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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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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笙知道自己不是死了就是被带进了幻境,她终于明白映愿湖为什么叫映愿湖了……映照心之所愿……想来兰芝掉进湖里时,也看到了这般温馨的景象吧,怪不得非要投湖,这样美好的经历,现实确实给不了……
人总是屈从于眼前的温暖,哪怕明白它只是短暂的将自己从苦难的现实中抽离。
宁不枉带着孩子来到她眼前,度笙已经调整了情绪回笑他,宁不枉让她带孩子们去洗手,自己则进了灶房将早饭端出来摆在桌上。
度笙看着忙进忙出的宁不枉,又看了看眼前乖巧洗手的孩子们,她想就算自己没死,应该也不愿从这幻境里出去了吧……她的心愿居然不是游历四方铲奸锄恶,而是隐居山林相夫教子,真的是~~~好有志气呀哇咔咔哈哈哈!
况且自己如果真的能生出来这么可爱的娃,还真是不枉此生啊,再看看这十项全能的宁不枉……会洗衣做饭宠妻带娃……还会笑!温柔到爆啊……这幻境简直不要太美好……
度笙正一脸沉醉的坐在桌前看着宁不枉给小女儿喂饭,他偶尔会温柔的看过来顺便给她夹菜,虽然度笙反复告诫自己:这是幻境是幻境……但真是止不住贪心啊……
度笙听到宁不枉叫大儿子阿奂,二儿子阿棽……她还没听到小女儿叫什么,突然感觉周围的场景开始摇摇晃晃,自己意识变得恍惚,仿佛正在被人从睡梦中拍醒!
远处有模糊焦急的声音传来,逐渐清晰:“度笙!度笙!……”
度笙恢复意识,睁开眼,就见眼前宁不枉眉头紧锁的在唤她,见她醒来明显松了口气,二人皆是浑身湿透,看样子是宁不枉刚刚将自己从湖中捞出。
宁不枉眉心未散:“我记得你水性极好,怎么会掉进去那么深。”
度笙听着这责备的语气又看着这张冰块脸:请将我扔回去,谢谢。
……
度笙起身拧了拧身上的水,又转了几圈甩了甩,疑惑道:“刚刚明明风平浪静,为何会突然卷起那么大一簇漩涡飞出来?”
宁不枉回想:“方才掉进去时,明显能感知到此湖中聚集了极大的怨念,估计是被我施法激怒才……”
度笙不解:“怨念?哪来的怨念……那你的幻境是什么样的?”
宁不枉不知她为何这样问:“幻境?……并未有。”
度笙疑惑,难道是自己晕过去了产生的幻觉?可置身其中的感觉是如此真实……她更相信是宁不枉并无心愿的原因,毕竟他一直都是按照别人的遗愿过活……哎,多么可怜的娃……掉进了一次映愿湖都没能做个美梦~
度笙想了想:“是不是……被这湖淹死的人产生的怨念?”
宁不枉摇头:“不像,这湖得淹死多少人才能如此,从镇上的人对这湖的态度来看,这湖应该很少伤人。”
度笙又联想:“那……是像沽名山那样,由许多冤魂聚集而成的?”
宁不枉还在思考,度笙却觉得衣服湿的难受,提议俩人先回去镇上,顺便再打听下关于这湖的事。
二人本想按照原路返回,却发现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湖边……
度笙看向带路的某人:哥你在迷“鹿”知道嘛!
宁不枉也觉得怪异,让度笙等在原地,自己飞升查看,下来后竟道:“看不清。”
度笙疑惑:“看不清?”以宁不枉的能耐看不清是什么意思,她自己升起试了试,发现升的越高,周围的景色越模糊,像被雾遮住,只能看到以湖为中心的周围有几条小路,她试图将雾打散,却发现根本无用,度笙只好下来:“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可能连渔沐镇都望不到。”来时还好好的。
宁不枉暂时也没想到办法,俩人顺着小路又走了一遍,仍是回到了原地,宁不枉的定位术也失灵,又改走其他小路试了试,还是绕回了湖边,眼看天快黑了,度笙摸了摸已经干透了的衣服:“算了,咱俩先找个地方休息吧,明天天亮了再说。”
俩人来到了一处空地,宁不枉幻化出一间草屋。
度笙:既然都变了就不能变出个豪宅让我住一下吗……
第二天一早度笙醒来时宁不枉正在外面观天象……度笙抬头看了看:观天象不都是晚上看星星看月亮嘛,这一大早的能看出个啥?
宁不枉见她出来:“我本以为昨日是天气原因起了雾,今早又看了下发现并不像。”
度笙倒是认命:“看来是真迷路了,宁不枉你这实力也不行啊,一个小湖就给你绕懵了。”既来之则安之,度笙索性找找看附近有什么吃的。
宁不枉研究怎么离开,度笙在用法术变桌子。
宁不枉研究怎么离开,度笙在用法术变灶台。
宁不枉研究怎么离开,度笙在用法术变茅厕……大有就在这里安家了的意思。
宁不枉看着怎么变都不满意的某人……砍了几棵树回来,从木屋到桌椅建了个全套,度笙一脸老派的点头鼓掌,这亲手搭出来的就是比幻化的好啊,再偷瞄正将挽上去的衣袖放下来的某人:就差几只小鹿崽儿她的心愿就达成了……嘿嘿嘿……
俩人被困了几天反而找到了普通农户过日子的感觉了,度笙这天从屋外蹦跶回来:“宁不枉,你看我逮到了什么!”
宁不枉抬头看去,一只肥肥的兔子被度笙拽着两只耳朵已经放弃了抵抗,一脸的生无可恋,估计是被度笙围堵的失去了兔生方向,宁不枉想了想道:“红烧还是清蒸?”
度笙一脸震惊,将兔耳朵拽成了一朵花,兔子两条后腿蹬了蹬,仿佛受到了惊吓……
“宁不枉,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厨子,我抓她回来生小兔子的,你居然?!”
宁不枉看了看她手里的公兔子,脸上的表情除了生无可恋又多了:本兔做不到......
宁不枉无奈的摇了摇头:“依你。”
度笙每天爬树摘果子抓鱼溜兔子,三天后突然顿悟:生小兔子好像不是一只兔子的事……于是又跑去抓了一只……公兔子回来。
宁不枉看度笙每天忙进忙出,仿佛事多的做不完,晚上居然还有精力拽着四只兔耳朵给它们灌输思想政策:多生多育好!她有能力养!
他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挺好,度笙没心没肺粗枝大叶,仿佛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也……真实的可爱……也许这样的生活才适合她。
如果出去了,还是送她回入云翁吧,他的路……自己走……习惯了。
……
度笙迟迟等不到小兔子出生,突然想到自己的幻境里不仅有兔宝宝啊……还有鹿宝宝……她回头盯住正看书品茶的某人:呵呵,真是天时地利人和……人和……
宁不枉突然觉察到一束不怀好意的眼神瞟向自己……
不怀好意的某人蹦跶到他桌前:“宁不枉,你觉不觉得无聊啊?”
宁不枉眼不离书:“不会。”
度笙也没想关心他到底无不无聊:“有个事想找你合作一下。”
宁不枉放下书,品了口茶,斟酌了下她的用词,用眼尾瞥她:“合作?”
度笙决定无视他眼里“你有什么值得我合作”的轻蔑和脸上“和你合作降低我档次”的傲娇……眨了眨鹿眼点头道:“嗯嗯嗯~你我天天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做一些有利于麋鹿一族蓬勃发展重建麋鹿文明这样有意义的大事!”
宁不枉突然有一种自己是公兔子的感觉:本兔做不到……
宁不枉没想到度笙又提起了这茬,之前在不问世她就绕着这个话题不放,如今又……他只好试图转移话题,但以他的扯闲话水平对付度笙?真是被堵的好惨……最后宁不枉只能以沉默对万语千言了……
宁不枉本以为生鹿宝宝这件事度笙提起只是玩笑,却不想这丫头竟拿他的不语当默认。入夜,宁不枉看着盘坐在他床上虎视眈眈的某人,正了面色:“回去。”
度笙不为所动,展开身子往里侧一躺开始耍赖:“有本事把我抬走!”
宁不枉转身欲走,度笙唉声叹气腹诽他没情趣,在他身后悠悠念叨:“要及时行乐呀这位朋友……”
及时行乐的某人在第二天爬树时摔伤了鹿腿……宁不枉赶到的时候度笙正四仰八叉的躺在树下天马行空,回想着自己是怎么掉下来的,是她老了么?爬个树都能摔下来!也没想起来飞升......哎,这可怎么办,这几天都不能爬树了,会不会无聊死……
宁不枉低头看着一脸无所谓的度笙,叹了口气:“还能走吗?”度笙可怜巴巴的回望他,宁不枉只好将人抱起来带回木屋,度笙偷偷笑了笑:即使不能爬树,这几天应该也不会无聊吧……
度笙将病人的权利行使了个彻底,每天只负责在床上一瘫求喂养,宁不枉洗衣做饭抓鱼打猎摘果子喂兔子……回头还得给度笙疗伤讲故事,就差唱童谣哄她睡觉了。
度笙虽然不能出去蹦跶但每天美滋滋的看着宁不枉忙里忙外,仿佛回到了几百年前宁不枉救了自己俩人在破庙的那段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