心跳的有些快。两人就这样相对无言。傅庆尴尬的不行啊,太子盯着他妹子不放,傅庆也纠结的很。换个人这么干傅庆估计早就打上去了,可这是太子啊。傅庆为了显示自己的存在让太子注意一下自己的眼睛,故意大声咳了几声。太子回神了,大家都很尴尬。傅庆不傻,太子盯着妹妹不说有没有那层意思,就算有可能还有其他事才来的,恐怕就是为了那手串来的。傅庆知道妹妹进宫几次,很得太皇太后喜爱,对太皇太后也格外尊敬。这次的手串估摸着就是送给太皇太后的,何不趁此机会……
傅庆一番盘算后直接对着太子行礼道:“殿下恕罪,天色阴沉,奴才去看看马车,以防万一。”
太子强装这镇定道:“嗯,去吧。”傅庆走了,乌那希没那么紧张了。其实这对于乌那希来说再好不过了,可太子一会估计该回去了,乌那希不知道说什么,或者说不知该从何说起。
太子看着心仪的人,也不知道咋样该说什么,半晌才问到:“太皇太后身子不虞,皇阿玛今日带孤前来为太皇太后祈福,听得格格为太皇太后抄写佛经,故来送送格格。”
乌那希脑子转的飞快,从身上的荷包里取出了妮楚娥那日典当的迦南木手串对着太子道:“此物乃是迦南木所制,也是奴才意外所得,很是罕见,听闻此物补五内,随身佩戴最好不过了,劳烦殿下将此物送给太皇太后,奴才也就不去叨扰太皇太后了,愿太皇太后千岁安康。”
太子接过了荷包,碰到乌那希手的一瞬间脸又红了。强做镇定道:“格格有心了,孝顺长辈也要好好照顾自己。”这话不假,太子总觉得乌那希有些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