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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战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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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隔了数日,长仪再次传送到集市上的时候,数日前还喧嚣热闹的集市已经是一片萧条。不只是集市上的摊贩寥寥无几,就连街上的行人都是步履匆匆,这与前几日大相径庭的景象引得长仪和弥罗很是奇怪。
弥罗就近找了一个摊贩询问到底发生了何事,可巧不巧的,找到的知情人就是在数日前的集市上与人发生争执的那个黑脸大汉。
这人满摊子的兵器如今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几件,看样子这几日的生意很是不错。他对着长仪和弥罗努力想要笑的和善:“两位可是想要选些兵器?我这就剩下这么多了,给你们算便宜一点!”
长仪在小摊子上扫了几眼,随手拿起一把小巧的匕首,漫不经心的问到:“光明城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怎地是如今这番景象?”
那黑脸大汉很是惊讶:“咱们阿修罗界发生了如此大事,您就一点都不知道?”
“前阵子一直在闭关,今日才刚刚出关就见到这番场景,是以奇怪。”
“那怪不得!”黑脸大汉恍然大悟。“现在整个梵天界都知道,天界的天帝日前昭告六界,会在三日后对我阿修罗界用兵。我阿修罗族全族皆兵,这当口自然是人人都在准备趁手的兵器紧急备战,以备不时之需,要不我的兵器也不会卖得如此之快。”
说到阿修罗族全民备战,黑脸大汉极是兴奋,一副恨不得马上就上阵杀敌的模样,跃跃欲试得很:“等我处理完了这些兵刃,我也要马上就回去准备的,最起码也要把刀磨得锋利些!”
长仪听得心下发沉,之前在七叶堂的时候,听花环王和宽肩王宣称天界正在积极备战,长仪还以为战争还要再等些时日才会打响,毕竟两界之间的交战从来都不是小事,出兵之前需得细细思量,做好充足的准备不是吗?
如今这才几日的功夫,战争居然就快要开始了,可见先天帝的死,让天界对于阿修罗界的怨气很大,以至于众志成城,这么短的时间就集结了如此多的天界大军,誓要与阿修罗界一决高下。
自古有哀兵必胜之说,天界大军此时当然是众志成城齐心协力,而就长仪观察,阿修罗界四方势力却是各有心思,人心不齐。在这样一盘散沙的情况下要想取胜已然是不易,更何况此番阿修罗界出兵抵抗的,就还只有两王,此番阿修罗界怕是要悬了。
就这么沉思一会的功夫,再抬头的时候,那个黑脸大汉摊贩已经不见了,长仪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心里也是空荡荡的有些心慌。
出了这样的事情,连弥罗也是兴致缺缺,怏怏不乐的被长仪硬是拽了回去。才刚进了障月王宫的大门,就见到迎面走来一队戎装的士兵,正向着大门走了过来。
只是一撇眼的功夫,弥罗就兴奋地叫着:“王上!兄长!”长仪下意识的看了过去,果然见得那最前方的男子可不就是罗睺?而他旁边那个做文士打扮的男子,正是弥罗口中的哥哥,也是罗睺手下第一智者,左大臣头首。
骤然见到长仪二人,罗睺也很是惊讶,不带半分犹豫的大踏步上前来,而头首则远远地站定在原处,察觉到长仪的注意之后,遥遥的冲着长仪行礼。
“我说你这个人心眼怎么这么小?我不就是拒绝了你一次吗?至于这么多天都对我避而不见的吗?”
罗睺上来就是一阵抱怨,长仪默不作声,扫了罗睺一眼就侧过身去,巧妙地避开了罗睺上前拽她面纱的动作,岂料却没能如愿,只觉得面上一凉,长仪覆面的黑纱就到了罗睺的手中。
罗睺捏着那片薄薄的黑纱凑到鼻尖,轻轻的嗅了一下道:“还挺香。”
长仪小幅度退后两步,冷眼看着:“是挺香的,青莲木香,你不最熟悉吗?”
罗睺被她噎得动作一顿,对着长仪含冰的侧脸运气半天:“你们天界的女子不都是温柔怯懦,任人摆布的吗?怎么到你这儿就成了个异类?”
“原来障月王喜欢那样的女子!”长仪曼声道:“我既如此不讨障月王喜欢,不如就把我送回天界,我保证会给障月王送来千八百个温温柔柔的美人儿,如何?”
看着针锋相对的长仪,罗睺脸黑了半天终于放晴了。“行吧,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拗的过你?等此次大战一了,我就帮你雕刻符文,你可满意?”
罗睺自觉自己已经做出了天大的让步,也该得些好脸色,没想到长仪却依旧没有个笑模样,眉头轻锁间有几分忧虑:“我方才听人说道,天界在三日后就要攻打阿修罗界,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还能是怎么回事?”说起这个话题,罗睺也是满肚子牢骚,很受困扰的样子。花环王和宽肩王的两个好女儿合伙弄死了先天帝,还蠢的弄得梵天六界尽人皆知,如今天界这是来寻仇了。
“可是冤有头债有主,他们二位的女儿害死了先天帝,可你与勇健王却是不沾半点干系,不知天界此番有没有说到底是只向他们二王复仇,还是要与整个阿修罗界全面开战?”
不可否认,长仪很为此时尚在天界的苏摩担心。苏摩初登天帝之位,虽然急需一场人人称道的功劳来稳固地位,彰显存在感。但是长仪并不赞成他拿阿修罗界作为最佳的出手对象。
在过往的亿万年里,阿修罗界和天界僵持已久,势成水火,苏摩以前的历届天帝都不能奈何阿修罗界,先天帝时期,天界和阿修罗界更是交好了数万年的时间。两界习惯了和平相处,如今骤然掀起两界战火,即使这是立威六界最好的法子,可还是太过冒险了些。
若是四大阿修罗王为天界威势所摄,决意联起手来,合作对抗天界的威胁,那么这一战还说不准究竟会是谁输谁赢,这对于初登大宝的苏摩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天帝早已昭告六界,此次讨伐我阿修罗界只为替先天帝复仇,并不会带累无关人等。”罗睺眉头稍缓,可还是担忧的紧。“虽然天界说归说,可谁又能保证他们不会出尔反尔,在打败花环王和宽肩王之后一路高歌猛进,亦想将矛头对准我与勇健王?”
“不管天界这次究竟是只为了复仇还是要借机与我阿修罗界全面开战,我都不能坐以待毙,冷眼旁观。不管他们来不来,我都得做好防范。”
“他们若不扩大战火拿我开刀,我自然也不会多生事端,可他们若是贪心不足,我也必须得及时应对。”
即使如此,长仪当下也就可以放心了。就她所知,苏摩断不会是鲁莽的性子,对于此次与阿修罗界的战役,他心中应该已经有了成算,能够把握住局势,拿捏好分寸,这方面就不用长仪多为他操心了。再说,在谋算人心这方面,天晓得长仪这个老师还不如苏摩这个徒弟呢!
只是听罗睺的口气,似乎对天界很是忌惮,这会儿战争还没开始,还没有见到天界大军的影子,他就笃定花环王和宽肩王没有胜算,如此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同族的威风,让长仪很是不解。
在罗睺这等位于权力中心的人物来说,等闲人等已经不能轻易乱入他的眼中,能让他如此严阵以待的,除了新近上位的天帝苏摩,恐怕这梵天界还真寻不到第二个来。
只是在长仪的心中,苏摩自是清清冷冷的性子,不大爱掺和那些权势纷争,心思澄澈,最是无害之至,也不知怎地竟然惹得罗睺如此忌惮,倒叫长仪心生好奇了。
对于长仪的疑问,罗睺自己也是莫名其妙,偏偏又说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自从在曼荼罗山见到尚是月神的苏摩第一眼,罗睺就觉得他很危险,就像是一座沉睡中的火山,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爆发。逼得他调动起全身的戒备,彻底记住了那个尚且带有几分青涩稚嫩的俊美青年。
他已经有许多年都未曾有过这样的感觉,不成想偶尔一次活动活动身手,就在一个小辈身上感受到了威胁。当时罗睺就觉得,这个苏摩以后决对会是自己的心腹大患,如今可不正验证了罗睺当时的猜想?如此人物,堪为劲敌!
这天罗睺临走时,再三叮嘱长仪,天界和阿修罗界交战期间,光明城会戒严,为防生乱,让长仪最近就不要出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