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落的树叶之归零》少女梨离

13、13.坦白

　　入夜了，Nira洗漱好以后坐在阳台发着呆。似乎看出她有些疲惫，Lydia她们三个都留在家里陪她。另外的两个女孩跟着两个男生去玩了。

　　她们四个坐在藤椅上，彼此依靠。“Nini，你有什么想说的吗？”Qing发现了Nira的不对劲，她摸了摸Nira洗完澡后软软的头发。

　　那个一直以来都带着淡淡微笑的Nira，此刻的眼神是忧伤的，让人心疼。“你们会鄙视我吗？”她终于把这个问题抛出来了。

　　Qing很惊讶她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在她们眼里Nira就像是个高冷但是人很可爱的女神模样。她不明白对方是有多不自信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最冷静的是Lydia，“Nini，发生什么了？”Mary也关切看着Nira，“我们怎么会鄙视你呢，这种想法你千万不要有。”她们为这个问题感到吃惊。

　　“我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好。”Nira的眼眶红了，她害怕接下来想要说的话会让她们感到恶心。“Qing，Mary，Lydia，我没有你们认为的那么好。在遇见你们之前，我甚至没有一个朋友。”感受到了Qing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她笑着继续说下去“我以前有性别认知障碍。换句话来说，就是你们中国人说的死人妖吧。不男不女？我的爸爸，我的同学，他们全都讨厌我。”

　　Qing的手松开了一点，“你？”她有点诧异，甚至没缓过神来。

　　“我以前是个男生。”说完这句，Nira就沉默了。她注视着她们，等待着对方的审判。

　　大家一时间都有点难以接受。嘲笑，恶心，鄙夷？好像都没有。在欧洲的那些年，她们也不是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只不过，这些特殊的人总是被人欺凌侮辱。她们曾经认识的一个女生，就因为男性打扮而被校园霸凌了。最后选择自杀结束自己的生命。而在国内，她们知道的情况就更艰难了。这样的身份，会饱受争议和歧视。

　　“Ni，那你现在好点了吗？”Qing小心翼翼地问道。她不知道过去看起来一直那么平静的Nira曾经遭受过什么。她不在意对方是不是变性人，她只知道Nira人特别善良。会默默的关心她们，谦让她们。

　　Lydia听懂了Nira话语里的坦白和担忧，她也心疼。“Nira，我们不介意的。对我们来说，你就是一个普通女生。你美丽，大方，善良又智慧。你只是天生不具备女生的身体，但是你从心底里就是一个小女生啊。”这一刻，她读懂了与Nira初见时对方眼底的羡慕，读懂了对方一直以来的谨慎。这个原本就应该是高傲的人，在和她们做朋友的时候似乎总是在谦让。

　　“你做手术的时候一定很痛吧。”Mary不敢想象，“我以前去泰国旅游的时候，看过很多人妖。”说这话的时候，她停顿了一下，“和她们交谈的时候，她们说其实不男不女挺痛苦的，但是做那个手术也是需要很大的决心的。基本上有钱也很少人去做。”

　　Nira看着她们还反过来安慰她，忍不住一把抱住她们。“我真的很怕你们会介意。”她不希望失去这么好的朋友。

　　那天晚上，几个女孩抱着一起哭了很久。

　　临睡前，她们都抱了抱Nira“我们一直都会是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