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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陆三爷欠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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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你们干什么吃的!不会使点劲儿啊?饭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啊!”
“巴……巴爷,咱们干嘛非得抬着他回去呀?吃力不讨好的……”
为首的被称作“巴爷”的男人吃力得狰狞了嘴角,挤出话来,“你懂个屁!不把他抬回去他们陆家,跟谁要钱去!别废话,使点劲儿!”
醉酒的男子被人拖着手脚,一路抬到了陆府门口。
陆家是聚兴城颇有名望的家族,原本做着皇家的生意。若不是出了十年前的事,得罪了人,断了一部分财路,也不会像现在一样走下坡路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钱也不少。
到了门口,几人把醉酒的男子往地上一扔,就开始吆喝。
“陆平游给你们陆家送回来呵!大家伙快来评评理诶!”
大街上的人都驻足观看,看看这个陆家三叔又惹了什么事。
“大家看看,这个陆平游在我的酒馆里是喝一回,赊一回账,来来回回得有小七次了吧!我刘巴也是正经做生意的人,是不是得向他要账啊?”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听他这么说,自然都说应该的。
听见有人支持自己,刘巴也长了气焰,“陆平游好歹是陆家的人,他给不出,陆家是不是得替他给啊!”
“是啊是啊……”
听见周围的人纷纷附和,刘巴满意地点点头。
一辆马车渐渐接近陆府,在不远处停了下来。丫鬟探出头来瞧了一眼,见家门口围了一圈人,又把头缩了进去。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陆知筠轻声问道。
“小姐,府门口堵了一堆人,不知道怎么了,嘈杂得很!”
陆知筠皱了皱眉,叹口气道:“只怕又是三叔。罢了,咱们从后面走吧。”
车夫调转车头,往陆府后门去了。
刚回来,就听见下人在说道门口的事。父亲也大发雷霆,因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陆家当家人,是陆知筠的父亲,陆平游的大哥,陆平铮。
“一而再再而三地惹是生非,整日游手好闲,不争气的东西!”陆平铮指着门口,怒道。
“父亲息怒,眼下这事儿还得解决啊。”陆知筠的大哥,陆知淳在一旁劝道。
“三十好几的人了,回回惹祸不是被人寻上门来,咱们陆家的脸面都让他给丢尽了!这还没算上当年他闯的祸呢!”
“那……”
陆平铮气得脱口而出,“出去告诉他们,陆平游今天开始不是陆家的人了,让他们爱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父亲不可!”
“等等!”
陆知淳和匆匆赶来的陆知筠几乎同时说道。
“父亲,大哥。”陆知筠向两人行了礼,大哥朝她点了点头。
“你怎么来了?”父亲看着她道。
陆知筠顺了顺气,“父亲,三叔虽然惹了许多麻烦,可也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何苦要赶他出陆家呢?”
陆知淳在一旁也轻轻点了点头。
“你知道什么,他没伤天害理也会害得我们陆家遭祸!不必说了,叫人把他连同那些个混混一同打出去,咱们清清白白,别脏了陆家的名声!”
说完,也等不及兄妹二人阻拦,便打发了家丁出去。
刘巴等人没想到陆家这么绝,竟然直接把陆平游扫地出门了。眼见讨不到钱财,又不敢真的跟陆家硬碰硬,只好悻悻而去。不过他可不做亏本的买卖,既然陆平游不是陆家人了,干脆直接把他拉走,让他到自己的酒楼去干活抵债。
陆知淳和陆知筠眼见三叔如此,也无可奈何。这十年来他也的确不像话,身为长辈却毫无半点老成持重,反而学那纨绔子弟的“潇洒”模样,日日流连酒楼茶馆,瓦子勾栏。
“知淳啊,你成亲才两个月,还是要和你的岳丈家多多来往,咱们陆家也有机会东山再起啊。”
陆知淳恭敬道:“是,儿子明白。”
陆知淳两个月前娶了聚兴城的名儒,周儒士之女为妻。父亲也是想陆家从商,现下生意也没什么起色,与名儒结亲或许能改变此时的处境。再加上周儒士的的儿子马上要进京赶考,若是将来能有个一官半职,也能关照关照陆家。
“行了,没什么事儿你就先回去吧,我还有话跟知筠说。”
陆知淳看了一眼妹妹,略有担忧之色,“是,那儿子先下去了。”
待他走了,陆知筠想刚刚大哥的脸色不太对,“父亲有什么要和女儿说的?”
陆平铮捋了捋胡子,“过两天,新任的知府就要上任了。他原本也是聚兴人氏,十年前赴考得中才离开。如今回到聚兴,虽然从前与咱们家交情泛泛,但今时不同往日,咱们还是得和知府打好关系。”
陆知筠正奇怪父亲怎么突然同自己讲这些话,这不应该同大哥讲吗?
“恕女儿愚钝,父亲的意思是……”
“我得到消息,知府此次带回来的家眷里,有一位他的侄子,早年失了双亲,现在跟在他身旁做事。他与你年龄相当,又是一表人才,相信不久就能有一番作为。”
话说道这份上,陆知筠又不是真的愚钝,自然明白父亲在盘算什么,“父亲想让女儿与这位公子结亲,和大哥一样助陆家东山再起么?”
“为父也是为陆家考虑,若是真能成事,也是为你寻得个好归宿。”
陆平铮做惯了威严的家主,连和女儿谈婚姻之事,都如此语气强硬。陆知筠从小已经习惯了,有了大哥的例子,现在也没了小女儿谈婚论嫁的羞怯。
“女儿知道。”
见她如此恭顺,陆平铮也欣慰地点了点头,让她回去了。
走到门口,丫鬟小柔已经等了许久。
“小姐,老爷没为难你吧?”
“没有,只是说了些话而已。”陆知筠将堂里的事告诉了小柔。
“什么?!知府家的?”
见小柔惊诧的样子,陆知筠倒有些奇怪了,“知府怎么了?”
“小姐你不知道,我也是听那些婆子私下议论的。”小柔叹了口气,接着说,“这知府大人十年前是聚兴人氏。当年咱们三爷才二十出头,是家里的小儿子,比老爷小十岁多,受宠的很。本来和人家议亲了的,谁知出了那档子事儿。那户人家不愿意和咱们家结亲,就把姑娘嫁给了当时还没上京的知府大人了。后来他上京赶考才成了知府大人呢。”
“这么说,这知府夫人从前和三叔定过亲?”