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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你和我的清浅时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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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的日子里也免不了有波澜起伏,一起经历过的人却不知道自己早已默默地接受了对方,有了你和我的习惯。那时,只是怕时光太快,来不及怀念曾经傲娇的我们。
在方阿姨的建议下,乐妈逼着乐尹希以后每个假期都要跟方君凡在家里学习。
乐尹希数学最差,方君凡给她讲数学题时,她经常会困到在沙发趴下,还情不自禁地说着梦话。这时,方君凡觉得睡着的乐尹希真像一只温顺的小猫,只是这睡姿实在是不像女生。他拿出素描本偷偷把乐尹希这模样画下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后来的后来,乐尹希惊叹于方君凡这画画天赋。不过,她实在是看不得方君凡把睡梦中的她画成嘴巴张那么大,要不要这么真实呀,太丢人了。
睡醒的乐尹希没见到方君凡反而看到桌上多了一盘东西,她顺手就抓了一把进嘴里,感觉味道还不错,又抓了一把“吧唧吧唧”地吃着。乐尹希以为方君凡终于开窍,知道她刚睡醒会饿,拿零食来犒劳她。
过了一会,方君凡从房里出来,见到乐尹希吃得这么香,又震惊又想笑。
“你这是什么零食来的,还挺好吃的,你也尝尝,呵呵呵。”乐尹希拿起一颗准备给方君凡。
“那是狗粮。”方君凡脸上虽然还是很平静,其实他心里笑得快要憋出内伤来了,他想世上这么馋嘴的姑娘恐怕也就只有乐尹希了。
乐尹希一听,瞬间就把嘴里的东西喷出来,有些刚好洒在了方君凡的脸上,方君凡脸马上就黑了下来,十分嫌弃地用纸巾擦掉。这时乐尹希她内心简直要崩溃了。
“你为什么要把狗粮放桌上,家里又没狗了,你是成心耍我的吧”
“这些是给贝贝的祭品,今天是我和贝贝在一起的满六年纪念日,我没想到某些人这么馋的,要跟它抢吃的。”
“你!我……”乐尹希虽然在抓狂,不过也没多生气了,因为这可以看出方君凡那厮还挺有情义的。
一天,乐尹希趴在桌上静静地听着方君凡给她讲题,方君凡坐她对面,俩人的距离很近,乐尹希第一次发现方君凡长长的睫毛那么好看,自己看着看着居然走神了。
“乐尹希,你发什么呆呢,别浪费我的时间。”方君凡很不客气地用书拍了下乐尹希的头。
乐尹希这才慢慢回过神来,“对了,方君凡,我可以跟你商量个事吗?”乐尹希突然讨好地对着方君凡微笑。
“什么事?”方君凡倒很想知道乐尹希有什么事是要讨好他的。
“那个,你以后把那些女生送你的零食给我呗。”这可是乐尹希做梦都想要的。
“就为了这点小事,你就卖笑了,值得吗?”方君凡对乐尹希简直是要嗤之以鼻了,爱吃狗粮的女生果然馋嘴。
“什么嘛,我那是看你每次都不吃,堆在那里多浪费啊。咱这是响应国家号召要节俭生活。”乐尹希简直是大言不惭。
“你喜欢,以后就去我那拿吧。”方君凡对乐尹希的借口无语极了。但是这样的乐尹希一点也让他讨厌不起来。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乐尹希托方君凡的福,真的吃到了好多的昂贵零食,那日子可过得悠哉悠哉的。不过,乐尹希从来不明目张胆地在班上拿方君凡的零食,因为她知道这样子会让她成为女生们的头号天敌的,乐尹希都是让郑子扬过去拿的,搞得大家以为方君凡跟郑子扬是好兄弟。
不过,也多亏了乐尹希这个爱闹的小灾星,方君凡和郑子扬虽没成了兄弟,但也成了朋友。自从方君凡出现以后,郑子扬就很怕他会抢走乐尹希,他也不知自己为啥会有这种想法。
每次放假他们都是三人行。其实每次都是郑子扬约乐尹希出去玩的,但是乐妈每次都给方君凡偷放暗号,所以方君凡也会跟着去。其实,方君凡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想要去。慢慢地,他们仨人就玩得合拍了。方君凡以前不喜欢出去到处逛的,但看见乐尹希每次出来都笑得那么灿烂,他也能感受到了那份快乐。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也许是和乐尹希相处久了,方君凡成了个阳光的男生,他开始积极参加班里的篮球赛和各种组织活动,和很多男同学都玩得很开了。他不知道自己露出笑容的次数越来越多了,有时候,乐尹希看着他笑也会看呆,难怪越来越多的女生都快把他舔屏了。
后来,班里的同学发现乐尹希和方君凡经常一起出入,又因为平时方君凡对女生都没怎么上心,但却似乎把所有的耐心都给了乐尹希。乐尹希经常对方君凡大呼小叫的,而他一点也不生气。这让很多人都愤愤不平了,女生们敌意的眼神让乐尹希鸡皮疙瘩都起了,经她大费口舌解释,大家才接受他们原来是邻居关系。更麻烦的事情来了,因为乐尹希和方君凡熟,不断有女生来让乐尹希给方君凡送信和礼物,连普通班的女生也来烦她。乐尹希不禁感叹:啧啧啧,以前郑子扬给她惹的麻烦都没这么多。难道郑子扬昔日的光辉现在都变成方君凡的闪光灯了吗可怜的子扬啊……
可能因为郑子扬是个中央空调,大家都喜欢当面送,顺便吹下。而方君凡是个自动空调,温度难以把握,这种类型更受女孩欢迎。所以女生们有的大胆就会当面送礼物给方君凡,有的只能私下送。当面送,方君凡会收下是不想让人难堪,但他会明确跟她们说下次不要再来了,这给人吹的空调风拔凉拔凉的。
于是,每天放学回家的时候,乐尹希都有一大堆信和礼物抱给方君凡,方君凡一封都没拆开,把礼物都留在乐尹希,不过乐尹希坚持只要零食而已。
第二天总有很多人眼巴巴地等着乐尹希给她们方君凡的回信,这让乐尹希怪难为情的,总不能说方君凡完全没把她们放心上吧。吃人的嘴软,所以她就冒名顶替方君凡给每人回一封安慰信,这真的大大增加了乐尹希每天的工作量,她自己也有种当了方君凡的经济人的感觉了。
听说最近会有流星雨,晚上回家的时候乐尹希拉着方君凡上楼顶观赏去。乐尹希铺开一席子,把准备好的零食拿出来,说要边赏边吃,俩人都坐了下来。望着璀璨的星空,吹着晚风,让人好惬意。乐尹希拆开一包薯片,边吃边对着方君凡感叹“你说,怎么那么多人不开眼的,天天闹着要送你东西。我这么貌美如花的姑娘都没怎么收到过礼物呢。话说,收到礼物的心情是怎样的”
方君凡望着天上的银河,很随意地应“没感觉,习惯了,从幼儿园开始就有很多女生送我礼物了,她们还经常堵住我回家的路。”
“啧啧,天真不公平,怎么能那么偏心你我说你也该知足了。”
“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东西你们都可以轻易拥有,可是对我来说,却很难得到。”方君凡看着正吃得开心的乐尹希,真羡慕她这种无忧无虑的生活。
“哇,还有你渴望的东西。快告诉我是什么,让我心里平衡点。”乐尹希激动地上前抱着他的手追问。
“我小时候常想爸爸妈妈常在家陪我,想他们去开一次家长会,想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儿子在学校里很乖,很争气。我所想的都很简单而已。呵呵,可是这些我都没有。”
方君凡此刻看着天空的表情很凝重,眉毛也开始紧皱着,然后很慵懒地枕着他的手躺下。乐尹希突然凑上来,伸出两根手指抚平他的眉头。然后在他脸上硬是扒开了个笑脸。
“皱着就不帅了,要多笑点,让我乐乐家族给你施点魔法保证你以后都快乐吧!”乐尹希还装模作样地施起法来。这做法虽然很幼稚,但是方君凡看着真的笑了起来,他好想把这一刻永远定格在脑海里。
突然,有几颗流星划破了夜空,“哇,流星来了,赶紧许愿!”乐尹希激动得跳起来许愿。方君凡躺着看她虔诚地许愿,乐尹希一睁开眼,就对上方君凡的眼睛,她觉得有点不自在的。
“还有流星,你也赶紧许个愿吧,没准就实现了呢!”乐尹希把方君凡拉了起来,方君凡这才闭着眼睛很认真地许了。
最后,他们都躺下来仰望天空,仲夏夜的星空有着清晰的银河,一闪一闪的星星美极了,皎洁的月光洒了一地,也将幸福撒在了俩人的脸上。经年之后,望见月亮,他们也会想起这就是你和我的时光。乐尹希说此时的她想做一个仲夏夜的梦。其实方君凡想问她梦里是否会有他,可也不曾问出口。也许此时沉默是最好的,他害怕她的梦里是郑子扬,他不喜欢这个答案。方君凡看着睡得迷糊的乐尹希,苦笑了一下,乐尹希,我多想时间倒流,让我早点遇见你。
乐尹希这人的生意头脑其实挺不错的,她专门成立了个方君凡的粉丝群,里面买一张方君凡的生活照就5元一张,很多人都抢着要呢。为此,乐尹希的日子开始过得更滋润了。不过,这事她是背着方君凡偷偷干的,要是让他知道乐尹希出卖他的色相给别人,估计就跟乐尹希翻脸了。方君凡最不喜欢别人对他流着口水了,除了乐尹希。
乐尹希也不是个贪婪的人,她买了两张海洋馆的门票,打算请方君凡去那儿作为补偿啦。
那天早上乐尹希他们就早早去了海洋馆,一进到里面看到各种各样的海洋生物,乐尹希兴奋得不得了,完全不知道自己正亲密地扯着方君凡的手,一路说说笑笑的。方君凡看了一下两人的手,嘴角不觉上扬,以前的他很排挤那些女生碰他的。
“都说鱼的记忆只有七秒,你说如果真的是这样,对鱼儿来说会是快乐吗?”乐尹希指着那颜色鲜艳的一群鱼问方君凡。
方君凡稍微停顿了一下去思考,然后就回答她“嗯,应该快乐吧,每次记忆的删减,都可以抹去不开心的部分,每次又可以是快乐的开始。”
“不,我觉得要是我就不快乐了。我想保存着自己的每份记忆,即便是痛苦的,那也是证明自己在活着,只是活得很用力而已,人只要能熬过去那段痛苦,以后回想起来,他会很感激当初倔强的自己的,所以我不想忘记。”乐尹希眼睛一眨一眨的,眼神里似乎有着一种希望的光,方君凡不觉被这眼神吸引进去了。他突然在她的眼里看到一个勇敢的女孩。
接下来,他们又去看了海豚表演,乐尹希还亲昵地和海豚拍了一大堆照片,这当然是方君凡给她拍了。直到后来的某一天,乐尹希才发现当时的方君凡竟然偷偷存了好多她在海洋馆的照片,那时的她笑得没心没肺的,两只大门牙都露了出来。只是她想不明白这样的她为什么能进了方君凡的眼里。
从海洋馆里出来后,乐尹希又带着方君凡去了饭店。“今天你随便点,本姑娘我很开心,所以我请客。”乐尹希拍着胸脯地递了个菜牌给方君凡。
方君凡浏览了一眼菜谱,然后就递回去给乐尹希,“还是你点吧,我不知道要吃啥。”乐尹希以为他是不好意思宰她,于是自己很认真地在选菜了。其实方君凡是不习惯,他从来没有来过这种饭店的,他以前都是在五星级的酒店里吃饭的。
但是和乐尹希吃完这一顿后,他觉得这里的食物比之前吃的美味多了。在吃饭的时候,乐尹希问他“你有听过五十二赫兹的鲸鱼吗?”
方君凡放下筷子,用纸巾很优雅地擦了下嘴,“嗯,听过,世界上最孤独的鲸鱼。”
“一开始我觉得如果自己是这头鲸鱼,我肯定很伤心的,没有人能听懂自己。后来我发现,就算是这样,我也能活得很好的。”乐尹希边剥着虾边说,方君凡这时已经吃完了,静静地看着她说话。
“为什么呢,没有能听懂五十二赫兹的同类,你的生活哪里来的乐趣……”方君凡轻启薄唇,绕有兴致地想引出她的答案。
“虽然没有同类能听懂自己,但是我可以自己跟大海说话啊,海底的世界那么大,我可以一个人去遨游,我可以去一个人去看很多人的世界,去感受他们的喜怒哀乐。不一定要跟自己长得一样才是同伴,我会努力尝试去和海豚、小鱼、小虾甚至鲨鱼呀做朋友的。”说朋友这话的时候,乐尹希还在狠狠地剥着虾呢。
方君凡双手抱肩地靠着椅子,对她这个说法果然没有失望,因为他知道乐尹希真的是一个浑身散发着正能量的人,整天都无忧无虑的。
两个人的第一次和平“约会”就这样结束了,时光匆匆。在以后的某一天,方君凡在遥远的异国整理着信物的时候发现了乐尹希给他写过的一封信,里面是简短的一段话:方君凡,你知道吗,我也曾经做过五十二赫兹的鲸鱼。当初和你说这话题是想告诉你,孤独的人从来不只有你,但是我希望你能像我一样从此快乐起来。在小时候由于父母工作调动,我经常转学。当时因为家里经济条件我没有能像那些小女生一样整天穿着漂亮的衣服,更别提裙子了,更糟糕的是由于经常转学,我的成绩跟不上去。自卑而又胆小的我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所以在学校里没有一个人和我做朋友。每天回家都是自己一个人走过那漫长的路。我很孤独,但是我从不会跟父母说。不是我想懂事,是世界逼着我成长。因为我那时就知道,人活着,有些路就一定要自己走的,没有人能永远陪我到尽头的。还好后来我遇见了郑子扬,他给我平淡的世界带来了快乐的色彩。乐尹希的乐由郑子扬开始。
清秀的字体里浸染着乐尹希的情感,方君凡突然觉得有点喘不过气来,有种莫名的心痛感,他多希望在她那段孤独的时光里陪着她的是他而不是郑子扬。方君凡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默默地俯瞰着这个陌生的城市,眼神却总停留在远方乐尹希的方向。过了好一会儿,他转身去书桌拿起笔轻快地写下:你的过去我来不及参与,既然已无法在时光的隧道里逆风回走,我只好往后余生都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