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分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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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正是深夜，办公室壁炉中跳动的炉火将房间保持在一个暖和的温度。Harry靠在椅背上无意识的抚摩着下唇，另一只手握着的羽毛笔已经在羊皮纸上晕开一团深色墨迹。
他仍在思索今天下午食死徒和凤凰社的那场战斗。在战争进行到这种僵持的程度时，一次袭击还不足以让Harry惴惴不安，但这一次他们的突然撤退让他隐约感到其中有一丝诡谲。
Harry觉得可能是自己太过紧张了，在他始终找不到个中头绪后。然而此时一声细微的爆响让Harry的神经顿时紧绷，他随即攥紧了魔杖同时看向发出声响的地方——一张极普通的羊皮纸躺在地面上。
‘居然用这么冒失的方法……’他蹩紧眉毛捡起它。
凛乱的字迹显示出当时书写的人的匆忙紧急，上面只有简短到不能构成句子的寥寥数语——
‘A.Scott有问题，S.S.暴露。’
主桌上的教授们与Harry记忆中的没有变动，包括那个带着紫色头巾的Voldemort仆从。Harry愉悦的眯起眼睛。既然他仍然自找上门，那么他一定要好好“招待”这两位热情的客人，否则可就太失礼了。
上一世Harry不是不知道Dumbledore的计划，但是他仍然踏进去了——不是为了所谓的拯救魔法世界，而是为了他自己。并非作为人们口中的救世主，而是作为Lily和James的孩子，他想要亲手将毁了他一切的Voldemort打败。而当时一年级的他实在过于弱小，没有足够的能力去面对Voldemort——所以，既然Dumbledore给了他机会，那么他就暂时顺应他的意愿，即使他因此受了重伤。但是，这样养成游戏玩一次就够了，Harry不想再折腾第二遍，这一次，他不想让这位精明的Gryffindor把自己算计的连渣都不剩——Dumbledore的目的是好的，但让自己变成这其中的主角就不是他所乐见的了。
McGonagall教授已经展开羊皮纸开始分院，她严厉的扫向还有些吵闹的学生长桌，活力过剩的学生们在她的目光下立刻安静了下来。
“我现在叫到谁的名字，谁就戴上帽子坐到凳子上听候分院。”她说。一些新生们紧张的吞咽着口水，脸上显出悲壮的神色来，好像此刻女巫手中的名单就决定着他们的生死似的。“Abbott，Hannah！”她念道。
站在队伍当中的一个女孩像触电般的动了一下，跌跌撞撞的走出队列。金发的小姑娘因为第一个分院而紧张的涨红了脸，轻轻颤抖着把那顶破旧的帽子戴到头上坐了下来。
“Hufflepuff！”片刻后帽子喊道，女孩长舒了一口气，放下帽子跑向了响起鼓掌欢呼声的右边长桌。
见到这一幕的新生们终于稍稍放心下来。被自家兄长骗得几乎要在刚才晕厥过去的Ron已经开始忿忿的扬言要教训Fred和George，在严厉的女教授瞪视下讪讪的闭上了嘴。
“Finch-Fletchley，Justin!”“Hufflepuff！”
“Finnigan，Seamus！”“Gryffindor！”
“Granger，Hermione！”
叫到Hermione时，褐发的女孩小步跑到四角凳前，匆忙的把帽子扣在头上。Sorting Hat没有马上做出决定，Harry可以看出她在犹豫。最后分院帽喊，“Ravenclaw！”
……Harry纠结了，他已经无力再对什么变化表示惊诧或者其他激烈的情绪，默默无言的在内心泪流——好吧，他应该想到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的，毕竟这是另一个世界，而Ravenclaw的环境也许更适合她……至少，Gryffindor和Ravenclaw的关系，应该还不差……吧？
“Malfoy，Draco！”
Draco保持着一贯坚持的贵族风范抬高下巴走上前去。他似乎经历了一番激烈的内心斗争，最后嫌恶的捏着满是灰尘的帽子放上头顶——Harry肯定他会在回到宿舍后给自己的脑袋丢上一打的Scourgify——帽子几乎在接触到他头顶时就尖叫着喊出了“Slytherin——！”
“Murphy，Yolanda！”
在King’s Cross和Harry有一面之缘的黑发女生走了出来。Sorting Hat好像很难决定，帽子上那道模糊的裂口一直在细微的开合着，花了几乎快三分钟才将她分去了Ravenclaw。她好像被人强迫定下卖身契约一般显得相当不满意，走到Ravenclaw的长桌后坐在了Hermione的旁边，向她露齿而笑。
大部分的新生已经坐到了各自的学院长桌上，剩下的孩子们愈发的不安起来。
当McGonagall教授叫到Harry时，大堂里有一刹那的寂静，随即各处都响起了嗡嗡细语的声音。几乎所有人都把视线黏在他身上，和身边的人轻声的谈论着什么。Harry的刘海严实的盖住了Voldemort留下的疤痕。一个打量着他额头的女孩轻声和同桌的人抱怨，“看不到……真遗憾呢……”Harry在心中咧开了嘴，‘我也很遗憾，女士。’
Harry早已经学会在众人的目光下保持冷静和不动声色，但现在他需要表现的足够像一个初入魔法世界战战兢兢的男孩。在学生们热切好奇的目光中，他搅动着手指显得惶恐不安。
“Merlin保佑……”他戏谑的想，最后让自己的脑中变得一片空白，戴上了Sorting Hat。
一个细微苍老的声音在他耳边冒了出来，“噢，你很紧张吗？”
Harry控制住自己的思维，不让任何不应该被发现的记忆出现在脑海里。他听到那个声音说，“还是一片空白……放松，男孩，我不会在你的脑袋上咬上一口。”
他开始回想平时和Dursley们的相处画面，当然小心的剔除掉某些他在夜晚和壁橱里的行为。
帽子喃喃自语，“……不错，有足够的勇气，也很有天赋……”
‘Gryffindor，请让我去Gryffindor。’他想。他几乎就要成功了，在听到帽子说，“好吧，那么你就去Gry——”的时候。然而在句子即将结束的时候，Sorting Hat突兀的停了下来。
在四角凳上等待了将近有一分钟时，帽子低沉轻微的声音重新在Harry的耳畔响了起来。
“非常有趣，”它的声音带着止不住的兴味，“或许你不知道，Occlumency对我来说是没有用处的吗？”
Harry的心脏仿佛瞬间被抽紧了。
“哦，别紧张，我的孩子，”它轻声笑了起来，“不把Occlumency撤走吗？”
Harry僵直了身体，最后不情愿的撤回了构建在大脑中的屏障。
该死的魔法物品——现在一切都搞砸了，或许他不得不经历一次和Dumbledore彻底的长谈、以及在这七年中更加密切的关注和“照顾”、也许更加麻烦的计划……
‘你都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什么？你指血族和另一个世界的记忆？”那顶帽子用明显非常愉悦的口气反问，“你知道，作为一个孤单的老人来说，我是很乐于了解各个小巫师的故事的，不久前我还遇到——噢，生气了？”
‘不是每个人都愿意把自己的记忆向一个多嘴的老头开放的。’Harry感到满腹挫败。
“噢！浮躁的年轻人。”帽子夸张的叹了一口气，“穿越不同的世界——这样的事很少发生，我们也许可以再聊聊这个？”
‘我想现在不是我们能够聊天的时间——”
“不要这么沮丧——哦，你以为我会把所有事情都告诉Albus？”
Harry在愣了一会儿后不确定他是否正确理解了它话中的含义，他惊愕的问，‘难道不——我以为你会在回到办公室后把新生的情况都告诉Dumbledore？’
“为什么我要这么做？”帽子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嗤笑，“我是Gryffindor的帽子——确切的说，是Godric的帽子，我没有义务听命于Hogwarts的校长，自作聪明的小鬼。”
‘……好吧，所以——’
“所以，我会挑我乐意告诉Albus的部分和他谈谈……也许你以后愿意在空闲的时候到校长室来和我、一个可怜的老人来聊聊天？”
“……愿意，荣幸之至——现在我想我们可以继续讨论分院的话题了？如果您足够深明大义的话，Gryffindor？’
“哦，不！我不能想象另一个‘我’居然会愚蠢到根据你的意见把你丢进了狮子窝，一个这样有趣的孩子……我不会再犯糊涂了，不要试图说服我——”
在Harry还没来得及阻拦时，帽子已经大声喊道：“Slytherin！”
众人眼中支持You-know-who的学院和打败他的救世主？Merlin知道这有多般配！——‘所以说，我讨厌固执的老头……’Harry腹诽，现在不用想就知道身后Dumbledore打量着他深邃的目光了。Harry苦笑着将帽子放回原处，最后他还是逃不掉一次校长办公室之旅。虽然他曾经成为凤凰社的领袖，他仍然不能轻松应对这位睿智的老巫师，尽管有些时候Harry非常享受这种过程。和Dumbledore的谈话是项比和说话拐弯抹角的贵族交流还要疲劳的体力活——特别是当他还有秘密需要隐瞒的时候。
转身之前Harry抬头望向教师席的位置。正中的Dumbledore欢快的眨着他明亮的蓝眼睛向Harry露出一个微笑，而魔药教授阴沉的目光自从Sorting Hat喊出Slytherin之后就一直钉在Harry身上，虽然在他抬头后便移开了视线，不过脸上还带着毫不掩饰的深沉怒气。‘哎呀，在生气……’Harry无奈的长叹一声，他的Slytherin生活必定会任重而道远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分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