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小王子》后黄庄

4、遇上他

　　“喂，你醒一醒啊，醒一醒，喂，你可以听见我说话吗？”朦朦胧胧中，我听见有人在呼喊我。
　　我是可以听得到的，但是，我此刻太疲倦了，我根本就无气力睁开眼看“他”是谁，是男是女。我任由“他”呼喊着。
　　隐隐约约，我感觉到一股凉意地东西沁入我的额头，好舒服，好舒服。拜托，可以再来点吗？
　　“他”仿佛听得懂我的心意，继续在我额头沁入那股凉意。终于，我醒了，我睁开眼，我发现自己躺在一个茅草屋子的草席子上。身边，一个与我年龄仿佛大的男孩用一条毛巾沾了河水给我擦洗着额头。
　　他身着一身很奇怪的衣服，那料子，那质地，我从未见过。他看我醒来很欣喜，他问：“你好些了么？”
　　“我这是在哪儿？”我向屋子外面望去，金色的阳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这是我们的太阳吗？它看起来似乎大一些，那河水更是怪怪的，居然自低处向高处流，水珠子撒欢似的一路蹦蹦跳跳，肉眼完全可以看得见。
　　“你在我的领地上。你放心，你很安全。”他将一枚红果子递给我，说：“你吃吧，这是红枚果，我轻易不舍得给别人吃的，你吃下它会很快好起来的。”
　　我犹豫着接过果子。它的颜色很好看，红的垂涎欲滴。我问他：“你是谁？”
　　“我是这片土地的君主。这里的土地与臣民都是属于我的。我叫……”
　　“你不用告诉我你的名字，我也不想知道。”我打断他，“这里是第二空间吗？”我问他。
　　“第二空间？什么是第二空间？我不明白。你不是我们领地上的人吧？”他瞪大眼睛问我。
　　我焦躁起来：“为什么你们的太阳这么大，河水向高处流，我能看见水珠的跳动？”
　　他听得满头雾水，说：“这有什么奇怪的？本来就是这样啊。”
　　我控制不住，没来由地放声大哭起来，哭得伤心欲绝。这叫什么事啊，我的命运又将走向何方？我可不可以活着走出这樊篱回到地球回到我爸爸妈妈的身边？此刻，我的命运由谁主宰？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未知数。
　　我哭的时候，他自始至终静静坐在我身边，低头想着心事。什么东西都有结束的时候，我终于哭够了，哭得泪水干涸，再也不想哭。
　　“这就是传说里的泪水吧？”他将目光挪向我看着我的眼睛问。
　　我未回答他。他这是问的什么问题。传说里的泪水？泪水就是泪水，还用得着传说吗？难道他连哭都不懂？
　　他叹息了一声，将目光望向河边，半晌说：“我真羡慕你，你有自己的泪水，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痛哭一场，不像我们，即使悲痛欲绝也不知道泪水是何滋味。”
　　我听得云山雾罩。
　　“我不知道你来自哪儿，但我真的很羡慕你，羡慕你有自己的泪水。我可以跟你交个朋友吗？”他向我伸出手，眼睛真诚地看着我。
　　我的脑海倏地闪过阿香婆向我伸手恳求援助的情景。“不！”我惊恐地退缩了几步，大叫！
　　“你出去！你给我出去！我不想再看见你！你的阴谋决不会得逞的！”我的思维告诉我，他就是阿香婆！此前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
　　他失望地缩回了手，苦笑着摇了摇头，说：“不愿意跟我做朋友那就算了，你放心，我没有害你之意，你不用害怕，你把红枚果吃了好好再睡一觉，我在外面守护你。等太阳下山的时候，我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说着，他真出去了。
　　他并没有走远，而是背对我坐在河边。
　　我完全糊涂了。他这个人怎么这样啊，古古怪怪的。
　　太阳终于落山了。有趣的是，太阳落山的刹那，一轮月亮又从太阳落山相反的方向升起来。那轮月亮又大又圆又亮，百里之内看得清清楚楚。
　　我是第一次认真地审视我此刻面前的这个世界。山是一样的山，水却不是一样的水；树木是一样的树木，都有冠木、树干和树叶，但一棵我也不认识，我认识的惟有一种类似地球上胡杨木的树种，在这里居然分布很广。我眼前遍地都是。
　　我抓起一把土。这土很特别，与其说是土还如说是沙，只是这沙很细，细地只可以凭感觉感觉到。
　　我没有吃那枚红枚果，我拿着它走到那男孩子的面前，他察觉我到了他身边。
　　“你怎么不吃？”他问，“你是怕我下毒吗？”
　　我被他明亮而真诚的眼光盯得不好意思。我说：“还是你吃吧。”
　　他察觉到我对他的不信任，他接过去，然后一口一口吃起来，直到最后整个吃下。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他。我知道他不是那个老巫婆变化的了。
　　“我叫阿灿图，是这个国家的国王。”他说。
　　我说：“你真的是这里的国王？可你怎么看起来这么年轻？”
　　“我真的是这个国家的国王，我的爸爸妈妈在一个月之前死掉了，我继承了皇位。”
　　我打量他，我说：“可你看起来丝毫没有一点儿国王的样子。”
　　他笑了笑。我看得出，他的笑是假的，勉强挤出来的一样。
　　“我看得出你不是我们这里的人，你来自哪儿？”
　　我该怎样回答他的问题，说出来又有谁会相信。我只得说：“我来自很遥远的地方，很远很远。”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我不想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他，我说：“我没有名字。抱歉。”
　　他又笑了笑。还是笑得很假。我感觉得出他知道我在骗他。
　　我问他：“你怎么能听明白我的话？”
　　他不解地看着我，说：“怎么？你说话很特别吗？我完全说得懂啊。”
　　我一下懵了。这是怎么回事？如果说老巫婆能和我交流那是因为她施展了法术，而面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国王能听明白我说话又该作如何解释？难道，第二空间的语言和我们是一样的吗？
　　他上上下下端详了我一下，忽然一把抓住了我的左手胳膊，将我的衣袖捋了上去。一个三角形的骷髅样的图案印在我的胳膊上。
　　他大叫了一声：“你被巫师诅咒了！”
　　什么？我被巫师诅咒了？我不明白。
　　他指着我胳膊上的骷髅图案说：“你今天遇见过谁？他怎么对你下这么狠的诅咒！你知道吗，这是巫师很少用的一种诅咒，因为太恶毒，你会步步挨灾时时刻刻遇到凶险没命的！你得罪了谁？”
　　我正要跟他解释，他一把抓住我说：“快跟我走，如果我没有猜错，很快就有一个灾难降临到你头上。我们去皇宫，只有那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的话音刚落下，突然凭空刮起了旋风，飞沙走石，我的脚下沙土一松我立刻陷了下去，他眼疾手快一把拖住了我。那沙土仿佛向地底坠落了一般，我的身子立刻悬浮在了半空中。
　　他喊：“抓紧我，抓住我的手，来，我们一起用力，不要往下面看！来！”
　　我死死抓住他的那只手，他慢慢慢慢一点儿一点儿将我向上拉。我感觉到一股死亡的恐惧。
　　他冲我喊：“你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光明之神，快！”
　　我哪敢不从，忙闭眼在心里默念：“光明之神！光明之神！”
　　说来也怪，当我念到第三遍时，那风沙一下就停了，脚下的沙土也浮上来恢复了原状。
　　谢天谢地，我在心里念叨。
　　“快跟我走，去我的皇宫！”他抓住我的手。
　　我只得任由他拉着，跟他而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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