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晨曦明月》莫小桐

4、4.苏醒 从小和

　　从小和他们一起长大的杜安玲比所有人都清楚，这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有多深。
　　杜安玲不否认，她曾经喜欢过许琛。
　　那个笑容温暖，样貌帅气，看似无所不能的少年，夺走了她人生中的第一次心动。直到他和白祝双双离开孤儿院，杜安玲的心里都还一直有他。
　　可是这五年来，白祝这接近于执念的守护让杜安玲知道了，她是比不上白祝的。
　　他们的世界，已经容不得她再插足。
　　听到许琛平安的消息，白祝立刻长舒了一口气。她唇角无法控制的扬起一丝弧度，终于顺从的接过饭盒，打开，里面散发着热气的粥与汤立刻就唤起了她的食欲。
　　“杜安玲，我真的好爱你。”白祝的笑容向来可人，此刻的她由于心防已卸，更是从内而外散发出太阳一样耀眼的气场。
　　就如曾经一样。
　　“哦。”杜安玲白了她一眼，“快吃，吃完换衣服，去见你老公。”
　　白祝握着筷子的手一顿，而后立刻狼吞虎咽起来。
　　吃完饭后，她拿出包里携带的化妆品，狠狠的遮掩了一波因病而惨白泛青的脸色，又给自己抹了一个烈艳红唇，对着镜子看了许久，这才紧张抬头：“怎么样，还憔悴吗？”
　　杜安玲很是中肯的给了一个答案：“至少看上去不是要死的样子。”
　　婉拒了好友想要陪自己一起来的提议，白祝背靠在门上，心脏跳动的频率似乎快要超出她的承受能力。她的一只手就扶着把手，只要轻轻一推，门就可以开启。
　　很奇怪，从前几乎一直都是理所应当睡在一个房间里的，现在却连见一面都这样的困难。
　　“妈妈，你在干什么？”
　　门突然被打开，白祝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一旁的许曦月吓了一跳，感紧跑到她身边：“妈妈，妈妈没事吧？”
　　“呃……嗯。”白祝察觉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含笑视线，脸一时间涨得通红，“妈妈没事。”
　　就算不用看，白祝也知道那个人此刻是什么表情。
　　她牵着曦月，垂下头一步步挪动到床边，视线落在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上，怎的也不敢向上移动。
　　“白祝。”
　　短暂的沉默后，倒是他先开了口。
　　白祝条件反射的抬头，撞上他的视线，呆愣得像只养肥待宰的兔子。
　　许琛看着她，抿着唇，不知在想些什么。良久，他才朝她伸出手。
　　白祝顾不得什么，赶紧冲上前握住，眼泪不知怎的又开始汩汩往下掉。
　　“对不起……真的，真的对不起……”手被捏的有些疼痛，这是一起走过的二十多年来，白祝第一次听到许琛这么脆弱痛苦的声音。
　　他分明处于四肢还不协调的状态，却依旧努力的坐起身，微微用力，将她轻轻带进怀中，头埋在她的颈窝处。
　　懊悔，自责，心疼，痛苦，无尽的情绪融入了他一声声的“对不起”中，充满了对命运的心酸与无奈。
　　“嗯。”白祝哽咽着回应他，心中甜涩交汇。
　　时隔了五年的拥抱，却依旧没有丝毫的陌生之感。
　　良久，两人才放开彼此。白祝不好意思的抹了下眼泪，熟练的从柜子扯出几张纸巾，擤了把鼻涕。
　　“为什么发烧了？”许琛撩开她的碎发，眸中满是关切，“你的身体明明比牛还壮。”
　　她瘦了好多，之前被宠出来的婴儿肥早不见了踪影，手臂捏上去也没几两肉。
　　在他的印象里，这个小懒猪向来崇尚早睡晚起，皮肤水嫩水嫩的。可是如今，厚重的粉底也遮不住她浓重的黑眼圈，满脸倦容透露出她有多么疲惫。
　　昨天醒来，他已经从杜安玲和曦月口中知晓了这几年大致发生了什么，也知道他的小姑娘孤身一人，活得有多么的艰苦。
　　思绪至此，许琛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眼底积蓄了多年的怒意在这一刻到达了高峰。
　　“我又不是铁打的身体！”在他面前，白祝向来是任性妄为，逮住一切机会撒娇。此刻也是如此，虽不舍得让他心疼，但白祝还是忍不住抱怨起来，“老板上班骂我，天天这么忙，这几天天气又这么冷，能不生病吗？”
　　“被老板骂，一定是因为你太蠢。”许琛轻笑出声，抬手顺着她的长发，“别哭了，先去把妆卸掉，在我面前没有必要化这么浓的妆，对皮肤不好。”
　　白祝皱眉撒娇：“不好看？”
　　许琛挑眉，明显不吃这一套：“两码事。”
　　她虽满脸的不情愿，却还是乖乖走进洗手间。
　　在她关门的那一刻，许琛的笑意瞬间从脸上消失。
　　“曦月，你去找玲姨好不好，爸爸有点事要做。”他摸摸女儿毛绒绒的小脑袋，神情晦暗莫测。曦月乖乖点头，爬上凳子亲了一口他的脸庞后，蹦跳着离开了房间。
　　曦月离开后，许琛从枕头底下拿出昨晚得到的资料，眯起双眸仔细阅读。
　　良久，他唇角微勾，却不带一丝温度。
　　难道那个人真的以为，夺去他的意识，就能够掩盖一切了吗？
　　他早已布好了天罗地网，这五年，纵使那个人再如何折腾，也依旧只是在网里挣扎罢了。
　　眼神一瞥，他看到了床头柜上的相框，柔色霎时染上眼眸。许琛拿起相框，指腹在那个心心念念的人的面容上轻轻摩挲。
　　“许琛……”弱弱的声音从洗手间传来。
　　许琛闻声看去，只见白祝可怜兮兮的探出头，整个头发都湿了，看上去狼狈不堪，“水龙头它……阵亡了。”
　　当维修人员看到放飞自我喷水的水龙头君时，都震惊了。
　　“姑娘，你是使了多大力才把这个东西扭断的啊。”
　　此刻的白祝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她的脑袋被毛巾包裹住，一双大手将她捂在怀中，替她一下下的擦拭湿透的长发。
　　“老婆，以后你可得控制一下自己的脾气。”他将唇凑到白祝的耳边，温润的气息惹得她阵阵战栗。
　　被美色所迷惑的某人脑袋成了一团浆糊，她抬头，一双眼睛迷惑的看着他。
　　“你老公的头可没有水龙头结实，万一以后你家暴我，我该怎么办。”他轻笑看着怀中脸色逐渐涨红的丫头。
　　“我不会家暴！”白祝小声抗议，“只有你打我，我哪敢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