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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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事情都已经敲定下来的时候，Alizee回到自己房间，开始收拾去日本需要的东西时。在床头的最底层抽屉出现得一张德国汉诺威音乐学院的合格录取通知书，让Alizee陷入了回忆中。
自己本来个被人丢弃在孤儿院的孩子，在五岁的时候，被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子（马启智）收养，本来以为从此以后会有更好的生活，后来才知道，这位男子其实是个马戏团的演员。以前也是个孤儿,后被现在已经是马戏团的团长领养后，和其它团里的孩子在一起训练，因为有着和其它孩子的不同，从小就比较沉默，很好说话，所以在马戏团里也没有什么朋友。而且因为马戏团需要大量的时间进行训练，又要满世界到处的跑。所以到了三十来岁也没能找到个老婆，所以就领养了我。
到不是说，我有被怎样的虐待。至少我吃穿比起以前真的是好多了。可照顾我的是个大男人，还是个不爱说话的大男人。所以造成我有一年时间里在团里的穿的衣服，不是长了大大的框在身上，就是小了紧紧的勒在身上。经常夜里被裹了被子，第二天冻得感冒。养了两年的头发因为不懂打理，（小孩是因为打结梳不了，大人则是完全没有想到）经常胡乱的扎着成了鸡窝头。成天穿着脏兮兮（不要指望男人和小孩可以洗干净衣服）的不合身衣服，跟个泥猴子似的。还是团里女同志阿姨实在看不下去了，帮忙帮他买我的衣服。也教我该怎样洗干净衣服，打理头发后，我才过了一年左右正常的童年生活。到我七岁的时候，也要开始训练了，每天六点就起床训练，还要打理头发，后来为了节省时间我就剪和男孩子差不多短的短头发。
马戏有很多种如和动物相关的训技表演、走钢丝啦，魔术啦等等的。因为先开始不知道自己能擅长什么，所以先要做半年所有的马戏的基本训练动作。零式抛接物（只三个或三个以上的彩球抛接形成椭圆形的基本动作）训练手指的灵巧，走单脚木（练习平衡）骑单轮车等等这些训练，这些训练都还好，最可怕的是柔软训练，对我来说每做次柔软训练就象在地狱里走了一遭。所幸的是，半年下来我骑单轮的技术由原来站都站不起来到现在，已经可以骑着它去团里的任何地方了。那么可怕痛苦的训练，每次下来都痛得我直掉眼泪。说虽然启智父亲从没有对我说过任何安慰的话语，却总会在训练结束以后，小心翼翼帮我包扎受伤的伤口和按摩酸痛的肌肉。让我觉得沉默寡言的启智父亲其实也没有那么的难以接近，让我感动的同时也觉得这样的生活其实也是不错的。
随着身上的伤疤越来越多，我也渐渐的成长了起来，已经习惯马戏团生活的我，开始随着团满世界的跑。虽然到的地方很多，可却从来没有旅游游玩过，因为每到一个地方，就要为一连串的表演开始编排节目，做训练准备直到表演结束后，又要马不停蹄的赶往下个表演城市，周而复始。不过如果安排的好的话，还是可以忙里偷闲有半天时间的。一般这种时候，我会直奔当地音像馆去买自己认为好听的音乐听。在马戏团是实际是很少能够接触到电视和看电视的。所以经常听到的音乐就是我们和外界最紧密的联系了，如果说马启智是我的父亲的话，那训练时陪伴我一起的音乐可算是我亦母亦友的存在了。现在每天训练结束后，拿起我的豪华随声听，躺在床上听听歌曲音乐是我觉得最快乐的事情了。我常常这样想，如果我有下辈子，我一定要努力做出一个不管是英文歌也好、中文歌也好、还是韩文歌、什么国家的也好还是钢琴曲也好，小提琴曲那样的也好，我也可以作出如这些一样激励或是感动人的音乐就好了。
转眼间我已经在马戏团呆了14个年头了，现在的我在团里已经是个老演员了。对于每到一个地方就要的编排节目训练再也不用像以前那么慌慌张张了，已经能够从容面对的我。可以多出更多的时间来给自己了。哦，这次我们团来到的可是日本的东京噢，日本最大的特点就是铺天盖地的漫画，到处都是形形色色的漫画看得人眼花缭乱，可是对漫画我并不感兴趣。可我去喜欢听很多动漫的歌曲，有些歌曲真的非常好听，所以我把准备工作做好之后，便向往常一样去泡在音像店去淘淘看有没有喜欢的CD。咦，不过这是什么CD（迹部的XXX）好远就看到这家音像店里贴满了好多美型男这样的海报。而且走出来的人几乎每个人手里都有一张，这是关于什么的，怎么这么多人买。应该会很好看吧，基于吃东西的店里人越多，东西是越是好吃的原理。这么多人买肯定是非常好听的吧（姐姐啊，那可是TV啊，放在你那随声听可是放不出的）又挑了挑其它的，总共七八张，成绩还不错，看天像要下雨的样子，就不去下家逛了还是回团里吧。
到团里后，准备和启智爸爸说说今天上街的业绩，可是半天也没有找到人。找个人问了下才知道，被团长找去了。本来这在以前是常有的事，听到这种回答后一般我就会去做自己的事。可是我今天回来的时候带了启智爸爸喜欢吃的章鱼烧，想早点趁热给他吃，可此刻没有想到的是这样的行为，导致改变了我的一生。当我走到团长室正准备推开门就拿进去时，听到了他们提到了我的名字，我还暗自高兴了一下，以为是就在对我这次骑单轮走钢丝这样高难度的动作讨论时，却听到了这样的话“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只是让小蔓去陪陪那个山野木上喝喝酒而已，不会出什么事问题的？”
“可是团长，要小蔓一个人去，会有多么的危险，说是喝喝酒。可是这是什么意思，团长你不可能不知道的。”
“启智，你要知道，现在的马戏团的竞争有多么的激烈吗，这次来东京的不光我们马戏团，还有俄国科夫斯基马戏团。两个马戏团都在东京的巨蛋馆演出，时间上也安排得相差不了几天。我们团在那个俄国马戏团之后演出，更本就不会再有人看我们团的演出了，那我们这两个多月来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可是，团长我们之前申请场地时，不是已经同他们谈好了吗？我也问过他们的职员，说是这两月不是没有比我们先表演的马戏团吗，怎么俄国马戏团会在我们之前表演呢？”
“哼，那是因为对方卑鄙的团长让他们的几个俄国女团员陪了巨蛋馆□□长一晚，所以把我们团的日期延后了。我听到后马上找他们理论，可是对方却说和我们是口头协议不算数为由回绝了我。我本来也不抱希望了，可是一个和我认识好些年的朋友告诉我。巨蛋馆是日本三和财团建造隶属三和财团的，三和财团的经理会称“三水会”，三水会的山野木上理事专管旗下文化的产业，只要找他帮忙把巨蛋馆让给我们表演一年都没有问题。我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啊。
“可是，团长小蔓才19岁啊，你怎么能这么做呢？”启智气愤的看着团长问到。
团长一听脸上挂不住了，不悦得说道，“我又不是要她去杀人放火，团里养了她那么多年连这点事都不肯牺牲吗？”看到启智越来越难看的脸，走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肩膀‘痛心疾首’地说到“启智，我也不想啊，可是全团上上下下100多号人，我不能不顾啊。”
“花钱找一个不行吗，他也没见过小蔓？”
“本来花钱找个漂亮女孩也不是不行，可关键山野木上这个变态，他只喜欢年轻的处子。要是一个弄不好，反而得罪他，不是更糟糕。”
“可是这样以后你让小蔓还怎么生活啊？”
“这你放心，我答应你，这事情结束以后肯定给小蔓找个好小伙的。看在团里这么多人的份上，你就帮帮我这个父亲吧！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呀，父亲这么些年从来也没有求过你什么，这件事你就帮我说说吧。”
启智痛苦的看着团长说到“这样的事情，你让我怎么说得出口。”
“我带这个团有二十来年，现在出了场地这样的事情，我还怎么面对大家啊。我这个老头子被人埋怨，被人骂都无所谓。可这么些年，你我情同父子，我还想着过两年把团交给你管理的啊。我也不想逼你，可时间只剩五六天了，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我不知道，就算我说了小蔓也不一定会答应的。”
“会的，只要你这个做父亲的求她，她肯定会答应的。”
听到这里我再也听不下去，我拼命的跑着，就象身后有野兽追赶着我，要撕裂着我。直到我再也跑不动蹲在路上为止，才发现我早已跑离团里很远。蹲在路边看着路上的车水马龙，耳边听着吵杂的汽车鸣咛声，慕然才发现，世界如此之大现在却没有我能够去的地方。马戏团一直是我生活的地方，是我的全部，是我的世界，可现在那个世界准备抛弃我了。这样我该怎么办啊，有没有谁来告诉怎么做，应该怎么做啊。我无措的嚎啕大哭着，眼泪打湿了买来装着章鱼烧纸盒，里面的章鱼烧早已冷了，占着纸屑的章鱼烧已弄的不成样子了，不能吃了。看着这样的章鱼烧，是不是我的命运也是如这章鱼烧一样，一样被人丢弃掉。
“小蔓，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为什么会哭的这么伤心。”看着启智爸爸焦急的拉起我检查我哪里有受伤的紧张样子，我的眼泪象断了线的珍珠不断的掉了下来。
“你喜欢吃得章鱼烧不但冷了，还给我弄成了这个样子。”我含泪看着启智爸爸说到。
“没关系，还能吃啊，你不会就因为这点小事就哭成这样吧。”看着拿起我手里的章鱼烧一口气吃完的启智爸爸，刚止住眼泪又掉了下来。经不住心中的冲动，一把抱住这样的爸爸，对着他无声的说到，“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去做。”所以小蔓看不到的是，启智对着她的发间也无声的说“即使倾尽我所有，我也会守护你。”
小蔓下定决心后，就等启智找她的谈话了，可是一直等到晚上快要睡觉的时候，也没有听启智提起。一夜反转无眠，第二天依然准备训练。来到训练场地时，没有看到往常应该早已经在指导团员的启智。怎么没有来呢，是还在睡觉还是出了事情，还是......正在小蔓胡思乱想时。突然感到右肩被人拍了拍。
“小蔓，想什么呢，叫你几次也没答应。”启智担心得对转身的小蔓问到。
“没什么，在等管理员准备高台而已。”
“你今天还要作训练吗，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不要勉强，下午和我一起去医院看看吧。"
终于要面对了吗，是不是准备在去医院的途中和我说呢。虽然已经下定决心，可还是不愿面对启智的小蔓丢下“可能是昨晚听音乐睡得比较晚，我没事，真的没事。我要去训练了。”便慌乱地从启智身边逃开了。
看着慌乱逃离身边的小蔓，启智感到一阵难过。这丫头可能已经知道了一切，昨天找到蹲在路边像被全世界抛弃一样无措哭泣的小蔓时，那一滴滴眼泪就象一把把刀一样刺痛着他的心。那时的他明白，无论怎样都无法向小蔓说出那样的请求。看着那样无助的小蔓，想要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想要对她说，不要哭、不要怕，还有我。可却什么都没做，怕她真的听到那样肮脏的事，怕她知道自己曾经也动摇过，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问她怎么了。他痛恨这样的自己，除了发誓以后加倍照顾爱护她外，连安慰她都做不到。想要找小蔓解释清楚，可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从启智身边逃离的小蔓，对着启智的背影无声地说道”对不起，启智爸爸，请原谅我，请在给我一天时间面对自己的软弱。”互相误会的两人都选择了逃避，本不该在这样糟糕状态下练习的小蔓，走向了20多米高的单骑高空过钢丝训练台。虽然这个练习已练过千遍万遍，可她现在却忘了做事前得防滑处理。当她听到“吱”的一声时，才发现她有多害怕。她害怕她没有机会去实现和启智说好一起去的西藏，她还没有挣很多的钱买个和启智一起住的房子，她还没有帮他多交到很多朋友,她还想以后好好的照顾老了的启智，她甚至还没有对启智说爱他，还没告诉他为了他不管去做什么她都愿意。可是越来越尖锐的声音提醒她，一切都不可能了。
当她象秋天枯黄的树叶般从二十来米的高空摔落时，看到启智眼睛一阵极致得紧缩，痛苦得象失去了全世界一样，那一刻她忽然明白她这个从没有对她说爱，和任何关爱话语的启智爸爸有多么得爱她了。这样的启智怎么会伤害她，可一切都明白的太晚了。“咚”的一声，这一声象铁锤一样砸在启智的胸口，他想跑到小蔓身边，可是身体却怎么也动不了。看到小蔓的身边越来越多人，他拼命想移动去小蔓身边，可这短短的的30米象隔了一生那么长，他看到小蔓微笑地看着他所在的方向，口唇无声的说到“启智爸爸，对不起，很抱歉帮不了你，很抱歉要丢下你…很高兴有你…这样的爸爸，”我不知道我是怎么移动到小蔓身边的，不断涌出的这些红色是什么啊，不要出来啊，回去啊回去吧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了…呜…求求…了，“不要哭，启智…爸爸，虽然终于看到...不会哭泣的你...的眼泪，小蔓很…高兴，可就象你说的一样,看到的人真...得会很心疼,答应以后不要在...让小蔓心疼了,也要答应小...蔓要多多..笑笑,你就是..太严肃才很少..交到朋友,有事情..可以找别人..一起商量,不要总是..一个..人答应…我…”
“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所以不要走。”看着小蔓慢慢闭起双眼的启智疯了似的大喊“睁开啊，不要闭上啊，睁开，小蔓乖，不要闭上眼睛啊！”（二声，加强语气）
“爸爸，我…好累，让我…睡吧。”如果忽略小蔓嘴边不断冒出的猩红的话，此刻的小蔓嘴角的笑意，会让人以为她此刻做着很美好的梦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