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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兰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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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西破庙。
“兰姑娘。”魏双成轻声喊道。
那跪在草席旁的人立马跳了起来,还未等魏双成反应过来,人已经扑到了他怀中。
“魏大哥,魏大哥!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那姓兰的姑娘也不顾他人在旁,梨花带雨的一个劲往魏双成怀里钻
。
这倒苦了魏双成,可怜人家刚刚丧父,推不得也斥不得,“兰、兰姑娘。”
“死和尚,你是来帮人超度的,还是来看以身相许报恩大戏的。”容怀朝拧着无癫的胳膊肉,疼得对方一步跳开数尺
远。
“阿弥陀佛。女施主,人死归尘埃,你这般伤心,是让亡父对人间有了留恋,迟迟不去、难登极乐啊。”无癫立杖在
旁,又是一声佛号,这一声略带内力,原因,自是为了提醒某些人在死者面前庄重点。
那兰姑娘似才发现旁边有人,立马以袖掩泣,带羞的离开了魏双成怀抱。
多情女儿遇英雄,这结局自是动心了。“兰姑娘。”容怀朝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递给她,“用这个比较好。”
“谢、谢谢。”兰姑娘低头拭泪,眼中流过一抹异光。不是只请大师来吗?为何会多了一名女子?一名如此美的女子
……
“那个,兰姑娘。”魏双成唤道。
“魏大哥,何事?”
“善缘寺的无嗔方丈云游去了,这位是他的师弟无癫大师,亦是高僧。”
“见过无癫大师。”兰姑娘福身一礼。
“这位是容怀朝,容姑娘。”
“容姑娘——”
“你叫什么名字?”容怀朝止住对方福礼,突发一问。
“兰、兰心。”
“兰兰心?”容怀朝疑问。
“呃,是兰心,兰花的兰,芳心的心。”这人,是故意的吗?
“兰心,”容怀朝拉住她的手,很自然的往外走,“我带你去马车上换衣服。”
“啊?好。”兰心匆匆赶上她的步调,嘴上应了好,心里却很是不自在。
从二人背影上收回眼,魏双成开口道:“老朱,开始吧。”
“阿弥陀佛。”
马车里。
“来,这是素服,你换上吧。”考虑到兰心丧亲,容怀朝特意在来路上挑了几套白色素衣,可对方接了衣物却迟迟不
换,“怎么了?”
“我、我不习惯当着——”兰心解释。
“行了,我去外面等着,有事叫我。”容怀朝利落的掀帘跳下马车。
大概两炷香后,马车里传来兰心的声音,“容姑娘。”
容怀朝回头,“嗯?换完了?”
车帘并未掀起,兰心仍隔着这层与她对话,“恕兰心冒昧,敢问容姑娘与魏大哥是何关系?”
“朋友。”
“真的只是朋友?”兰心心中有一丝欣喜。
车帘被掀开,容怀朝窜了上来,“兰心,”上下大量了对方一遍,“衣服果然合身。”
她,她不是为了和我说这句话才跳上来的吧……
“感动和心动是两回事,你明白吗?”容怀朝突然变了语气,让兰心有些措手不及。
她,看出来了。
“别忘了你我同为女子。”
“兰心不懂容姑娘为何出此言语。”兰心头扭向一边,她有些心慌,有些害怕面对容怀朝。
“不懂可以装懂,那懂,”容怀朝一手按上兰心的肩,“自然也就可以装不懂了。”
兰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猛地缩到角落里,抖得跟只小兔子似的。
容怀朝看着自己的手,微眯了双眼。这兰心敢守着个死人在荒野破庙里待两三日,却怕自己的三言两语和随意的一按
,实在奇怪。“我不明白你在害怕什么。”
“没…我、我。”兰心紧紧抱膝缩成一团。
容怀朝叹口气,坐在离她最远的一角。“你大概是这样想的吧。‘这个容姑娘说她和魏大哥是朋友关系,其实心里对
魏大哥还是有爱慕之意的,现下多了个我,她怕我会影响她和魏大哥之间的关系,所以表面上对我好,暗地里却,’”容
怀朝抬手在自己脖子上比了一下,“对吗?”
她真的是人吗?为什么我心里所想的一切都被她看穿了?
“不回答,那就是默认了。”容怀朝挑眉,“看来女人敌对多为情这句话,还真的挺有道理,我长得也不像以杀人为
乐的魔头啊。”跳下马车,放下帘子,容怀朝在外伫立了片刻,在兰心以为她已离开时,她又开口淡漠道:“不识好歹,
吃亏的是自己。”说完,也不待人回应,径自入了破庙。
不识好歹,哼!兰心一反刚才楚楚可怜的模样,阴沉着脸轻轻挪到窗口,纤指挑起窗帘微露点缝,望向破庙的魏、
容二人。“容怀朝,你挡我的路,就一定要死!”
“怎么就你一个人?”魏双成问。
“她在车上休息呢。”容怀朝懒懒地回答。
“也难为她一个姑娘家,独自守着亡父在这破庙里待了那么久。”
容怀朝似笑非笑地看他:“魏大侠,你可知英雄最怕什么?”
魏双成双手环胸,思量了一下,“你是不是想说‘儿女情长,英雄气短’之类的话?”
“沾一点点边,因为都跟女子有关。”容怀朝笑答。
“你的意思是,兰心她——”
“她怎么想是她的事,你怎么应对是你的事,做朋友的好心帮你提个醒。”
“阿弥陀佛,业障啊业障~”
“你给人超度也能分神听八卦,算什么高僧啊。”容怀朝指着无癫的鼻子,一脸鄙视。
“俺超度完了,你们没察觉而已。”无癫头仰的老高,无视容怀朝的纤纤玉指。
“叫兰姑娘进来见她爹最后一面吧,待会就要入棺了。”魏双成看着容怀朝。
“我是魏大侠家的小侍婢,端茶倒水又扫地,三餐荤素全配齐,夜半还要把柴劈,每日比鸡起得早,每夜比狗睡的晚
……”容怀朝就这样念叨着出去了。
魏双成面部神经在颤抖,“老朱。”
“何事?”
“她这跟谁学的?”
“天桥底下说书的。”
“什么名字?”
“霍百口。”
祸百口?“好,我记住了。”
“业障啊业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