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牛刀小试（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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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枫想着时辰差不多了，宫宴应当快结束了，便也起身回去了，边走边嘀咕刚才那个家伙没点良心，一句道谢都不说就走了，自己现在还不能追过去看看。
拐入殿内，一条鞭子正直直地向他甩来。谢枫本能地将身子往旁边一侧，不明所以之际暗叹自己今日有些倒霉。
“谢郡王，来得可正巧啊！” 唐将军笑道，这已是隐隐暗示他常不在场有些无礼了。
“不巧，不巧，未能观其全程，是本郡王的遗憾。” 谢枫轻描淡写地接了一句话，自顾自地坐回去了。
灵婼收了鞭子，作了个揖，谦虚道：“燕兄，承让。”
“哈，输了就是输了，我可没让，久时真是舞得一手好鞭，今日比得痛快！” 燕茗输了也不恼，颇爽快地拿了杯酒，遥敬了灵婼，一口尽了。
众人皆笑，无不赞叹这两位少年的好身手。
“不知久时听未听过梧潇书院？” 卢文乔道。
“早有耳闻，乃天启第一书院，人才辈出，令人神往。” 灵婼答道，她暗想：面前这位不就是院长吗，我敢说不知吗…
“哈哈，不必神往，即可身至。你可愿来书院暂代司业？近日老夫有要务要去访江南一带，替老夫管管那帮小兔崽子。” 卢文乔捋着几缕胡子，呵呵笑道。
灵婼未答，便瞧见卫陌青筋一跳。
原来厉帝派卢文乔去江南一带处理事务，至于暂管书院的人选，厉帝让卢文乔自个儿去挑，甚是放心，也无心去管。
但卫陌似乎还没收到这个消息，便被抢了人走。
这是敌方卧底啊，卫陌还不能说出来，定下个私藏卧底的罪，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既然风久时这样合院长的眼，朕准了，不知国士可舍得割爱？” 厉帝笑眯眯地看着卫陌，好整以暇的样子，仿佛在看好戏。
罢了罢了，自己本就不是为了帮助厉帝巩固江山的。卫陌整理好思绪，道：“陛下说笑了，这还得由久时来做决定。”
怎么又推到我身上了？瞧着卫陌的态度，倒像是乐见其成我混进来，他想干嘛？灵婼有些狐疑，但既如此，到哪里去都是一样的，她行了一个大礼：“谢陛下。” 又朝卢文乔行了个礼：“多谢卢院长抬爱”
“既如此，老夫便可放心了。” 卢文乔仍然在捋他那少得可怜的胡子。灵婼有些担心他再这么捋下去，怕是这为数不多“幸存”的几根胡子也要捋没了…
“想来诸位已乏，今日也已尽兴，朕就不强留了，散席吧。” 厉帝草草几句话便宣布散席了，“卢院长南访间，久时便暂任司业一职，令牌叫他予你便可。”
“是，陛下。” 灵婼心中奇怪：这位卢院长甚是奇怪，对我这来历不明的身份也如此信任，况且我与他学生的年纪应当相仿，总不能真是看我比较顺眼吧，这样也太草率了点吧…
与此同时，二皇子收到了卢文乔的眼神：还记得不久前的谈话吗？我帮你试试他。
二皇子颔首，两人同时偏转开了目光。
这一幕被卫陌看在了眼里，卫陌亦不动声色，只垂下眼眸，盯着自己的酒杯，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另一边的灵婼此时完全不知道自己已被当做了被考验的对象，仍然处于一种疑惑的状态。
宴席结束后，灵婼随卫陌到了国士府。
“你今日暂且住在这里，过几周再搬去书院吧。” 卫陌领着灵婼走过一段迷宫似的的假山园景，进入内院。
灵婼不由感慨：看来厉帝果真器重他，如此费心思的府邸，不知是搜刮多少民脂建成的，心里这么想着，对厉帝又多了一丝不屑。而眼前这个家伙，也估计好不到哪里去，帮着厉帝的人，能有多好？
“别这么看着我，这是我的私府，不是厉帝赏的。” 卫陌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又补上一句。
这倒是没错，这里是卫陌初下山时无所事事布下的，正经赐的府邸不大得他心意，于是便长住在这里。
灵婼也不觉得惊讶，毕竟万仞宗是名门宗派，卫陌是那儿的弟子，怎会缺少钱财呢？
“明日会有人带你去熟悉皇城，有什么问题去问他们就好。”转身进了一间房，不急不缓道：“回去睡个好觉。” 然后便被人领着进入了一间客房。
次日大早，灵婼便被卫陌派来的一小厮给叫醒了。灵婼快要炸了，已经很多天没好好休息了，这么早叫醒她是要干什么？要熟悉地形也不必这个时辰便到处逛吧？对了，昨日他难得好心关心她，让她睡个好觉，感情是这个意思…这人还能再含蓄一点吗？！？
快速洗漱完毕，灵婼走出门，便看见候在门外的齐肃。
“齐肃，这黑灯瞎火的，你家主子是想带我去逛黑市吗？” 灵婼跟上向外走的齐肃，闻言，他微微偏头，似乎翻了个白眼。
灵婼无奈，只好一直跟着齐肃，边走，边记着四周景物标志，记忆力好的人方向感一般不会太差，灵婼便是如此。
街上空无一人，凌晨的凉气袭人，路边野花不堪露水重负，耷拉着脑袋，没什么精气神，唯有天上那轮银月与这两人结伴同行。
不知为什么，齐肃似乎正在将她引到城外。“齐肃，我们是要出城吗。” 这是个带着疑问词的肯定句。灵婼有些好奇，什么地方要这个时间点去呢？卫陌到底想干什么？
“嗯，很快就要到了。” 齐肃答道。接着，竟毫无阻碍地出了城门。
远远望去似乎有一座塔楼在那儿。是石楼，比城墙都来的高，只是被树木半遮半掩，不那么引人注目，走近些便发觉这座塔风格古朴，且略显荒废，像是……前朝遗迹。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牛刀小试（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