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楼高百尺，王爷是我的.》枉樂之舟

16、第十六章：不简单的宫宴（二）

　　感觉到了这皇帝有意搭线的意图，楚子沁这般回答事实上是表明自己的意思：身体不好，没有见识，适合孤独终老。
　　“朕这宫里头可多的是医术精湛的人才，你可只管开口要人。”皇帝眯着眼，看着大厅之上的人儿神色多了几分异彩。
　　这话刚落，满席哗然。这楚子瑶何德何能得皇帝这般青睐。
　　楚子沁不得不佩服这皇帝的手腕，说的好听了是对她好，说得难听了就是把她推上风口浪尖。
　　慕战此时却是将目光定向了一处方向，只是众人皆在琢磨皇上的心思，并没注意到他的异常。
　　而楚子沁却是实实在在注意到了座上的慕战，只见此时他一只手夹着酒杯，没使力的手指却微微向右方指了指。
　　楚子沁却是没有理解他的意图，倒是魔怔般地身子往右侧一转。
　　与此同时，一个果子就这样擦着的她身子重重地打向了漆了红的柱子上，很显然那人功力并没有很足，果子打到柱子后就掉下来了。众人的注意力就这样一下子转移到果子上，而又见厅上之人安然无恙又是将目光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楚子沁全然不顾这些目光，只是顺着方向想去瞧瞧使坏之人，那人却是先起了身。
　　是个姑娘，看模样比她现如今还小些，楚子沁眸子一眯，觉着这人不应与她有什么恩怨。
　　“父皇，筱梦不懂事，刚偷学了些武功便手痒了。”白筱梦看了一眼楚子沁，又对着她的父皇道。语气天真软糯，任凭旁人也不会觉得她是故意的，但楚子沁却分明感觉到了挑衅的意味。
　　白筱梦，皇骐最小的公主，也就是最受宠的九公主。楚子沁收回了目光，不予计较，看得出来这招下马威没那么简单，指不定还是老皇帝的招。
　　皇上却道是没听到她说话般，盯着厅中之人道：“这孩子是朕宠坏了，倒是未料到姑娘好本事。”
　　楚子沁偷偷扫了一眼慕战，她当然知道是慕战的功劳，虽说果子使的劲并不算大，但是对付楚子沁的小身板是绰绰有余了。她越发觉得这个套给她下得过分大了。
　　慕战倒是摇着杯盏，还是那样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楚子沁一噎不知如何作答。
　　只是总有人会打破沉寂，将刚刚发生的小小风波掩过去。
　　“不知姑娘今年多大了？”皇后虽是不曾开口，却也细细观察了许久，丞相府的小姐的的确确是个宝。
　　皇后的话里吐的味道清晰了不少，楚子沁却是更感不妙。
　　“年方十六。”一来到这儿，她就成了十六岁的娃娃，还是心里美滋滋的，虽然现代也不过二十出头，但再年轻一次还是蛮过瘾的，而在此时回答这个问题不见得是个好事。
　　“到了婚配的年纪了，不知可有中意之人？”皇后娘娘这一问众人皆笑了，只待在闺中的丞相府嫡小姐连面都鲜少出过，更何来说见男子呢，那又何来如意郎君。
　　这皇后真是明知故问，楚子沁早觉出她的意味了，这一番询问莫不是她想安排婚事，本以为皇帝是主谋，看样子事情没那么简单，既然是皇后发话，估摸着是给她自己的儿子谋划了。只是他的儿子早已到了娶妻年纪的也只有如今的太子，而且还未娶正妻，便有了侧妃，楚子沁不禁有些担忧，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回答，“不曾。”
　　而皇后似乎还想说下去，这一下却被皇帝的话打断了，“那朕，擅作主张给你安排一门亲事可好？”
　　楚子沁不禁感慨，这夫妻二人可真是其利断金啊，铁了心了要定了她的终身大事。
　　瞧见厅中之人嘴角有些抽搐，慕战低头浅笑，这他早就料到了。
　　楚子沁无语的是她真不知道皇帝这询问意见的意义何在。
　　“这些年来因身体缘故少有侍奉，还望皇上念家父为国辛劳，准臣女在爹娘跟前侍奉。”不过她还是想争取一把的，也不知拿父亲出来当挡箭牌能否奏效。看得出这皇帝着急她的婚事主要还是因为她的身份，不然也不至于选她这个病秧子指明婚事前有这么多前戏，既是如此那就是丞相府势力过于根深蒂固了，遭到皇帝的忌惮了。虽然不知道父亲是如何做到的，但的确让她敬佩不已。
　　说完这话楚子沁又弱弱地看向左侧的慕战，见他只是喝着酒接着把目光投了过来，全然事不关己。
　　“并不碍事，大不了朕许你嫁过来之后可以常回丞相府。”皇帝说得好生大度。
　　楚子沁听着话中满是势在必得的架势，而话里很明显表明她要嫁的人是个皇室中人，她的心又不由沉了沉。
　　当然，是谁楚子沁都不愿意嫁，这哪有毫无感情基础就结为夫妻的事情，哪怕她知道以前的朝代就是如此，有着现代思想的她还是想抗争一番。虽说父亲让她谨慎行事，但这风头已经出了，哪有收回的理。
　　“臣女不愿，请皇上收回成命。”楚子沁行了个大礼，语气诚恳，却又有着独有的威慑力，场上的气氛一下子就紧张了。
　　众人皆叹，她的话倘若严重点说这可以算得上是抗旨了，而这样的人哪里像个没见过世面的缩头乌龟呢，况且就连暗算都被她轻易地躲了过去。一开始大家本着打算看楚子沁的好戏，现下众人却是只能屏住呼吸待皇上发话。
　　只有慕战还在悠闲自得地喝着小酒，目光扫视着四下之人，与这氛围格格不入。
　　皇上的目光变得凛冽，楚子沁明显地感受到他的探究，良久，似是盘算着什么，道：“朕，今日赐婚，丞相府嫡女与小六婚约。”
　　一言已毕，皇后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她早该想到，皇上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利于六王爷的机会。
　　瞧着皇帝与皇后二人神色，楚子沁显然感受到皇帝和皇后的心也未必一致。
　　现下众人又开始了议论纷纷，听着无非就是楚子瑶何德何能攀上六王府，而皇子们则是咬牙切齿地觉得六王爷捡到了个宝，总之各有反应。
　　慕战看着楚子沁此刻面上未有任何神情，又转向皇上，笑出了声，停下酒杯继而拍了拍手，道：“那就，恭喜皇兄了。”
　　还未从皇上的旨意中反应过来，楚子沁就被这句恭喜听得甚是刺耳，楚子沁看向他有些恼怒，那人却是朝着她道：“怎么，还不谢恩？”语调不重不轻却奇怪的很。
　　楚子沁这才意识到至今自己也没做出任何表态，而现如今能做的又有什么，要么是抗旨连累全家，不知道这皇帝会不会也借此打压丞相府，要么就是接旨应了这份婚约，权衡利弊，她还是知道的，况且她并不想让家人因此受牵连。
　　最后楚子沁识大体地恭恭敬敬地行了个跪拜礼，“谢皇上恩典。”
　　“我看这件事还得问问小六吧，毕竟这孩子向来有自己的想法，怕是…”在一旁落座的一女子开了口。
　　只是这内心五味杂陈，楚子沁对那位说话的女子的好奇都没了，也不曾看过去。
　　“也是，不过这婚约朕可是先定下了，看样子是需要培养培养感情。”皇上似是又考虑了番。
　　这六王爷竟是如此受宠，楚子沁不禁咂舌，不过更让她没料到的是皇帝的下一句话。
　　“丞相及夫人不日要替朕寻访江南几日，且楚煜近日也军务缠身不能回府，想来姑娘一人多有不便，那不如朕替皇儿邀姑娘小住六王府几日如何？”皇上思虑片刻，缓缓道。
　　这不就是强行撮合啊，这种硬操作太让她服气了。不答应也得答应，不过就是婚约，只要想办法还是可以作废的嘛。楚子沁应了声便退回了座位。
　　接下来的宴会大家的议论不止，不过不外乎都关于楚子沁。有的则是对于她的变化大惊叹，只是都是贬义之语，类似心机深沉，故作玄虚，而有的则是对皇上指婚议论着。
　　丁然然倒是没加入讨论，她看着楚子沁原本想邀赏花的话也说不出口，她觉得楚子沁不是很开心，但安慰的话也不知如何说，所以只是犹豫很久最终还是没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