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落的树叶之归零》少女梨离

23、22.言喻的自白2

　　无论过去她是怎样的，他只知道现在和以后他都会心疼她、保护她。

　　那天走秀结束之后，他们去了附近的海边散步。他知道Nira有话想对他说，他也一样，心底的冲动已经快要压抑不住了。

　　夜已经很深了，海滩上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俩交叠的背影。
　　“我…”
　　“我…”
　　两个人同时开口。

　　Nira抢先了一步，“我先说吧，我说完，你再考虑一下你要说的。”她想给他后悔的机会，当时她一定认为等他听完了，或许就会想要放弃这份感情了吧。
　　言喻点了点头，他做了一直想要做的事情，就是紧紧地握住了女孩的手。然而，在那一刻，他也感受到了女孩的颤抖和紧张。
　　“前年的冬天，是一个叫Chananthwat的男孩在这个世界的一次重生吧。曾经，我很讨厌他。讨厌他是个男孩，讨厌他的喉结、讨厌他的声音、我讨厌他的一切。因为他的身体，不属于他的心。他的心，也不属于这个能够包容他的世界。因为他觉得他是个女孩。”把伤痕再次掀开来，陈述的人不再像当初那样痛苦和难受，似乎只是想静静地向眼前的人坦白和诉说她的过往。
　　“这个世界对他的恶意太多了，他甚至想过去死来获得解脱。但是最后还是没有。”经历了那一世的成长，她不再逃避这份认知，那条伤痕虽然已经不在了，但是蜕变成了她的徽章。“再后来，他去闯关了。他不想放弃他的少女心，不想放弃他的娃娃，不想再痛苦下去了。所以他在那年冬天来到了英国。一场又一场带着剧痛的手术，让他最终如愿变成了众人所羡慕的女孩。”Nira停顿了，她伸出手摸摸了自己的脖子。那个原本是喉结，也是疤痕存在的地方。

　　他一直沉默地注视着眼前的人，哽咽地无法出声安慰。他只能握紧那只手，去想象和感受那次重生。
　　“变成了女孩以后。她真的好幸福好幸福，亲情、友情甚至爱情，她都想贪婪地全部拥有。被人爱着的感觉真的很美妙。”她说的是真的，母亲还在，朋友间毫无芥蒂的友情，甚至未来还可能像Nana拥有一份美好的爱情。
　　她好像真的好贪心呢。“Frank，虽然我很怕你无法接受这份告白。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过去这些天你的温暖，你的细心，你的呵护，都让我对爱情和未来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期待。”这好像是她第一次在眼前这个男生目前流泪，本可以选择隐瞒但还是想坦白 ，“我，说完了。你可以说了。”

　　突然寂静下来，他其中还没有反应过来，她说的话甚至还没有完全听清楚。
　　“你可以说了。”红着眼睛的Nira收回了双手，别在身后，像犯了错的小学生在等待老师的判决。

　　“你刚刚说你喜欢我是吗？”言喻决定从重点开始整理。
　　“嗯。”耳边传来弱弱的带着鼻音的回答。
　　自从听到这句话，他的嘴角实在是没有办法冷静下来了。他的答案一直就像他最初想的一样，他喜欢的就是眼前的人，无论过去是怎样，他喜欢的都是这个人。“巧了，我也喜欢你。很早之前就喜欢你了。现在甚至以后，我都喜欢你。”
　　……

　　那晚的表白，其实他不太满意。说的话好像有点不经大脑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一直不是他的性格。但是他知道，眼前的女孩是他的例外。

　　在好多人眼里，变性是恶心的一个代名词，就好像代表着一种天生的悖论。
　　在后来的某一天，她问出了她一直想要问的问题。“你不会觉得我是人妖什么的吗，或者不男不女的变态？”她知道在中国，能接受这个的人还算是少数。”
　　他跟她说，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他的父母和家人也一样。从一开始爱上她，一切的感情就是没有任何杂质的。

　　他还要感谢，他爱的女孩曾经是多么勇敢地付出和改变，最后才能在他身边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