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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二十一 雷雨之夜 ...


  •   送走了菜刀,吴哲抱着洋葱等袁朗洗漱。吴哲正在数洋葱长长的眼睫毛时,一个湿淋淋的脑袋滴着水就靠过来了,下巴支在吴哲肩膀上:“刚菜刀说崇拜我们是什么意思?洋葱应该挺乖的啊,没整得鸡飞狗跳的啊?”
      吴哲一手抱洋葱,一手就拿着手巾给袁朗擦起了头发:“头发擦干!不然等你老了会头疼的。”
      后者继续趴在人家肩膀上笑眯眯:“是,是,我的下半辈子就拜托你照顾了。”
      “去去去!谁照顾你!自己的事自己做!别指望人家照顾!”吴哲脸一红,直接把毛巾扔袁朗脸上了。
      “咱没孩子养老,当然是相互照顾了!”袁朗擦着头发理直气壮。
      “嗯啊~~~~”洋葱在睡梦中动了动。
      “谁说没有!这不是么,看!洋葱刚抗议了吧!”吴哲反应比较快,立刻吐槽。
      “呵呵,洋葱,等我们老了,你会来看我们吗?”袁朗戳了戳洋葱的脸颊。
      洋葱被撩醒了,睡眼朦胧地“唔唔”了两声。
      “烦人你!人家睡觉呢!”吴哲鄙视之,抱过洋葱来拍了拍,“宝贝快睡,没事没事,你爸吃饱了撑得撩你玩呢。”
      “我当你答应了啊!洋葱~”袁朗不搭理吴哲,强制性地和洋葱拉钩。
      “真赖皮。”吴哲抚了抚洋葱的眼皮,小东西马上美得哼哼唧唧的,伸了伸腿儿,继续睡。
      “想想啊,想想,等我们老了,孩子也长大了,带着媳妇来看咱,多好!有点想象力,大硕士。”袁朗趁其不备,弹了吴哲一个脑瓜崩。
      吴哲磨牙霍霍卷着袖子就要报仇,袁朗连忙拿孩子当挡箭牌:“别冲动,孩子睡觉呢,睡觉呢!”
      吴哲把洋葱放回窝,扑上去缠斗了一会儿,最后却以一个晚安吻结束了战斗,直到快走到宿舍了,才想起来袁朗欠自己一个脑瓜崩,顿时悔得捶胸顿足。

      晚上一如既往的是袁朗看孩子。
      小东西白天累坏了,睡个觉不老实,做梦还在走路,于是小脚丫左蹬一下右踹一下的,动静挺大,闹得袁朗老是不自觉地起来看看孩子有没有什么问题。
      最后袁朗把洋葱抱床上了,搂着睡。
      这惯孩子家长完全不舍得用劲儿抱孩子,怕碰着孩子的伤,但是不好好搂着,又不知道孩子自己会怎么瞎动,自己碰着伤。于是袁朗就睡不踏实。
      亲了亲小家伙额头上的大包,袁朗宠溺地笑:洋葱啊,你也算是在A大队里历练过的小南瓜,以后肯定是个男子汉。长大的话,可就只能自己扛咯~
      小东西伸爪子抓住袁朗的手,低头蹭了蹭,满意了,接着睡。
      袁朗有点矛盾,既希望孩子能成长成一个出色的男子汉,又希望孩子平平安安,不要受伤。
      成长是在不断的受伤中跌跌碰碰地进行的。嗯。
      袁朗搂着洋葱突然想:是不是哲人都当过父母啊?好像自从有了洋葱后,自己变成熟了一些,吴哲也是。

      天马行空着,突然打了雷,然后雨就下下来了。哗哗的,很大。
      袁朗把被子给洋葱掖了掖,下雨了,天凉,别感冒才好。
      小家伙听到打雷,皱了皱眉,然后往袁朗身上靠,身子往下缩。袁朗笑了——果然是小孩子,还怕打雷呢~真可爱。
      “洋葱,勇敢点,打雷而已,战场上比这个声音大多了。”袁朗摸了摸洋葱的毛安慰着。
      轰隆隆!又一个大滚雷过来了,闪电把外面照得和白天一样亮。
      小家伙已经完全钻进了袁朗的被窝里,带着自己的小被子,然后扭动扭动扭动。
      嘿,撒娇呢。袁朗搂着洋葱,拍着小家伙的后背安慰着:“不怕不怕,睡吧宝贝,爸爸在呢。”

      凉凉的小鼻子拱了拱袁朗的衣服,直接贴上了袁朗的皮肤,很痒很刺激。温热的呼吸一点一点地喷在袁朗肚子上,弄得袁朗很想笑却没来由的觉得幸福——这就是活着的小生命,鲜活可爱,充满朝气,我们要保护的东西,我们的延续。
      想着如果自己真的老了,和吴哲相依为命时,会有长大的洋葱回来给自己做顿饭,就像他小时候他们给他喂奶和冲米糊糊一样,就觉得很温暖很美好,美好得几乎要落下泪来。
      本来有缺陷的人生却因为洋葱的出现逐渐变得完整而更加美好,不得不说,必须要感谢上天给了自己一个这样的机会,去体验父母的感觉,去成长,去期待。
      就像这大雨,虽然有风又有雷和闪电,看起来很可怕,却因为有了雨过天晴后的期待,而忽略下雨时的可怕和寂寞。这样就够了。有希望,就可以继续。

      在这个雷雨之夜,洋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适应了雷声,却还紧紧贴着袁朗,袁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起床,果然是个大晴天,万物都被雨水冲刷得无比干净,好像新生。
      小家伙感觉身边的热源不见了,动了动身子找了一会儿,没找到,便醒来了。
      映入眼帘的是袁朗的笑脸:“呦,早上好,洋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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