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言冬》陈啊娇03

12、12 全然忘记今

　　开学考过后，又重新排位置。

　　由于选位置的标准是一半操行分比重一半成绩比重，而且班级其他人也知道他们六个人不能分开，所以他们六个人还坐在了原位，不挪窝。

　　刚开学没两星期，南玉就闹着要出去，而且其他人均表示同意。

　　这群人一贯胡闹，什么都不怕，顾渐也就跟着去了。

　　这周他们还都偷偷带了手机进来，路上还在玩手机。

　　等他们走到小吃摊上时，颜轩已经到了，点上了一桌菜。他的手边，放了一个方形礼盒，绑了嫩黄色的蝴蝶结。

　　颜轩歪头，对顾渐说:“Surprise！”

　　五个人围上顾渐，对顾渐说:“生日快乐！”

　　顾渐一时愣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顾家一家人都很理性，除了农历节日，生日什么基本不过。

　　这是他记忆中的，第一个，有仪式感的生日。

　　“看，他都不知道说话了吧。”姜菏泽得意洋洋地地说，还伸出了一只手。

　　尚慧、南玉和姜星宇都愤愤地拍了一张红彤彤的毛爷爷在姜菏泽手里。南玉一边拍一边说:“同桌，你也太不给力了吧！”

　　姜菏泽笑眯眯地说:“我和顾渐可是从初中就一个宿舍的好哥们，你们比了解怎么可能比得过我！”

　　交了钱的三人重重地“呸”了他一声，围着桌子坐了下来。

　　每个人都不忌酒，一边吃一边加菜，等到吃饱已经是两点多了。南玉一看手机才叫道:“啊，一时忘记时间了，本来准备一转钟就点蜡烛吃蛋糕的！”

　　姜星宇拍拍肚子:“现在谁还吃得下？”

　　“没事，点个蜡烛许个愿，讨个好彩头就行。一个蛋糕而已，不吃就不吃。”陆漓说着，拆开了礼盒。

　　蛋糕不大，巧克力的。

　　在南玉跑调的“祝你生日快乐”中，顾渐闭上了眼，许下了他十七岁的生日愿望——但愿人长久。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十七岁的少年，本是在通往未来的路上踽踽独行的。所幸他遇到了一群名为“伙伴”的人，从此他的锦绣前程有欢声笑语。

　　所幸遇见。

　　疯闹的代价是补眠，连顾渐也没能幸免。

　　只可惜流年不利，在外巡视的教导主任今天对睡觉的同学格外照顾些，于是六个人齐齐整整地被请到了政教处罚站。与他们做伴的是其他班成绩靠后的同学。大家纷纷侧目而视，看传说中全年级前三十的人因为上课睡觉而罚站。

　　“你们六个坐在一起，一扑倒一片你们知道有多壮观吗？昨晚干嘛去了？一个一个地说，说不出的写一万字检讨！”教导主任气冲冲地大喊。

　　是了，教导主任教了二十多年书，也没见过年级前三十集体睡觉的。

　　南玉低着头看了会脚尖，才抬起头小声地答:“老师我身体不大好，低血糖很严重，晚上总也睡不好，白天的精神就……”

　　教导主任看着南玉的脸，南玉的脸苍白不太有血色，黑眼圈浓重，一副病怏怏的样子，脸上的表情又带点惴惴不安。是以，他马上就信了南玉的鬼话，连带着声音都轻了些:“这位同学，晚上一定要休息好啊！你先回教室吧，身体问题，可以理解。”

　　“谢谢老师。”南玉悄悄地对身后的人挥了挥手，轻飘飘地走回了教室。

　　这是什么骚操作？？？

　　尚慧咳了两声嗽，表示自己吃了感冒药，忍不住打了瞌睡。有的感冒药确实会让人犯困，尚慧报出了药的名字，认错态度又十分诚恳，于是也被放走了。

　　陆漓也态度诚恳地认错，表示数学课上，她就……哪个人念书时没在数学课上打过盹呢，主任也表示可以理解，让她下次注意着别睡了，陆漓也跟着走了。

　　顾渐只答了两个字:“看书。”

　　姜菏泽忙说道:“对，我俩半夜复习！老师，我的成绩一直在全年级前三十，但是这次开学考却差点连全班前三十都没进，我痛定思痛，所以约了第一名顾渐同学夜里一块复习。”

　　顾渐的“第一名”，教导主任是听说过的。

　　理由充分。可以。

　　“夜里不是看书的时候，这可是违纪的，想努力白天再努力！下不为例！走吧。”

　　转眼只剩下姜星宇了。

　　理由都被他们用光了，姜星宇咬牙切齿。

　　主任目送顾渐和姜菏泽走出办公室，一回头就见到表情狰狞的姜星宇。

　　“你想造反了是吧？什么都不用说了，起码给我写三千字检讨，明天这个时候给我送到办公室来，就这样，走吧。”

　　姜星宇:？？？

　　走回教室，几个人在门口等他。见姜星宇走回来，纷纷问他想到了什么好借口，这么快就出来了。

　　姜星宇磨牙说:“我什么都没说。”

　　“什么？这也太偏心了吧？”南玉道。

　　“是啊，还赏我三千字检讨呢。”

　　“哈哈哈哈……”

　　其余的人在教室门口笑开。

　　“笑什么呢？”班主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班主任是个佛起来比弥勒佛还佛的人，姓文，教物理，名校毕业，带过一届，这届只带理科二班一个重点班。刚六个人被逮去政教处的时候，小文就被领导电话轰炸来对六人进行思想教育。

　　马上几个人便迅速走上讲台站成一排低头向小文认错。

　　小文摆脱校园也没几年，对于上课睡觉这种事情一向很理解。只说:“可是南玉同学上午精神总是不太好。”

　　言及此，大家都不厚道地发出了鹅鹅的笑声。

　　下面有人插嘴:“老师，南玉同学身体不太好，体谅一下啊！”

　　又是一阵大笑。

　　南玉瞪他们。

　　小文善解人意地说:“身体不好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呀！”

　　全然忘记今年夏天篮球赛上那个风一样的女子。

　　有点丢脸。

　　最后以六人罚扫一周教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