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舅舅叫展昭》罗力得

63、第 63 章

　　唐知府自从看到宋少卿从展昭身后出来，已经知道事情不妙，再看到展昭伸手抹下脸上焦黑的装饰，他登时恍然大悟。

　　他趴在地上，汗出如浆：“宋大人，下官都是受了郡王府的要挟啊。”

　　“大人！谋杀展大人那次，是这个李歪嘴向郡王府告了密，下官是事后才知道的，便是这次害死白壮士，也不是下官做的呀！”

　　李歪嘴见状急忙为自己分辩：“大人！小的没有杀白大爷呀！上次义庄那回，小的是多嘴说了一句，可是小的不知道他们会去杀人啊！小的真的冤枉啊。”

　　宋少卿和展昭对望了一眼，看样子江西会馆的凶杀案也有眉目了。他们可以找刘王氏和李三好好审问，补补证据链了。

　　宋少卿既然现身了，也不继续掩饰行藏，索性让候在城门外的全套仪仗入了城。这一举动惊动了赵宗悌，他招来俩儿子一问，才知道这几天又有了重大变化。

　　唐知府、李歪嘴、刘王氏和李三暂时被看押起来。只是东阳郡王在此地已久，关系盘根错节，也不知道明州府哪几个衙役与他们暗地里有勾结，就怕还未开庭，这几个人犯就不明不白死了。

　　好在宋少卿也是办案办老的，明州府原有衙役一律不允许靠近这几位要犯，改换他从开封带过来的自己人，另外请卢方、韩彰、白玉堂出马，帮他们盯着这几位要犯的饮食。

　　唐知府、李歪嘴看到好端端的白玉堂，惊得险些尿了裤子。

　　白玉堂笑嘻嘻地道：“阎罗大王知道我是被人陷害的，不收我的性命，让我又活了过来。”

　　唐知府想起也是诈死的展昭，登时都明白了：“展昭！你阴我？”

　　展昭冷冷地道：“宋大人面前，你还打算抵赖？唐大人你也是熟读律法之人，当知道执迷不悟、死不悔改的下场。”

　　唐大人气得无话可说，他受贿的银票早被翻了出来，上面的印记还是自己老实招供，再想改口供也没有用了。

　　宋少卿一边整理得到的人证物证，一边向东阳郡王府递了帖子，是时候和东阳郡王翻翻牌、聊聊天了。

　　这边厢宋少卿一停停有条不紊地准备案子，那边厢萧狸沓赶到了东京。

　　他看到了展昭放出去的鸽子，却故意不捉，为的是打草惊蛇。果然到了东京，手下最新的暗桩过来告诉他，鸽子回到郡主府一刻钟后，有仆从去了宗正赵宗实的家。

　　萧狸沓忍不住微笑，这孩子以为呆在赵宗实家里就找不到她么。他这么千里迢迢赶来赶去，就为着和真珠儿表功，小小的宗正家哪里难得到他？他特地熏香沐浴，换了一套格外精神的衣裳，进了赵宗实府中。

　　真珠儿这几天格外老实，跟着表姐学习女红，读诗词，画山水，品几位大豪的书法。高滔滔看她斯斯文文、乖乖巧巧的样子格外欢喜她，亲自动手给她梳了个明月珰双鬟，把小姑娘打扮得像个观音座下的龙女儿。真珠儿得了手下报信，知道萧狸沓这个小疯子会来东京，她不像展昭那样子乐观，野兽一样的直觉已经让她警惕起来。

　　估算着从明州赶到东京的时间，真珠儿提前支开了两位表姐，一个人在花园里喂鱼，身内的袍子里套了金丝软甲，两只小臂上缚好了喂了麻药的袖箭，身边的侍女通通换成越影一脉，纵然捉不住这个变态，也能自保无虞。果然一阵风吹来，龙涎香的味道隐隐传来，萧狸沓到了。

　　真珠儿皱着眉头对着站在银杏树稍上的萧狸沓道：“早看见你了，又来做什么？”

　　萧狸沓道：“真珠，你知不知道我助你舅舅找到了证据？”

　　真珠儿没料到他居然是来表功的，诧异道：“你不会给舅舅捣乱吧？”

　　萧狸沓踌躇了一下，微微有点难为情地向真珠儿表白：“你们汉人提倡老吾老，幼吾幼，我回去想了一下，的确有道理，所以我助你舅舅，乃是爱吾爱。”他临走前已经看到真珠儿念到这一章书，觉得这通掉书袋，小丫头能够领会到。

　　没想到真珠儿大吃一惊，满面戒备之色：“你说甚么？我五舅舅是我舅舅的，你别打我五舅舅的主意！你要爱别人的爱去，别招惹我舅舅他们！”

　　萧狸沓险些晕倒，他牙齿痒痒的，恨不能抽出扇子来敲真珠儿的脑袋：“你都想些什么呢？我怎么会去喜欢白玉堂？你真是不解风情！”

　　真珠儿听得一脸不明所以，身边的侍女对她轻轻说了几句。她眼睛瞪得溜圆：“我现在是个六岁零四个月的姑娘，为什么要解风情？你这个人最近是不是饭都吃到心眼里去了？”

　　萧狸沓被她一句话噎得回不过气来：“什么叫吃到心眼里去了？”

　　真珠儿一本正经道：“人吃了饭，屁股会出恭。你现在吃到心里去了，那就是满心眼都是那个恭咯！”

　　萧狸沓气无处出，手上运劲，咔嚓捏断了扇子柄：“你，你，你，最近谁在教养你？怎么，怎么变得这样子粗鄙？”

　　真珠儿看他露出凶相，向后退了一步，戒备地气运全身：“你这是想要打我吗？”

　　萧狸沓一口气忽然全都泄了，自己本来是讨好她，偏偏小姑娘年纪小，俏眉眼扮给瞎子看，讨好失败已经很惨了，难道还要让她更讨厌自己么？他袖子一甩，掉头就走。只是人走了，耳朵还忍不住支起来偷听。

　　小姑娘和侍女的说话声随风传了过来，他耳力极好，听得明明白白：“他这是喜欢我么？天底下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公公喜欢我，舅舅五舅舅喜欢我，十三舅舅和姨姨喜欢我，福寿姨姨喜欢我，仲铖哥哥喜欢我，宝安姐姐喜欢我，大舅舅二舅舅他们喜欢我，连宋少卿叔叔都喜欢我。这么多人喜欢我呢。”

　　“疯子喜欢我，我也要喜欢疯子吗？就好比狗子咬我，我就要咬回去吗？”

　　萧狸沓一口真气不纯，险些从树梢上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