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空时有雨》细嗅铜香

4、第 4 章

　　在图书馆一众教材书里，清空摆在桌上的考试资料，颇有傲视群雄一股老大的架势。短短长长的目光，窃窃的飘来。
　　竹林外芳草边，缓缓踱步来的女子，白裙素裹，无暇的玉指挑弄着吹散的长发，纤细的小腿高高抬，轻轻放走在图书馆前节节攀升的混凝土阶梯上。清澈的眼，角落里搁浅着小小的期待，那拥有这双眼睛的主人不自知。

　　在这一层，第四间阅览室里，带了1个半小时。清空起身收拾准备前往下一间没搜索等待过得阅览室。穿过层层叠叠的书架，跟想见的她碰了个照面。
　　“是准备走了吗？”林雨低声问，即使她心里有了不一样的答案。
　　“刚来，去窗边那个位子吗？”清空侧着身，好让林雨知道是哪个位子。

　　“这凳子都被你坐热了。”林雨放下背包说。
　　“没有，我才刚来。”清空这样答到，她知道林雨在调笑她。
　　“是她们之间的小趣味啊。”清空看着遁入书门里的林雨想到。
　　两人都有考试要准备，都有目标要达成，看起出来专心致志，不因身边的她动摇手头跳跃的子弹头璧。
　　都是按压式，笔杆内装有弹簧的蓝色水笔，虽然款式不一样，品牌不一。但在这大多是是黑笔记笔记的本子上，蓝色的笔墨是少有的。两人在略微放松的时间内，对看着眼，摇了摇笔杆子，笑的默契。

　　两个不同皮囊，身体里绚烂各异的颜色，却在意外的融合。好似找了好久，终于得以见到相互交融，也能够保留璀璨的涂料。
　　坐在林雨身边，只要脑袋闲下来，清空觉得不是她在看书，而是字在阅她。虚晃头几下，把林雨的存在感降低几分，才找回识字感。
　　桌子对面，伏案的学生小声说着；吃什么的话题。看着陆续离开座位的学生，清空也放下笔，扭扭肩肘，骨头“嗝呲”一响。声音不大，却不得不让人注意。
　　“是老了的声音~”林雨侧着脸幽幽说。
　　“...它其实是饿了，我也没有多大，才24周岁...”比她小三岁的林雨在清空辩解“24周岁后”哪笔头指了指自己，“就三岁好吧~走走走吃饭去”或许是两人间的氛围太好，也或许都是女生，清空拉着林雨的胳膊往外拖。
　　直到两人出了阅览室的门，才察觉到胳膊上的手心，手心下的温度。
　　清空咳了咳，放开手若无其事的说；“到你学校，你是不是该尽尽地主之谊呀。”
　　“行，带你去吃我最喜欢的。”林雨在清空放手的那一瞬间呆住后，立马找回自己的嗓音。

　　到了食堂二楼，清空才意识到身边的林雨原来是个交际达人，一路上遇到的人里有不下10个都跟林雨打招呼。
　　“性格很好呀，人气这么高。”清空端着饭盘子，跟着前面的人走走停停，头往后面侧说道。
　　“都大四了，认识的人能不多吗。”林雨说完往清空盘子里舀了一瓢蒸蛋，还说“这不错，有蛋的味道。”
　　“我还挺期待，结果你带我来吃自助餐，而且还是中式自助。”清空说道，双手还只愣愣端着盘子，全然没有打菜的意识，眼巴巴望着林雨舀菜的白藕臂，贪想勺子里淡淡的菜肴。
　　“自己舀呀，勺子在那里。”林雨注意到清空的小心思，有些不想让她得逞，接连路过几盘菜，都没理她，知道快要走到付钱的地儿。“你就吃蒸蛋？”说完这句，林雨总是让步，随便就近给清空装满了餐盘。
　　达到意图的清空，看着盘中战利品，说道；“可真便宜，我的这份。”
　　听到这话，林雨理都不想理她，都只是大白菜，没一个荤菜价格价格要是高了，那不就成了黑店。只不过那清一色的绿，并非偶然，而是林雨有意为之。她最后故意不舀肉，只舀青菜。
　　排在林雨后面的学生，看着她那股要把菜盘里的菜都打光的架势，突觉物以稀为贵，忍不住出手那旁边舀肉的勺子，舀菜。
　　或许因为另一个勺子加盟，林雨便没有在打菜。不过砌的高高的绿山，也够清空吃个“畅快”。
　　吃着菜梗子，清空下意识的凸了凸嘴，注意到对方那委屈的小表情，好像在说“为什么要欺负我。”林雨将饭吞咽下，暗暗的抿嘴，弧度弯弯。
　　到清空把菜吃了一大半，林雨到底良心发现，给了清空一块五花肉，四四方方，Q弹顺滑。清空把它放在一边，直到吃完最后一口青菜，最后一口饭，单独品尝着五花肉。
　　清空咀嚼着，浓浓的酱香味，独独想要记住这风味。边吃边思索，那模样认真的，让林雨只看一眼，就扭过头去，望着别处。

　　吃完午餐，清空说；“你要不要回宿舍午睡下。”
　　“图书馆睡吧，省的走路。”说完这句话，林雨终于察觉到，自己有些反常。为了学习的效率，她一般会花个一小时回宿舍午睡。因为趴在桌上，她睡不好，只有平躺，那些肠道消化时，才不会在肚子里吹泡泡。
　　“不去？可我要回家睡。”清空说，接着林雨便问；“你家不是很远吗，离这。”
　　“上个星期换了个地方看星星。”清空说着指了指“富大”校门口方向，那里林立这30层的高楼，联排敞开。
　　“哦，那你回去吧，我去图书馆。”林雨说。
　　“要不你跟我一起去我住的地方看看，沙发够大，你可以睡。”清空在次拉住要走的林雨。
　　“睡沙发，我干嘛不回宿舍睡我自己的床！”林雨有够气的，她知道清空是故意的，可她偏偏受这一套说词，还陪着清空演。她并不讨厌这样，气的只是自己。
　　“好啦好啦，我对自己家的装修，还挺有自信的，你不来赏个眼。”说道最后，清空语气多少有点娇娇的。这是她第一次对人撒娇，很乐儿的是对方没有拒绝。

　　清空开了门，但身子却挡住了防盗门缝，确认的看了眼林雨的情况。大力拉开门，玄关处有面大大的镜子墙。两个人的身影都入在里头，清空1米74的个，林雨1米65，两个人只相差一个头。
　　一个高高瘦瘦没有胸，一个起起凹凹丰盈。同样的长发披肩，同样的白皙皮肤。多多少少镜子里两人，超出性别界线的般配。
　　林雨看着镜子，心下一沉，话里却不显山露水；“镜子不错，多少钱。”
　　“嗯，几百大洋，有点心疼，但想到要用很久，立马下单了。”清空说着，带着林雨穿过玄关的走到。
　　“我最喜欢就是这连片的落地窗，也是我运气好，房东是个喜欢风景胜过安全感的人。别的几户人家，都是铁栏杆围住，多少阻碍了景色。”清空拉开上旋的推拉窗。让风吹了进来。
　　“是挺美的。”清空住在27层高，跟天挨得很近，看到的云朵都是个胖孩子。只看一眼，林雨就感到自己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天真灿烂。简单到云一动，她就像喊完“红灯绿灯停，马上开灯亮”的游戏口号，抓到了乱动的小朋友，异常喜悦。
　　“是不是很简单。”两人坐在清空买来看风景的两张竹木躺椅上，风轻轻吹木椅摇的更欢乐了。
　　“嗯...舒服...”椅子摇着摇着，林雨困意上涌。

　　林雨闭上了眼，椅子也渐渐沉睡过去。清空轻轻把一毯子，盖在她的身上。自己也卷着毯子睡了。

　　林雨醒来的时候，发现清空睡，看着清空的脸，嘴吧微张，“是鼻子呼吸呢？还是嘴巴呢？”林雨想知道。看了看手机里的时间，发现自己才睡了20多分钟，可梦里时间那么长，让她留恋。
　　“你怎么能出现在我梦里呢？”林雨望着天空想着梦里的清空，喃喃着。
　　清空一开眼，就是林雨柔和的侧脸。“你没睡吗？”
　　“睡饱了。”
　　“现在几点了。”清空把毯子从身上拿开，丢到沙发上。
　　“1.30分，差不多要走了。”林雨走到沙发上，把自己的毯子折好，顺带把清空那份也折了。
　　“嗯，要不要漱个口。”清空在厕所门口问道。
　　“好。”厕所设备很齐全，浴缸，淋雨间，坐便式马桶一一具备。“看来你房东真的很懂享受生活呀。”
　　“嗯，这里本来就是她买来自己住的，装修什么都是她自己设计的。只不过她被调到了国外去工作，所以房子空着也空着，她今年请了个假回国，就把这儿出租了。”清空解释道。
　　“房租要多少？”足足64平米的单身公寓，福市房价都已经上涨到最少1万1平米，这还是不繁华的地区。“富大”坐落的位子算不上繁华，但跟冷清也扯不上关系。所以周边房价大概都是2万3多1平米。林雨听朋友说，附近租房一个月都要2000才能租上好点的房。
　　“不算贵，2000一个月。”清空说。
　　“那很便宜呀。装修这么好，你赚了。”林雨环顾四周，赚翻了这是。
　　“嗯，主要是那房东挺有钱，可能还有一点，是看我张的还不错。”清空调皮的抖抖眉。
　　“还挺臭美。走啦，别在这动眼舞眉的。”林雨先一步穿好鞋，站在旁边，居高临下，发现清空脑袋上有两个发旋。又找到一处相似点，以至于之后她男友说两个发旋时，她总会想起远在国内的清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