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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恶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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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灿图经历了一场恶战。
惊心动魄。
看得我都不忍眼睹,捂上了眼睛。
战斗的场面当然都是我通过“倾城宝镜”看到的,但我仿佛已置身其中。
正如侍女所说,阿灿图一进城就遇上了“皮卡囚”的埋伏。那“皮卡囚”简直就是一匹饿了七天八夜的恶狼,阿灿图率领的队伍没走出那条谷口就全部被它吃了个精光,白花花带着斑斑血肉的尸骨东倒西歪倒得遍地都是,让人看得触目惊心。
“皮卡囚”行动的时候我完全没有看到它的影子,我只看到一阵闪电似的东西在人群的队伍里闪、闪、闪!等这闪电停下的时候,队伍已经没有了,全部成了尸骨倒在地上。这就是“皮卡囚”,那只已经行尸走肉一般的猫,它站在地上的时候居然只有我们的家猫一样大小,可是,它的眼睛是疯狂的,魔一样的疯狂,眼球仿佛要凸出来一般!
幸免遇难的惟有阿灿图。天知道他怎么可以逃脱这一劫。我的泪水都流出来了。阿灿图,你千万不要再出事!刚才站立你身边的你的战士已经成了尸骨掩埋于沙土,你千万要活下来,活着回来!
“皮卡囚”似乎已认准了阿灿图是他最后的目标,它嗷嗷暴叫了几声就向他发动了进攻。它居然可以一跃而起三丈多高!像从天而降一样从半空里扑向他!那速度就如电花火石一闪!
我和侍女都大声惊叫了起来!那是多么触目惊心的一扑啊!那一扑就代表了死亡!就代表了一具鲜活的生命马上将要终结,变成一具白色尸骨消逝于生命长河!永不存在!
阿灿图,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哭了出来,不顾一切扑倒了石镜前。我们才刚刚认识不满一天的时间,你怎么可以不跟我商量就那样奇怪的闯入我的人生轨迹,又这样急匆匆不跟我商量要离我而去!
我在心里千遍万遍呼喊着。
阿灿图没有动。他在“皮卡囚”扑向他的刹那稳如磐石地屹立在原地一动未动。我看得心都要跳出胸膛来了。阿灿图,你个大傻瓜,你个大混蛋,你为什么就不知道躲闪!你就不知道你站立原地形同于死亡,形同于坐以待毙,形同与主动送死吗?
当然,我的呼喊我的咒骂都是没用的,因为我不管怎样呼喊怎样咒骂,阿灿图都不能够听到的。
我预感天仿佛要塌下来。
令我绝对没有想到的是,阿灿图在“皮卡囚”从天而降落到他身上的瞬间,突然原地陀螺一样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身,仿佛太极推手一样,借力用力,双手四两拨千斤,“皮卡囚”不但像具臭皮囊一样被重重摔到在地,而且吃了一嘴巴的泥沙。
它疼得像挨了屠户一刀的猪一样叫了一声。
我和侍女看得都成了斗鸡眼。我的神啊,这是真的?我们不禁一蹦三丈高欢呼跳跃起来。没有比这再激动人心的事情了!阿灿图,你要加油啊!不要让我失望!
“皮卡囚”毕竟不是一般的凶神,它一击不成,马上原地大腾挪站了起来。它因为刚才的失败非常非常地愤怒,小脑袋左扭右扭,对着阿灿图呲牙咧嘴,口中嗷嗷有声。我看得出来,它认识到眼前站立的这个少年不是一般对手,它在伺机寻找机会,寻找空隙以备重新发动第二次攻击。
再看阿灿图,他凝神以备,以不变应对万变,仿佛置身于事外,气定神闲。我和侍女都看呆了,哇,大灾大难跟前他居然可以这样旁若无人,帅呆了。我在这一瞬间忽然心尖颤动了一下,是少女对异性突然产生某种心仪好感和心驰神往的那种触动。
我爱上他了吗?
天,我怎么可以在他这种危机情形之下想到这么一个难以启齿的问题。我感觉脸都要烧成红的了。
我现在不可以想这种问题,我对自己说。我强迫着自己不要想不要想,不准想,可偏偏我的意志力就不听从我的,它偏要强迫我从理智里承认自己已经喜欢上他了。
我的神啊,有谁可以在此刻来救救我,快来,快来啊!我好害羞!我的眼神几乎不敢再在“倾城宝镜”上驻留了。
此时此刻,“皮卡囚”寻找和创造着机会,一次次对阿灿图发动着攻击,但每一次都功败垂成,每一次都被阿灿图以灵巧地身法和步法躲过。“皮卡囚”气得几乎全身的毛发都竖立起来了,跟只刺猬似的。它嗷嗷在原地咆躁,显然它之前从未遇见过这样刁钻的对手,何况对手还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孩子。
我几乎对阿灿图崇拜地五体投地了。万岁,万岁,万岁,阿灿图你帅、帅、帅!没有男孩子再比你更帅了!你才是真正的男子汉!大帅哥!你要加油!你一定要打败邪恶的“皮卡囚”!
“皮卡囚”与阿灿图僵持下来。它没有再发动攻击。或许它认为此时难以寻出眼前这个气定神闲地旁若无事地男孩子的一点儿破绽。它在地上左右盘桓起来,嘴里的叫声也低沉下来,但谁都可以看出,它的表现并不代表它缩下阵来,相反,它在预谋,预谋更猛烈的攻击。此刻的静,不过是它在预备蓄势待发!
渐渐地,我发现阿灿图的情绪开始有了微微地颤动。尽管他的颤动是细微的,但是我还是有所发觉。侍女倒是挺高兴,她将这场恶战看得饶有趣味,兴致勃勃。她完全没有认识到,她的国王开始处于弱势,开始濒临于危险之间。
阿灿图情绪的轻微变化始于“皮卡囚”微微地一个动作。确切地说,是始于它一个细微地眼神。
那个眼神就是,“皮卡囚”盯上了半掩埋在沙土之间的阿灿图那些死士的尸骨。
我当然猜得出来,阿灿图为何突然之间处于弱势,他在心神不宁,他在担心他那些忠心义士的尸骨会遭“皮卡囚”践踏!壮士已死,如果尸骨不能得以完整地保存,那将是何等地惨绝人寰和悲哀!
“皮卡囚”就是想到这一点,想利用这一点,逼迫对手注意力失散,以伺机找准漏洞发动攻击。
以“皮卡囚”全身倒立的毛来看,不看别的,它绝对此刻攒起了全身的气力,孤注一掷。如果它一击成功,阿灿图后果很难设想。轻则重伤,完全失去抵抗力,任人宰割,重则倏忽间丢掉性命。
这也就等于,阿灿图被逼进了死胡同,前无去路,后无退路,倚天绝壁。
果然未出我所料,“皮卡囚”突然扑向了几具尸骨!
要知道,它的食量是很大的,食用食物的范围也及其广泛。它一口叼住了几具尸骨,丝毫不避讳上面沾带的沙土,一口就吞了下去。没有比这再残忍不过的了,阿灿图显然遭了打击,身体瞬间摇摇欲坠。
而也就在此时,“皮卡囚”瞅准了机会,它全身忽然炽起一片白色光芒,全力向阿灿图扑去!
双方一触即分。
“皮卡囚”跃回原地,阿灿图却摇摇欲坠跌坐在了地上。我清晰地看见,他的全身流出了鲜红色的血,伤口无数。
我痛的闭上了眼睛。我是第一次如此感到心之痛,痛得要命,仿佛那无数的伤口是割在我身上。
苍茫的大地上响彻着“皮卡囚”恐怖而得意的怪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