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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斗智斗勇(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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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沁再一次醒来已是傍晚,小手摸索着至脸颊右部,取下已是发干的洗灵草残渣搁置于一旁,起身坐到了铜镜前。
那块紫红在姣好的脸蛋上显得格外刺眼,楚子沁低低叹道:“现在好了,都没脸见人了。”
她用手摸了摸,还是实实在在的光滑,除了视觉上给人带来的扎眼以外,似乎没有过多的问题了。刚刚的瘙痒感已然全退,楚子沁一时想不明白,当真是洗灵草这般有效吗?
不过这颜色何时能消退才是更为重要的事情,她可不想这样就出去见人。
这症状又到底是什么,楚子沁实在毫无头绪,总之是在她的认知范围外就对了。
说不定,那册医书里有什么线索可以告诉她,毕竟那册医书刚好就是对于皮肤保养以及诊治的知识,就连洗灵草也是在那本书中提及的。只不过...那书还没个着落呢,楚子沁深深地又叹了口气,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么了,竟这般运势不佳。
不过这一回也倒是让她下了决心,必须要去探一探医书的下落。
只是,眼下实在不可见人。楚子沁思索了片刻,唤来黎呓,“准备一个羽笠,我要去见六王爷。”
黎呓闻言愣了愣,小姐为何要在这节骨眼上找六王爷呢,犹豫片刻,她也还是没问,反正现在小姐做事自有主张,晚些时候再询问缘由也可。她应了声便退下了。
很快羽笠到手了,楚子沁接过后戴上,这玩意可比面纱此类的东西实用多了,一来稳当,二来质地好,是真真切切看不大出所戴之人的面貌的。
“小姐,丝琉在外已等候了。”漓尔走至房门外。
自是漓尔心细,从黎呓那得知了她要去找六王爷的事,便已是找了这府上的人好为她带路。
“来了。”楚子沁会心一笑,起身出了里屋。
一个同黎呓、漓尔一般年纪的姑娘见她出来了,忙是走上前,规矩地行礼,“见过楚小姐。”
丝琉自是好奇这位未来六王府的女主人,不免想好奇看看模样,却见她戴着羽笠,只能依稀看出轮廓,却是瞧不见样貌,还有给人的感觉,就是病殃殃的。
“走吧。”楚子沁瞧了她一眼,收回目光,她现在还是有点心忧的,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而她现下要对战的人半点也不知根,这该如何是好。没想到,当初赴宫宴都没如今这般紧张。
丝琉一路上时不时打量着楚子沁,却是半分也没察觉到这位小姐有想同她说话的意思,作为奴婢也不好主动开口,只得默默领着路。
很快,楚子沁停至书房,丝琉则是识趣地欠了欠身,退下了。
书房外,站着两个侍卫,看着模样甚是俊朗,楚子沁则是撇了撇嘴,这六王爷可真是外貌协会的,也不怕给自己找竞争对手。
他二人则是挺直身板,目不斜视,见一姑娘头戴羽笠,心下了然,他们六王府可没什么小姐呆过,眼前这位女子定是丞相府小姐了。
其中一人转身便进了书房通报,楚子沁则是隔着纱布四处打量周围。
“进去吧。”那个侍卫走了出来,重新站回原来的姿势。
声音倒是不错,楚子沁暗暗想着,朝书房内走去,路过那侍卫身侧之时,还顺口问了句,“你叫什么名字?”虽说之前听书楼的事情让她对于侍卫有莫名的愤恨感,这么一想来,她似乎忘记处置那个可恶的家伙了。不过也不能就这样一棒子打死所有侍卫,就譬如,六王府的侍卫。
那侍卫僵住身子,迟迟没有开口,直到楚子沁半个身子踏入书房才缓缓道:“在下沈临枫。”
沈临枫,名字也不错,当个侍卫会不会太屈才了,当然楚子沁后来才发觉还是她自己多虑了。
而下一秒,她的脚步就停至书房内,她恭恭敬敬地低头行礼,“见过王爷。”
而座中之人却未曾抬头。
此时的白世宸正思索着今日朝上太子党羽上奏之事,只当刚刚随口应了沈临枫的传话。
楚子沁微微抬头,收了礼数,侧头瞧去模糊中见一翩翩男子正拿着一卷竹简细看。半晌也没见那人有什么反应,隔着羽笠的轻纱,楚子沁按捺不住一睹真容的小心思,想着趁此人如此专注之时,偷偷看一眼。只是刚撩开轻纱,她只觉呼吸骤停,瞳孔收缩。
一双凤眼半无暖意却又是独具吸引力,高挺的鼻梁,恰当好处薄的双唇,头戴镶珠束发冠,如墨的长发搭落在肩,身着依旧是玄色衣饰,冷色调的着装正如同给人的感觉那般寒意。她,终是瞧着了此尤物。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楚子沁想不出过多的词藻来描绘眼前的人了,都说他丰神俊朗,可她觉得更为之过。下一秒,她迅速地放下轻纱,目光却仍在肆意,刚刚的惊鸿一面似是全然归于平静,却又在楚子沁心中激起涟漪。肤浅的来说,若真嫁于他,光是看着,那也是她赚大发了。
许久,白世宸终是收了思绪,这才意识到书房内多了他人的气息,便将目光由手中的竹简移向站在自己不远处的楚子沁。小巧的女子头戴羽笠,虽是看不清容貌,只是那朦胧中依稀可辨一双眸子透着清澈,正看着他已是出了神。他忽地想起,似乎沈临枫刚刚来传话说的便是丞相府小姐求见,那自然,眼前这女子,是楚子沁无疑了。
“楚姑娘为何戴着羽笠?”这般的目光,他看的多了,自是无感。似是猜透她心中所想,白世宸再次把目光投回自己手中的竹简,启唇问道。
声音就这样如流水般缓缓淌下,流过楚子沁的耳边,拉回了她看痴了的思绪。
“小女子不慎染了脏物,恐是不便见人,还望王爷见谅。”楚子沁微低脑袋,懊恼地敛去所有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