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哥谭之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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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弗雷德端着食物进入大宅地下的秘密洞窟里时，捕获了一只满脸凝重的蝙蝠侠：“线索不会跑掉，老爷，但小甜饼会。”
布鲁斯正抬头看着电脑的投屏，手中轮换捏着自己的手腕，听到阿福的话，下意识地把双手藏进披风里：“罗宾呢？”
“提姆少爷今晚住在泰坦，让我代为转告，”老管家放下手中的餐盘：“达米安少爷还没回来。”
布鲁斯默不作声地打开了泰坦的监控，切了几次画面之后，在屏幕上看到自己的三儿子正懒洋洋地挂在超级小子的背上，被对方半搂半拖着往卧室走，不由得哼了声，关掉监控，又看了一眼小儿子的定位，这才把屏幕切回原来的界面——上面正显示着小巷中那两具尸体的解剖报告。
布鲁斯一直知道哥谭的黑暗里有着自己不知道的存在，那是一个隐匿在人类社会中的异世界，他曾旁敲侧击过扎坦娜，但对方只是苦恼地说没有得到许可，而康斯坦丁则直截了当地告诉他，如果没有得到允许，谁也不能将另一个世界的任何消息告诉后裔与血系之外的普通人，这是魔法与知情者之间的誓约。
蝙蝠侠自然不会就此罢休，而且康斯坦丁给他的暗示十分明显——虽然不能被告知，但是并没有不允许自己发现。
布鲁斯一直都在追踪、调查，扎坦娜和康斯坦丁拒绝提供任何帮助，上都夫人更是避而不见，这让调查进度变得十分缓慢，但哥谭是蝙蝠侠的地盘，只要他想知道，总是会找到蛛丝马迹。
而现在，惊喜和惊吓同时来得猝不及防，蝙蝠侠直接遇上了对方的人，并且得到了两具超自然生物的尸体。
“红头罩，极为擅长/枪械，行事作风胆大利落，不留余地，两个月前出现在哥谭，第一站就袭击了桥港的墨西哥□□，烧掉了大概半吨的毒品，墨西哥人的头目叫嚣着要给他好看，却在第二天晚上被发现死在自己的家里，额头上的枪口跟今晚被杀死在我脚下的一个……人，脑袋上的弹孔一模一样。
血红帽，一个年幼的刺客大师，擅长匕首和飞刀，力气巨大，在下城区的雏妓中这个名号已经流传了至少两年，她手上起码有十三个抢劫强/奸犯的命案，但没人见过她的脸——如果不是去年提姆假装成雏妓混到她们的群体中，我根本不会知道有这么个人，阿福，她给我一种不妙的熟悉感，像是第一次见面时的达米安。”
哥谭是蝙蝠家的地盘，这在行侠仗义俱乐部里人人皆知，而蝙蝠侠从不杀人也是一条铁律，所有进入哥谭的人都需要遵守这条律令，以前在自己的地盘上是否手上沾血蝙蝠侠不管，但只要进了哥谭，不管是反英雄还是真义警，敢动人命就要做好被挂上通缉令、关进阿卡姆的准备。
而红头罩和血红帽，这两个从名字和造型看起来完全是一伙的外来者，不仅在蝙蝠侠的眼皮子底下活跃了这么久没被抓住，不该踩的线全踩过去还浪的飞起，今晚还直接在蝙蝠侠面前杀人，血红帽所说的一番话更是明晃晃地透了一大堆情报出来，末了还把那两个怪物的尸体留给了蝙蝠侠。
红头罩行事张扬，却极为熟悉蝙蝠侠的行动轨迹。两个月前的毒品事件之后，布鲁斯试过追踪对方，却总是被无声无息地甩掉，在接连三天都在巡逻过的地区发现红头罩闹事的动静之后，傻子也明白了对方肯定对蝙蝠侠的夜巡规律了如指掌，鉴于对方亦正亦邪的立场和积极回避的态度，布鲁斯谨慎地将追踪转入暗地，但到现在依旧未能有进展。
昨晚是蝙蝠侠第一次直面红头罩，而血红帽，那个危险的小姑娘其实是第二次跟蝙蝠侠见面。
“一年前她跟提姆有过交集，”布鲁斯紧绷着脸：“我曾见过她的战斗，力大无穷，子弹于她而言仅仅能造成冲击伤害，能徒手轻松掰断人类的大腿骨……当时我的猜测是：她是某个非法基因实验的产物。”
一年前，提姆正在追查下城雏妓的性虐致死案件，十几岁的少年正是脸嫩的时候，他化妆成名为卡洛琳的女孩混进了红灯区，用自己当诱饵，却在第二天晚上就结束了整个案件——那个喜欢性虐杀雏妓的□□干部成功被提姆钓鱼执法，却连裤子都没来得及脱，就被血红帽从提姆伪装的雏妓的床上拎起来，扔在了当地□□聚会的门口，血红帽顶着两个班的火力交织，在众目睽睽之下掰断了那个两百磅的壮汉全身的骨头，把他的大腿和老二踩成了一坨肉泥。
血红帽当时的个头就比现在的达米安高两指，身材更是纤细弱小，所作所为却格外不符合人体力学，仅那一次见面，就给蝙蝠侠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昨晚的初次近距离接触，那女孩对他的态度却足以称得上是友好。
在哥谭，蝙蝠侠的城市里，两个不想和蝙蝠侠有接触，却又对他保持着敌意和友善态度的疑似非人类的反英雄。
蝙蝠侠抿起唇，回身看向无菌处理室。
那两具尸体是莱斯利帮忙处理的，而莱斯利很肯定地告诉他，尸体的脸上没有拼接移植的痕迹，也就是说，那两张扭曲得像狗一般的怪物脸是自然长成的。
很显然，这是另一个世界的居民。
蝙蝠电脑费了一番功夫才从那两张狰狞的半人半狗脸上对比出对方合法的人类身份，但这两人却以怪物的模样死去，血红帽说的是“处决”，这意味着失手的可能性很小，跑掉的两个人恐怕已经死了。
那么问题来了，这究竟算不算杀人？
“血红帽小姐提到了‘处决’，说明这是有组织有纪律的针对性猎杀行动，而她毫无顾忌、甚至是有意识地告诉了您。”蝙蝠侠极其擅长抽丝剥茧，血红帽的行为简直是在明晃晃地送情报，水放的连阿福都看不下去：“看来这位小姐很希望您踏入另一个世界，甚至是在期待。”
“她说那是‘父亲’的命令，”布鲁斯沉思着，在脑中反复琢磨那句话：“一个具有成熟体系和明确阶层的家族式组织，假设首领被称作‘父亲’，他们不骚扰普通人，走在灰色地带，偏向正面却不在意杀人，同时会猎杀普通的怪物、比如叛逃者或……犯罪者。”
“像是一支维持法律与两个世界间平衡的护卫队。”老管家若有所思，布鲁斯沉默片刻，他盯着电脑屏幕上在纵横交错的地图中闪烁的红点，沉声道：“而她叫我‘领主’。”
“我们的领主大人看起来可真不好接近。”拖着尸体的手轻松地走着，血红帽愉快地说：“就人类而言，真的是非常吓人啦，以前我一直以为他是个五百多岁的血族呢，近看就更像了，要不是没有一点血腥味，我就被骗过去了。”
在她的身后，同样拖着一具尸体的红头罩嗤笑一声：“装神弄鬼的把戏而已，你也说了，吓人。”
也就糊弄人类罢了。
但血红帽不这么想，她抬起头：“不，兄弟，我到这里的几年，看到的是一个领主所能拥有的最强威慑力。”
蝙蝠侠是整个哥谭的噩梦，只要生活在这个城市，无论是人类还是异种都对他敬畏有加。
红头罩对这种说法不置可否，他冷哼着从血红帽的斗篷下边缘摘下一粒米粒大小的追踪器，两指稍稍用力便捏碎了那个造价不菲的小东西：“而你推崇至极的领主大人，看起来很想把咱们一窝端了。”
“呀！”看到那个小玩意儿，血红帽连忙扔下尸体，拉着自己的斗篷原地转了个圈：“还有吗？”
“没了，他习惯只放一个。”红头罩不假思索地说：“脱落和人为破坏的警报方式不同，那边已经收到了被发现的警告，起码半个月之内他都不会再试图追查你。”
血红帽搂紧斗篷，仰头看着他，张了张嘴，小心翼翼地说：“兄弟，你想……呃……回家吗？父亲不会介意的，我是说，领主迟早会——”
红头罩沉默了片刻，他低下头捏着血红帽小巧的下巴，打断了她的话，用拇指摩挲过她尖锐的犬齿，红头罩突然咧开嘴笑了，口中与血红帽如出一辙的尖锐利齿森然发亮：“我的家难道不是在哥谭吗？姐妹，我是你的‘兄弟’，‘父亲’的‘儿子’，别忘了古训。”
“……是啊，‘狼行成群，离群无生’，我从不敢忘。”血红帽叹了口气，但她还是试图劝导红头罩：“领主虽然不是狼，但他不一样，他是你的——”
“仇人，”红头罩立刻接话，斩钉截铁地说：“只有这一个选项。”
血红帽鼓起脸颊，恨恨地在红头罩的手指上咬了一口：“别扭死你！”
等着吧，迟早有一天你会抱着蝙蝠侠喊真香！
幼狼之间的嬉戏十分有分寸，红头罩的指尖留下了两排深刻却毫无损伤的牙印，他不客气地反手在血红帽的脸颊上狠狠掐了一下作为报复：“行了，带着猎物回窝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哥谭之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